第155章 蒼天不敢輕言

  從秦川一出現，譚雅雅就發現了秦川看向自己的妹妹的眼神很是奇怪，不過後面聽說秦川能夠救自己的爺爺，她也就忘了這茬。

  沒想到，再把爺爺救活之後，秦川竟提出這樣的要求。

  此時的譚雅雅，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想法當中，完全忘記了先前秦川的否認。

  否認又怎樣？

  從一開始，你就一直盯著我的妹妹在看，現在救活了爺爺，你以為我就會把自己的妹妹望你懷裡送？

  在譚雅雅看來，秦川之所以找她出來談話，完全是因為看上了她的妹妹，而救活譚老爺子，也成了秦川在這場談判中的籌碼。

  「我是什麼樣的人？」秦川無語，這女人看起來極為精明，怎麼就聽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呢？只好再次解釋道：「譚主任，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你妹妹可能被人騙了，不僅僅是感情上的，還有……身體上的。」

  「被騙？開什麼玩笑，瑩瑩她雖然平時頑皮一點，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你說被騙就被騙？我看是你想騙她吧？」譚雅雅依然沒給秦川好臉色看。

  這不能怪譚雅雅激動，要知道，從小無父無母，只有姐妹兩相依為命，而譚家，也就只有一個譚老爺子對他們好點，所以譚瑩瑩在她心裡的位置極為重要，一旦事關她妹妹，她就會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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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怎麼看起來挺理智的，想事情用胸想的吧？」

  秦川有點生氣了，為了醫治譚老爺子，他耗費了自己體內所有的真氣，現在完全是強撐著站在這裡跟譚雅雅說話，沒想到譚雅雅想的跟他說的完全驢唇不對馬嘴，當即爆發，懶得再廢話，冷冷地說道：「既然你認為是這樣，那好，我問你，國術界你知道一點吧？不知道的話回去自己調查去。」

  「我現在告訴你，國術界有很多傳說中的功法，就像是小說里寫的降龍十八掌之類的，但其中也有諸如吸星大法之類的陰損功法，而你爺爺，就是被其中的一種陰毒功法封鎖了全身的氣機，如果不是我，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死了，還有你小妹，最近極有可能勾搭上了不三不四的人，被人采陰補陽了，采陰補陽知道不？說白了，就是被強暴了，我現在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我想找出幕後之人，現在清楚了吧？」

  一口氣說完這麼長的一段話，秦川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不過眼神卻鋒利無比，猶如一把尖刀，看得譚雅雅心裡一陣發咻。

  短暫的震撼之後，譚雅雅突然發現秦川也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學生而已，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而且還扯一大堆自己聽不懂的東西，當即一股怒氣由心底上升到了喉嚨，帶著極具攻擊性的語氣說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也告訴你，瑩瑩不可能認識你說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還有，你救了我爺爺我感謝你，但也不是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說完，譚雅雅也不等秦川回話，頓時踏著高跟鞋噠噠地離開了樓梯口。

  看著譚雅雅的背影，秦川終究沒再說話，只是臉色因為蒼白，看不出黑沉。

  本來還想從譚雅雅那裡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沒想到一旦涉及她妹妹譚雅雅就變得這麼激動，完全實在浪費時間。

  隨即，秦川也不再去想這件事情，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d6。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別墅里空蕩蕩的，因為大學聯賽將近，這段時間東方陸奇一般都不在別墅里，至於康敏，估計也是忙著練習舞蹈，也不見人影。

  見到兩人都不在，秦川心裡反而鬆了口氣，畢竟發生了昨晚上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康敏。

  快速地洗了個澡，秦川躺在自己的床上，腦袋沉重，就要睡過去。

  忽地，秦川猛然睜開了眼睛，身子驟然從床上蹦了起來，整個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這麼緊張幹嘛。」

  屋外傳來一道聲音，宋叔從窗子閃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見到是宋叔，秦川解除了戰鬥狀態，一下子就又躺回到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不用勸了，我回去參加比賽。」

  「我不是來勸你的，只是給你宋一封信。」宋叔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丟到床上，隨後面帶疑惑，問道：「你小子這是遇到誰了？居然還能讓你透支真氣，看來此人來頭不小。」

  「救了一個人。」

  秦川隨口應著，拿起床上的信封一看，頓時眼睛一亮，從床上坐了起來，興奮地問道：「這個你從哪得來的？」

  「救人？」宋叔疑惑，救什麼人能透支體力？不過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淡然回答道：「終南山。」

  「你去終南山了？」秦川沒有急著打開信封，反而追問道。

  宋叔沒有回答，走到窗邊，然後縱身一躍，已然出了窗外，這時他的聲音才傳了進來：「本來以為你會想不通，不過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莫名其妙。」

  秦川咕噥了一句，隨後不在理會宋叔話里的意思，而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封。

  雖然信封上只有「秦川啟」三個字，但秦川能看出來，這就是爺爺的筆跡，所以信封里的東西，就是爺爺寫給自己的。

  當初爺爺留下一筆書信便遠去終南山，還不准自己去找他，過了這麼久，終於有消息了。

  「臭小子，你能收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將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完全忘記了，這令我很是生氣……」

  秦正海書信的開頭，對著秦川就是一通海罵，足足過了兩頁紙，估計是罵累了，秦正海這才寫到：「好了，老頭子我也罵累了，接下來說正事，我曾經跟你說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秦家是古醫世家，以懸壺濟世為宗旨，但是你以為就只是救幾個病人這麼簡單？醫人者醫心，治人者治國，你知道為什麼古醫傳承不僅僅傳承醫術，還有道法麼？一個醫者，只能救一個人，十個人或者成百上千的人，但是一個強者，卻能夠救無數人，這一點，相信你現在也明白了。」

  「你也別怪小宋來找我，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給你寫這封信，不是要你必須去才加所謂的大學聯賽，但是你得問問自己的醫心，你想不想去，你不想去，沒人能夠強求，你想去，世間不敢阻你……」

  放下書信，秦川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激盪了起來。

  醫人者醫心，治人者治國。

  你不想去，沒能夠能強求，你想去，世間不敢阻你。

  這兩句話，足以讓他體內某種叫做熱血的東西沸騰起來。

  世間不敢阻，這是何等的豪邁。

  儘管之前秦川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內心，確定了回去參加比賽，但是秦正海的書信，字裡行間流露著一種豪邁甚至是狂傲的氣勢，使得他心神為之震盪，久久不息。

  我腳踏大地，世間皆可去得，我舉頭問天，蒼天不敢輕言。

  恐怕也只有秦正海才能寫出這樣的文字，秦川睡意全無，整個人陷入一種亢奮之中無法自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體裡，丹田之內，此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丹田之內，在秦川達到抱丹境界之後，原本散亂的真氣抱作一團，形成一個霧狀的小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丹丸一般。

  而此時，這顆丹丸卻突然崩散，變得沸騰起來。

  隨後，在霧氣中，開始有水滴出。霧狀氣體越來越少，而在霧狀氣體的下方，一顆由真氣凝結而成的水球開始形成。

  水球比之前的霧狀丹丸要小許多，但其中散發著的能量卻更加的精純。

  直到最後，霧狀氣體完全消失不見，而那水球，也開始轉動起來。

  水球越轉越快，最後竟完全便了形狀。

  有時候像一汪清水，無孔不入。

  有時候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有破金之勢。

  有的時候像一尊雕像，風雨不動安如山。

  有的時候像一棵樹木，鬱鬱蔥蔥。

  還有的時候，想一團火，焚盡世間萬物。

  最後，水球的速度開始緩慢下來，而在水球的周圍，則有四個更小的水球在轉動。

  中央的水球越慢，四個小水球轉燈得越快。

  直到那顆大水球完全靜止，周圍的四顆小水球已經完全看不清，變成了一道弧線，將大水球環繞起來。

  愕地，那顆大水球又開始變幻沸騰起來。

  隨後，那水球慢慢地變得不在透明，而是透著一股暗黃的顏色，最後，幻化成了一個人形的模樣，人形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秦川。

  而在四周高速轉動的小球也停了下來。

  四顆小球此時也都便了顏色，不再是小水球，有金黃色，翠綠色，火紅色還有水藍色。

  再加上中間那縮小版的暗黃色秦川。

  五行齊聚。

  而現實中的秦川，由於亢奮，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他感覺到自己來到了一片荒地上。

  起初，荒地上萬物枯竭，土地龜裂，天空似乎和大地連接在一起，伸手就可以觸摸雲團。

  隨後，風雲轉變，天空變得越來越演遙遠，不久，開始下起雨來。

  這場雨下了很久，秦川看到龜裂的土地開始癒合，地上慢慢地出現點點翠綠，那是小草在發芽，然後有樹木出現，片刻之間，秦川已經身處叢林之中，還沒等秦川反應過來，樹葉開始變得枯黃，然後飄落，須臾之間，一片翠綠變成了一片枯黃。

  隨後，就連樹枝也開始腐爛，有蠕蟲爬動，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枯黃的大地瞬間被一片雪白覆蓋。

  冰雪消融，露出地表，隨后土地開始龜裂，最後，又變成了秦川剛進來時看到的樣子。

  不過一會，又下起了雨……

  如此周而復始，秦川一直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春去秋來。

  然後，他明白了什麼，哈哈一笑。

  眼前的一切頓時崩碎，秦川的意識回到了房間內。

  原本的倦意全無，秦川攤開一手，意念一動，一團水球在掌心形成，隨後忽然變幻，變成了一團火，一道綠光，一掊土，一柄劍！

  此時的秦川，真的有種「我腳踏大地，世間皆可去得，我舉頭問天，蒼天不敢輕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