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錯了
2024-05-21 21:23:09
作者: 周自衡
提起這宮裡面有頭有臉的太監,要當屬李劭和宋生最為強勢了。
可李劭從清涼殿的小太監走到了現在的東廠督主,用了六七年的功夫,而宋生是司禮監大太監也是自小便是陪在嘉元帝的身邊的,可這個曹京昆倒好。
小半年的時間入宮,先是從灑掃的太監一路成為了三公主寢殿的總管,再到白貴嬪身邊的副總管,甚至……現在便直接到了嘉元帝的身邊做謹近侍太監了!
這個升遷的速度,便是說一聲開掛也不為過!
「哪敢,哪敢啊!」曹京昆壓住了自己的震驚,看著高長樂的眼神中滿是驚喜,更是止不住的激動,「只是大公主,您……」
「您怎麼會……」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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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高長樂沒有在北燕,反倒是一身東廠廠衛的裝扮出現在皇宮裡面,這其中的含義便是不言而喻了,多半是已經知道了嘉元帝的情況,甚至心裏面是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了!
曹京昆暗自竊喜。
這就說明,他戰隊在嘉元帝的這一邊,是選擇對了!
日後等著自己的,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高長樂目光所落在床榻上的嘉元帝的身上,曹京昆當即會意,撲通一聲跪在高長樂的面前,「回大公主的話,那白貴嬪用著毒藥來迫害皇上,奴才暗中發現,想要幫忙救皇上,便暗中毀了一部分的毒藥。」
「看著白貴嬪身邊的那劉玉總管和宋總管臉上驚慌失措的模樣,想來那毒藥應當是極其珍貴的,而且最近這幾日,再沒有人過來皇上的面前給皇上餵藥了!」
「老奴冒死猜測一下,想來怕是那白貴嬪坑害皇上的藥沒了下文,所以才安靜了這麼多日。」
「但是大公主!」
曹京昆言辭鑿鑿,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莫名的凝重,「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怕是,那白貴嬪為了得到皇位,還會做出其他不擇手段的事情!」
「還請大公主務必要多加小心!!!」
能在市井當中混下去的,可能是沒有什麼大的本事,也可能是沒有什麼能隨便拿得出手的手藝,但是察言觀色和分析判斷卻是一定要有的。
倘若無法察覺到風吹草動,無法趨炎附勢,那便沒有辦法在市井鬧市那些混混當中很好的生存下去。
而這種技能,用在宮裡面也恰到好處。
曹京昆臉上表情莫名的鄭重。
高長樂緩緩的收起了唇角的笑意,目光銳利起來,「你的意思是……」
「二皇子。」
「七皇子……」
「甚至其他的皇子,怕是此時都是極為危險的!」
曹京昆沒有保留的選擇將自己心裏面的想法告知高長樂,這可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若是在高長樂和嘉元帝危機的時候幫助過這兩個人,那宋生又找死,將來司禮監大太監的位置,便是自己的!!!
「好生照顧好我父皇!」
「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高長樂臉上表情漸漸凝重起來,腳步卻是沒有半分停留的踏出了寢殿,去尋了元浩過去。
「多謝大公主!」
「多謝大公主!!!」
曹京昆千恩萬謝,心裏面越發的激動,可憐後殿裡面的高長歡,連日的昏迷之餘,更是滴水未進,渾身發軟,便是隱約聽見了前殿似乎是有著些許的聲音動靜,也是沒有絲毫的力氣再站起來了。
高長歡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竟然會在這個危險的時候聽見了高長樂的聲音,他恨極了!!!
——
高長琛和采魚眨了眨眼睛。
采魚緩緩從寢殿中走了出來,看著站在紅漆長廊下正在一絲不苟的教導著高長琛的裴乾治,含笑著的開口說道,「裴侍衛,時辰不早了,您教導七皇子也有一段時間了。」
「奴婢替您和徐侍衛準備好了午膳,不然便先用一些吧?」
「過了晌午的時候再行訓練!」
裴乾治劍眉微蹙,看著高長琛身上也的確發了不少的汗了,這才遲疑的點了點頭,「好。」
只是淡淡的一個字,裴乾治說完了之後恭敬的朝高長琛拱了拱手便逕自退下了。
采魚吐了吐舌頭,長舒了一口氣。
大公主所挑選的這兩個侍衛皆是武功高超的,對待七皇子的訓導上面也是盡心盡責,徐侍衛倒還好,可是那裴侍衛就為人太過於古板清冷了,往日也不多說話,每次都是本本分分的,倒是叫人覺得有些生疏。
不過,總歸是達成心愿了,采魚和高長琛相視一笑,笑盈盈的偷偷的拿著準備好的魚食,連午膳都顧不得吃,便直接溜到了謝芳亭去了。
就在高長琛和采魚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長樂殿之後,一道身影蒙著面紗穿著黑衣也是悄然的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後。
「采魚,采魚!」
「你快看!」
「好大的一條魚啊!」
「過了一個冬天,總算是開春了,這大魚也全都跑出來玩了!」高長琛趴在了謝芳亭的長廊上,黑黢黢的大眼睛目不暇接的盯在那些在池塘裡面歡快的暢遊的魚兒,高興極了。
「采魚采魚,你說母后是不是早就知道琛兒喜歡大魚,才會給你取了這個名字啊?!」
高長琛肉呼呼的小臉上滿是認真,這一句,卻是叫采魚聽著笑個不停,「七皇子您這些話都是和誰學的啊!」
「要是按照您這麼說的話,那大公主身邊伺候著的是采蘭,豈不是大公主最喜歡的是蘭花了?」
「可大公主不喜歡啊!」
「也對哦!」
高長琛眨了眨眼睛,隨後便是繼續趴在長廊上傻笑,「姐姐怎麼就不喜歡蘭花呢!」
「我覺得蘭花也蠻好看的。」
「早知道就應該把采蘭姐姐也要過來,和采魚你一起來照顧我!」
高長琛和采魚說說笑笑,全然沒有注意到,那道黑衣人的身影,正趁著主僕兩個玩的興起的時候,悄然的踏入在了謝芳亭的長廊上。
黑衣人手中並未拿著任何的兇器,想要在宮裡面殺人,殺死人並不是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要奪了人的性命,但卻是殺人於無形,並不會牽連到了自己。
黑衣人放慢了腳步,一下一下的朝著高長琛所在的方向靠近!
高長樂和元浩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視線之內,那生生的驚呼更是快過了她們的速度!
「琛兒,小心!!!」
高長樂眉眼間滿是緊張擔憂。
而謝芳亭中的采魚和高長琛起初卻是在看見高長樂的時候微微怔神兒,隨後便是驚喜,高長琛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一身太監服裝扮的高長樂很是意外,可是卻沒有聽得清楚高長樂朝著他飛奔的時候,口中所說的話是什麼!
元浩拼了命的朝著高長琛跑。
然而,她們兩個人距離謝芳亭,距離高長琛實在是有一段距離,便是用盡全力,卻也依舊沒有辦法在瞬間護在高長琛的身邊,而那來勢洶洶的黑衣人卻是近在咫尺!
高長樂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要懸到了嗓子眼中一般,而後,采魚也是瞧見了高長樂臉上的不對勁,轉身之時,剛好便對上了那要對高長琛下手的黑衣人!
「七皇子小心!」
采魚迅速的將高長琛護在身後,奈何那黑衣人動手極其凌厲,眼見著高長樂和救兵已經到了,要是錯過了這麼個好機會,怕是再想要對高長樂動手,便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了!
那黑衣人根本就沒有給采魚任何爭取時間的機會。
砰!
抬腿便是將攔在自己面前的采魚給踹到了湖水當中,步步緊逼追到了高長琛的面前。
「咳咳咳……」
「七皇子……七皇子……」
采魚悽慘的在水裡面撲騰,然而心裏面卻是依舊擔心在岸上的高長琛。
高長琛臉色被嚇得慘白,頓時便是哭鬧了起來,「嗚嗚……」
「采魚……」
「壞蛋……」
那黑衣人好像聽不見一般,抬腳便是再度朝著高長琛踹了過去!
如今雖是早春,可是池塘裡面的水依舊寒涼,這般直接掉下去,又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即便不能當即沒了性命,怕也是要嗆水大病一場,日後拖垮身子的!
撲通!
撲通!
千鈞一髮之際,裴乾治的身影出現的詭異,轉身將哭鬧著的高長琛抱在懷中,伸腿便是替向了那黑衣人的心窩處。
砰!
猝不及防的,黑衣人看見了裴乾治的出現目光駭然!
另一頭高長樂和元浩的身影已經近在眼前,黑衣人的目光陰狠了幾分,腰間時刻藏著的匕首更是被拿了出來,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保住性命而去殺人害命固然是好事,可倘若在情急的情況下,便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是勢必要完成任務的!
匕首泛著寒光,鋒利無比。
黑衣人的身影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朝著高長琛的心口刺去。
裴乾治反手阻攔,更是用著身體護著高長琛。
刺啦——
匕首狠狠的刺在了裴乾治的手臂上,只聽得裴乾治悶聲吭了一聲,可是抱著高長琛的手卻是始終不肯鬆開,片刻功夫,手臂上的傷痕鮮血便染紅了半身衣裳。
黑衣人目光震撼。
不甘心的想要逃跑之時,卻是被裴乾治踹在了腳腕處。
元浩和高長樂更是下一瞬間齊齊出現,幾下便是將那黑衣人牽制住。
元浩狠狠的踹在了那黑衣人的心窩,裴乾治卻是逕自下水,將那在水中翻騰著的采魚給撈了上來。
高長樂卻是不管不顧的撲在了高長琛的身邊,「琛兒,怎麼樣?」
「有沒有事?」
「有沒有受傷?」
光是想想剛剛的場景都覺得心有餘悸,差那麼一點,只是差那麼一點,高長琛便當真要被那黑衣人給推落在池塘那冰涼的池水當中去了!
高長琛止住了哭鬧,抽泣著的委屈的看著高長樂,「大皇姐,琛兒沒事。」
「大皇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要扮成了這個樣子?」
高長琛奇怪的看著高長樂,小孩子到底還小,注意力很快的便被其他的事務給吸引了過去了,但是……其他的大人卻是時刻都保持著警惕性的。
啪嗒!
就在高長樂關心著高長琛的時候,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卻是倏地被裴乾治給打落下來。
「你想自盡!」
「究竟是哪個混帳不長眼的東西,敢對七皇子下手!」
元浩的臉色很難看,抬手便直接將那黑衣人臉上的黑布給揭開……
徐默生那張臉豁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高長樂將高長琛護在身後,冷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徐默生,「白貴嬪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你連本宮的提攜之恩也給忘記了!」
她自問給高長琛挑選貼身侍衛教導的時候對裴乾治和徐默生不薄。
且將來高長琛的前途定然不凡,僭越一步為太子,安穩一步為藩王,能成為高長琛的教導師傅,將來二人也可以在朝堂當中身居要職,等著他們的,可是頂好的前程!
而徐默生卻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反水,想要來陷害高長琛?
高長樂敢肯定,徐默生並非是從一開始就是被白貴嬪安插。
且不說那白芙吟不能事事算的精準,便是高長樂挑選兩位侍衛也是後來才有的想法,唯一的可能性……後來的徐默生是被收買的。
至於何時收買?
高長樂目光冰冷。
可那被死死牽制住的徐默生卻是突然冷笑出聲,「呵呵,如今被你們抓到,是我技不如人,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是誰指揮我的,那麼,便繼續審問下去也沒什麼必要了!」
撲哧——
徐默生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唇角便是漸漸的滲出來了鮮血,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元浩有些唏噓,「他藏了毒!」
「做的竟然這般乾淨。」
「公主殿下,可是要繼續追查下去?」
元浩擰眉,東廠探子在查探情況這一方面別有天賦,若是想要知道白芙吟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來收買徐默生了,倒是並不難。
不想高長樂卻是搖頭,「沒必要。」
「是誰動手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現在還不能直接找她興師問罪,先壓下吧。」
高長樂只覺得頭疼不已,眼角餘光卻是瞥到了裴乾治那受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