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法一層

  都是習武之人，脾性相投，楊老闆又刻意照顧，一頓酒喝的自是賓主盡歡，待得兩人離開羊蠍子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站在門口送別的老幫娘扶著微醺的楊老闆，笑著說：「很少你這麼開心。」

  「難得碰上同道，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只不過今天那伙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楊老闆眼睛眯起，遠遠看著秦川兩人結伴而去的背影。

  老幫娘聞言淡然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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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昏黃的路燈下，兩道人影拉的長長，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匯聚到一起。

  康敏半扶半摟著秦川胳膊，想著之前老闆娘和她說的悄悄話，臉頰上泛起一層紅暈，更顯得俏麗非凡。

  在楊老闆的殷勤勸說下，秦川也喝了不少，感覺暈乎乎，腳下難免踉蹌，時不時就能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溫潤觸感，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時之間難免心猿意馬。

  兩人一路無言，待得到康敏家，康敏才不舍的放開秦川，軟軟糯糯的叮囑：「自己回去的時候小心點，以後別喝那麼多酒了。」

  秦川嘿嘿傻笑著應承，越發明亮的眼珠盯著康敏不放。

  康敏被看的俏臉通紅，窘迫的低下腦袋，說一聲今天晚上我很高興，快步離開。

  一直到康敏房間亮起燈光，秦川才哼著小調回到家。

  少了爺爺，家中冷清不少，秦川洗漱之後，回到自己房間，盤膝坐在床上，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目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很快入定。

  表面看來秦川好似陷入了安睡，鼻息悠長，實則在入定瞬間，秦川腦海中就再次出現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這些符號以一種玄異的軌跡流轉，朦朦朧朧之間，一篇說不清道不明的文字在腦海中浮現。

  呼……吸……呼……吸……

  比尋常人粗重很多的鼻息音響起，卻帶著特殊的律動，似乎整個天地都在和秦川一同呼吸。

  房間之中緩緩颳起柔風，秦川能感覺到外界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身體，這些東西清清涼涼的，又帶著一些溫熱。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柔風緩緩散去，秦川陡然睜開雙眼，雙目之中神光閃爍，半響才隱匿了去，可那一雙眸子，越發清新明亮，有種讓人心悸的感覺。

  一股餿味緩緩飄入鼻尖，秦川皺起眉頭，用手一摸自己胳膊，一股滑膩膩的感覺讓人難以忍受。

  「這就是洗精伐髓？」

  嘴中叨咕著，秦川鑽進浴室，一連洗了半個多小時，才清清爽爽的走出來，看了看天色，摸出手機看了看，才凌晨四點十一分。

  「遠古道法，果然名不虛傳。」秦川嘀咕著，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精力無比充沛，就是一頭老虎他也能一拳打死，精神更是好的不得了，就算家裡沒開燈，視線也比以前清亮很多。

  整個世界就好像對他敞開了胸懷，那種亮堂堂的感覺，讓人上癮。

  入定之中發生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也明白這道法他修煉到了第一層，算是入門，可是他根本說不出這道法究竟是什麼，自己所修煉的到底是天地人三道中的哪一道，也不清楚。

  玄而又玄，不可言說。

  時間還早，秦川心思起，換了一身衣服，推門而出。

  凌晨的小城仍舊在安睡之中，晨風微涼，秦川做了幾個跳躍，沿著街道跑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神清氣爽的秦川抵達目的地，靈花公園。

  相傳在百年前，此處一片荒涼，突然有一天百里飄香，此香清淡雅致，能解人身上乏痛，人們尋香而來，發現一大片白花，謂之靈花，遂修園祭拜。

  如今靈花園變成了靈花公園，曾經的靈花卻不知所蹤，只剩下香味裊裊，算是小城不多的景色。

  臉不紅氣不喘的秦川來到往日裡練功所在，一招一式緩緩使出。

  此功名為天地五行拳，取天地五行，分為五套功法。其中水行拳以柔克剛，木行拳延年益壽，火行拳剛猛爆裂，土行拳厚重夯實，金行拳招招取人要害，銳利非凡。

  秦川從小到大，主修就是這套功法，如今使來，當真虎虎生威，氣息變換莫測，待得收功，一口氣吹出三尺之遠。

  如有國術名宿在此，恐怕會大聲驚呼，天縱奇才。

  國術分為三境，乃明勁，暗勁，化勁。傳言化勁之上還有抱丹，宗師，金丹三境界，奈何千年不顯，存不存在眾說紛紜。

  吐氣三尺，乃是暗勁巔峰，凝聚全身力氣才能做到，沒人能有秦川做的這麼輕鬆。

  「之前那些小混混，以我現在的實力，輕而易舉就可拿下！」

  秦川眼中露出自信光芒，迎著天邊一縷晨曦，恣意昂揚！

  天色大亮，秦川隨意在路邊小攤吃了點早餐，走進學校。

  一進學校，各種目光就落在秦川身上，耳邊傳來竊竊私語，多數都是在說前天發生的事情。

  曾經的軟蛋暴打潘岩這個校園一霸，還俘獲了校花康敏的芳心，此等逆襲宛如傳奇，各種議論，羨慕，嫉妒，在不同的人心中醞釀。

  「早！」

  一進教室，秦川就看到康敏坐在位置上，宛如一朵青蓮花，整個教室蓬蓽生輝。

  康敏美目落在秦川身上，笑著應聲早，對上秦川清明雙眸，臉頰瞬間羞紅，低頭從課桌中拿出一個粉紅飯盒，塞到秦川手中。

  唰！

  各種要殺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川身上。

  「聽說你爺爺有事情離開，我給你帶了一份，你……你可別多想。」康敏俏臉通紅，諾諾說道，更像是辯解。

  秦川笑笑，走到自己座位，打開飯盒，細細品嘗他收到的第一份愛心早餐。

  康敏眼角餘光看到秦川吃著自己親手準備的早餐，心中甜滋滋的，感覺整個教室都變得無比明亮。

  吃完早餐，秦川拿起飯盒離開座位，準備去清洗，冷不丁幾人迎面而來，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臉上仍舊帶著淤青的劉子陽。

  教室中瞬間鴉雀無聲，氣氛變得異常古怪。

  看到秦川瞬間，劉子陽就變了臉色，陰狠狠的盯著秦川，眼中卻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懼，臉上火辣辣一陣火熱，不過想想昨天晚上馬三的計劃，心中陡然一定，挺起了胸膛。

  「秦川，知道本少爺今天為什麼來上課嗎？」劉子陽高聲喊道，一臉的得意。

  秦川微微皺眉，劉子陽此人就是一個軟蛋，除了他的家世，整個人沒有能讓人看上眼的地方，按說昨天的教訓已經足夠讓他安分，今天怎麼一反常態的挑釁？

  想到這裡，秦川心中暗暗警惕，無所謂的說：「我又不是你爸爸，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來上課，你應該回去問你爸爸。」

  「噗嗤……」康敏忍不住笑出聲來，感覺到不對勁，又用玉手捂住嘴巴，可愛異常。

  教室中也響起壓抑的笑聲。

  「都他娘的別笑了！」劉子陽瞬間大怒，朝著眾人呵斥，笑聲瞬間消失。

  劉子陽家中有權有勢，同學們可不想因為自己忍不住笑而被劉子陽記恨，不過不少人卻想著讓秦川狠狠教訓劉子陽。

  劉子陽滿意的迴轉目光，對著秦川咬牙切齒的說：「軟蛋，告訴你，我今天來上課，就是為了看你倒霉，馬三哥不會讓你好過的。」

  馬三？秦川冷笑一聲，對著劉子陽認真道：「我剛剛和你說了，我不是你爸爸，不用和我報告你的行蹤。」

  「你……」劉子陽勃然大怒，想要動手，可是想到秦川武力，下意識躲避。

  「廢物。」秦川輕唾一聲，如果不是教室，他當即就會讓劉子陽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施施然從劉子陽身邊走過，洗飯盒去。

  被無視的劉子陽臉上紅了白，白了紅，拳頭攥的緊緊，恨不得直接轉身離開，可是想到接下來的好戲，頂著眾人嘲諷的目光，走進教室。

  幾分鐘之後，秦川拿著洗淨的飯盒走進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和身邊跟班不知道嘀咕什麼的劉子陽，心中有幾分詫異，他還以為劉子陽會因為丟臉而離開。

  不過秦川也沒放在心上，而是走到康敏身邊，將飯盒遞過去，笑著說：「謝謝你的早餐，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康敏紅著臉接過飯盒，「我明天還給你帶。」

  「好。」

  秦川話音剛落，只聽教室中咔嚓就是一聲，抬頭看去，卻是劉子陽一臉猙獰，手上的筆被掰成兩半。

  對上秦川銳利目光，劉子陽硬生生的將口中的姦夫淫婦壓下去，他可是聽說了昨天潘岩的遭遇，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扇耳光。

  反正秦川也囂張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他一定要狠狠的出口惡氣才行。

  沒幾天就是高考，學習任何繁重，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

  秦川伸個懶腰，一個上午，他學到的東西比之前一天還要多，而且很多曾經不是很明白的知識點現如今就好像頓悟一般豁然開朗，腦子無比清明。

  笑著朝康敏點點頭，看著小妮子如同害羞的兔子一般挪開目光，秦川站起來走出教室。

  「軟蛋，你死定了！」

  一直在關注秦川的劉子陽滿臉陰鬱，站起來朝著教室外走去，等走到門口，劉子陽霍然轉身，陰笑著對康敏說：「你遲早是我的，秦川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他慘狀！」

  說完陰笑著離開，身後跟班同樣嘿嘿笑著離開，而康敏臉上瞬間血色全無，六神無主的站起來，朝著教室外跑去。

  與此同時，秦川緩緩走出衛生間，一路上碰到他的人，就好像躲避瘟疫一般快步離開。

  秦川微微皺眉，就在此時，一群五大三粗的混混吹著口哨笑嘻嘻的走近，看到秦川的時候，他們齊齊停下腳步。

  「就是他，兄弟們，砍死他！」

  其中一人爆喝一聲，從衣服下掏出一把大砍刀。

  「砍死他！」

  「三哥說了，要那小子的狗命。」

  「小子，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