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人風波

  過了好一會，海志勇才從地上爬起來，顯得極其狼狽。

  邊走邊退，指著秦川咬牙切齒的咆哮著：「行，你敢打我，你給我等著。今天，我非得把你這個害群之馬給開除了不可，你給我等著。」

  說著，就一陣小跑溜出了教室。

  頓時，教室里又傳來一陣吶喊喝彩聲。

  

  康敏也已經回到了座位，好幾次才鼓起勇氣轉過身，低著頭說：「秦川，那個…昨天多謝你了。你，回家後沒什麼事吧？」

  原來，昨天秦川臨走時念叨的話，康敏多少也聽到了一些。雖然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意思，但是可以想到他回家後肯定會挨揍，心裡也很是過意不去。

  秦川這會臉色也好多了，笑著說：「沒事，放心吧。」

  康敏又奇怪的問：「我之前聽說過你……，可是你昨天還有今天，為什麼突然……恩，那麼厲害？」這個問題，她之前就奇怪了一夜。後來想著想著，以為是他為了自己才變得那樣，心裡還有些羞澀。

  但是今天，秦川又徹底讓她震撼了一把。

  現在，她對於秦川可是越來越好奇了。她甚至感覺，她之前聽到的都是謠傳。

  說起這，秦川的嘴角微揚，聲音不大，卻可以讓整個班級的人都聽見：「昨天我打了劉子陽他們，是因為他們該打；今天打海志勇，也是因為他該打。從今以後，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我。該忍的不該忍的我都忍過，忍到頭了，就不能再忍了。」

  是啊，就如秦正海的話說：龍入海虎入林。

  如果現在他秦川要還是繼續忍著，繼續裝一副軟蛋的樣子，那也就對不起他爺爺的那句話了。

  他這話一出，原本哄鬧的班級里頓時安靜下來。

  幾乎個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秦川，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過了足足幾分鐘，才有人小聲低頭交語起來。

  「我靠，劉子陽被秦川給打了，這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那劉子陽在校外可是有大哥的，秦川他不敢吧？」

  「還真說不定，你看剛才秦川打老師那樣，我想想都滲得慌。再說，今個劉子陽他們可都沒來學校，還真有可能。」

  「咱們今個不會是集體做夢吧，這秦川昨晚把劉子陽給打了，今天又打了海志勇。雖說挺大快人心的，但是這不科學啊。」

  正當他們議論時。

  海志勇和一個花甲老頭走向班級。

  那老頭一身正裝，看起來極為精神。而海志勇則是哭喪個臉，在他身邊畢恭畢敬的，不知道到底是在賣可憐還是在拍馬屁。

  走到班級門口的時候，老頭看著哄亂吵鬧的班級，皺起了眉頭。

  「同學們，都安靜，這節課你們自習吧。」老頭一出聲，班級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頓了頓又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當看到秦川後，看著他說：「秦川同學，你出來一下。」

  秦川二話不說，直接走了出去。

  而這個老頭，也是松陽高中的校長，康太傅。

  真要論起來，這個康太傅才是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平日裡工作都是一身正裝，以示對別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在學校，從來不搞歪風邪氣，而且還很平易近人。

  康敏也站了起來，準備跟秦川一起。

  秦川搖了搖頭，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沒事，我相信校長了解情況後不會怎麼著我的，你放心吧。」說起來，這康敏和校長康太傅都是一個姓，也引得很多人的猜測。

  不過這倆人在學校里即便是見面也不搭腔，康敏唯一能對校長說的一句話就是校長好，而康太傅也都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點頭，所以這份猜測才慢慢的被打消。

  隨後，秦川被帶到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十分簡潔。

  一張書桌，一張沙發，一個茶几還有兩個大書櫃，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了。就連裝飾品，也不過是康太傅親手寫的幾副字，倒有一種文雅的感覺。

  「秦川，剛才海老師說你動手打了他，這是真的嗎？」康太傅一上來就直奔主題，根本沒有任何的廢話。

  「校長，就是他打的我，你看我手腕都腫成什麼樣了。校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這要是個個學生都敢打老師了，我們哪裡還有教他們啊。」秦川還沒開口說話，海志勇直接接上話茬，五官都擰巴在一起，看起來可憐至極。

  康太傅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的說：「我沒問你，我問的是秦川同學。」

  秦川看了眼海志勇，又看著康太傅直接說道：「沒錯，海志勇是我打的，不過他該打。」

  海志勇又連忙喊著：「校長，您看看，您看看。這算什麼學生，這簡直就是目無王法，目無尊長。這樣的學生，咱們必須開除。」

  「開不開除，是我的事，不是你需要考慮的。還有，現在沒有什麼王法，只有律法，在學校也只有校規。」康太傅臉色明顯的不爽，被海志勇三番五次接了話茬，而且他還不如一個孩子沉穩。

  頓了頓。

  康太傅繼續問道：「秦川同學，那你為何要打海老師，事情總得有個緣由。」

  秦川也沒有停頓，直接說：「今天因為家裡有事我遲到了，正好是海志勇的課，他三番四次找茬不讓我進班級，還故意羞辱我。甚至，拿我早亡的父母說事。我知道，是因為我家裡沒給海志勇送禮，平時他也沒有找茬的機會。今天正好我遲到，他逮到機會了。」

  康太傅一聽，臉色直接變了樣，冷冷的瞄了眼海志勇，沉聲問：「海老師，剛才秦川同學說的是不是真話？你是不是因為沒收禮，才故意為難人家。」

  海志勇臉色也變了，額頭處甚至都有冷汗，連忙解釋著：「校長，你別聽這混蛋瞎說，他就是不想被開除故意編造出來的。我們在您老的指示下，只敢為人師表，怎麼敢整這些不良之風呢。」

  秦川一聽，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嗎？那張琳琳同學送你的六十寸大電視是假的？陳塘同學給你送的那一箱茅台也是假的？我相信要是把他們喊來作證，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這話一出，簡直就是在海志勇的心頭上猛烈的砸上那麼一下。

  海志勇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膽小怕事的秦川，今天怎麼這麼生猛？原本他只是想把秦川拉到校長辦公室嚇唬嚇唬，等嚇唬夠了，把他父母叫來，怎麼著不得賠償點醫藥費啥的？這可比收禮實在多了。

  可是今天，秦川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也不膽怯，而且還句句都把人往死胡同里逼。現在他倒有些後悔今天為難秦川了，要是校長徹查這件事，他還真不敢想……

  康太傅也不再看海志勇了，畢竟他對於這個海志勇的為人也有幾分了解。這個人，貪小便宜那是人盡皆知。要不是工作能力很不錯，也不會讓他帶一個班級。

  不過，捉贓捉贓，捉人得帶著贓。

  既然秦川提起這條了，那怎麼著也得找幾個證人不是。

  「秦川同學，你要對你的話負責。既然你剛才說到了送禮這件事，我也不能只輕信一個人。這樣，你去叫幾個人來證明。如果是真的，我會徹查這件事。」康太傅義正言辭的說著，不過在他心裡，也對秦川的話更信幾分。

  原因無他，就光海志勇那一副心虛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有鬼了。

  海志勇聽到校長的話，連忙喊了起來：「不成，校長。這秦川今天這麼說，肯定是有預謀的，他肯定有提前串好氣的同學。再說了，我平時對學生嚴厲，這您不是不知道。再加上又快高考了，學生們對我有怨氣這是肯定的。校長，這點您得明鑑啊。」

  他這一番話，頓時又讓康太傅有些犯難了。

  正當兩下為難的時候，門外突然想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我為秦川作證。」三人順著門口望去，發現康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徑直走向康太傅，似撒著嬌說：「二爺爺，我為秦川作證。海老師的確收了很多人的禮，而且今天也是他找茬的。你不信別人，得信我吧。」

  她的話，秦川和海志勇都傻眼了。

  當然了，傻眼了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她對康太傅的稱呼：二爺爺。秦川也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小妮子也的確是不簡單啊。他在松陽高中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三年，她也在這裡隱藏了與校長的關係三年。

  康太傅看到她，忍不住笑罵了起來：「你這個死丫頭，當初還跟你二爺爺約法三章，什麼在學校里不准提咱爺倆的關係。怎麼著，今個為了個男同學自個破戒了？」

  康敏小臉一陣羞紅，害羞的說：「二爺爺，不帶這麼打趣人家的，我只是不想……不想秦川同學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而已。班級里的確有很多人都送禮了，就連我爸都給他送了一幅字畫呢。不信，你打電話給你大侄兒問問唄。」

  康太傅聽到這，頓時氣得不輕，又氣又惱的說：「你這丫頭，哎……你怎麼不跟你二爺爺說呢。我要早知道他是這麼個人，早就停職嚴查了。」

  康敏嘟著嘴，低聲說：「我在學校里不想惹事，我爸要跟您說來著，是我攔著了。不過今個你都知道了，可不能為難秦川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