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三角戀,閒逛遇刁難
2024-05-21 21:09:10
作者: 風過千帆
「樊尋!」雲措急忙打斷。
千羽掃了眼臉頰泛紅的男人,神色瞭然,接著問道:「那個什麼史呢?」
樊尋差點笑出聲:「阿史那部這回倒沒有多說什麼,只說一切全憑國主定奪。」
這點千羽倒是有些意外,還以為憑他們之間的過節,這家肯定要落井下石呢!
她兀自分析著八部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凝夜拍了拍雲措的肩膀,問道:「能給我瞧瞧你們準備獻給鑰西國主的東西嗎?」
貢品事關重大,自然都是族長親自保管,這麼重要的東西,一般是不應該隨意拿出來給外人觀看的。
雲措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取了出來。
「中品天階法器,還行,只是要拿這個作為貢品是不是略微寒磣了一點?」凝夜接過他遞來的寶劍,兀自品鑑,說話半點不留情面。
「太普通了,有沒有別的?」
雲措又將另外幾件一一取出,凝夜仔細看過每一樣,得出了結論:沒有新意,缺乏亮點,不夠吸引人。
他笑顏迷人,滿臉和善:「你若是放心,不如把這事交給我吧!我保證給你準備一份像樣的貢品,能夠讓鑰西國主眼前一亮,龍心大悅那種!」
雲措自然看得出凝夜不一般,但依然有些遲疑:「此時距離覲見國主沒剩下幾天了,重新準備的話恐怕……」
凝夜打斷他:「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兩人正商討著,湖岸邊又跑來一道身影,伴隨著一聲清甜的呼喊聲,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奔到眾人眼前。
「雲措阿卡!」
千羽轉頭看過去,只見少女銀髮黑眸,一襲白裙,步伐輕盈靈動,宛如一隻活潑的小獸,臉龐清麗像是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
衣裙飄動間,仿佛是花朵在春風中搖曳,身上那份青春的活力和朝氣讓人不禁心生嚮往。
雲措轉過身去,在她撲過來前稍稍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千羽挑眉,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他躲什麼?
「代真?你怎麼來了?」樊尋笑著調侃,「你阿帕不是讓你回營地嗎?」
「要你管?」名叫代真的年輕姑娘衝著樊尋吐了吐舌頭,言辭間頗為熟稔的樣子,待視線轉到千羽身上時,驀地呆住了。
半晌才驚呼道:「這個艾達好漂亮啊!」
對他們這些稱呼,千羽還不太懂,所以她並沒有反應過來。
樊尋笑噴了:「哈哈哈哈,艾達……代真,你不要看到人家長得好看就覺得是艾達啊!我連風烏卡可是個純爺們兒啊!」
這下輪到代真懵了:「烏卡?」她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千羽,甚至湊上來聞了聞。
千羽往後退了一步,微微皺了皺眉,眼角餘光瞄到她的胸前用銀色絲線繡著一隻小狐狸,很是靈動。
「怎麼會是烏卡呢?」代真喃喃道,「這麼漂亮,還這麼香……」
雲措咳了一聲,介紹道:「連風,這是步六孤族長的小女兒,棠溪代真別姬。」
代真揚起天真笑臉:「叫我代真就行,你叫連風啊?那我也叫你名字好了!」
又是一個自來熟的,千羽微微扯了扯嘴角:「你好。」
少女還沒來得及回應,身後又傳來一聲呼喊:「代真!」
樊尋揚首看過去,撇了撇滿臉不屑:「怎麼是那傢伙?」他衝著代真問道,「找你的?你不是喜歡我們雲措阿卡嗎?怎麼又和他混在一起?」
代真杏眼圓睜,連忙反駁道:「誰和他混在一起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混在一起了?明明是他硬要纏著我好不好?」
說話間,扶餘行照已經走了過來。
他掃了一遍在場眾人,目光未做任何停留,直直定格在代真身上:「你跑那麼快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代真連忙挽住雲措的手臂,倚到他身旁回道:「我來找雲措阿卡,你跟著我做什麼?」
扶餘行照的臉立馬沉了下來,雲措想甩開代真,奈何她握得太緊,大半個人都貼了上來。
千羽挑眉,一臉八卦,凝夜靠過來,饒有興味感慨道:「啊,原來是他愛她,她不愛他,她愛的是他,但他卻又不愛她的戲碼啊!」
千羽讓他繞得頭暈,睨了他一眼,邁步往營地走,邊走邊道:「你慢慢看,我要回去睡個午覺。」
凝夜一聽,連忙跟上:「一起啊!」
……
兩日之後,鑰西八部修整完畢,正式開拔,朝著都城行去。
直至王城,途中都不會再有綠洲供大伙兒休憩補給,各部族已在新月綠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八大部族的隊伍迤邐十數里,彼此之間相隔並不遠,按照排序,郁久閭跟在白揚提老大後面,接著是末那樓,再往後就是阿史那。
步六孤的隊伍應該在莫胡盧後面,但是那位代真別姬卻跑到了郁久閭的隊伍里。
樊尋自然是和雲措同進同出,神奇的是扶餘行照居然也跑前頭來了,結果人最少的郁久閭如今反倒成了最熱鬧的。
不但有插科打諢的、吵架鬥嘴的,還有爭風吃醋的!
千羽不勝其煩,拉好臉上的防風巾,駕著駱駝往前快步疾走了一段。
沙漠中的夜晚別具韻味,星光如銀,滿月將至,如水般的輝光仿佛要將一切秘密和美麗都凝結在這寂靜之中。
漆黑夜空下,巍峨沙丘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白,偶爾傳來一陣駝鈴聲,使這靜謐的夜晚更添了一份神秘與悠遠。
前方不遠就是白揚提部的隊伍,他們的駝隊後方行駛著一輛宛如水晶宮般的金色馬車。
那車沒有馬匹拉載,體積碩大,極盡奢華,和蠡州那位安寨主的車駕有的一拼,宛如一座小型移動堡壘,四輪完全不著地,漂浮在沙海之上。
出於好奇,千羽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馬車旁邊跟了個年輕男子,一頭半長不短的黑髮,額頭上綁著鑲金帶玉的髮飾,穿著也挺華麗。
他騎在駱駝上,正俯身衝著車窗低語。
說完話,直起身,眼角餘光剛好瞄到後頭悠哉游哉閒逛的千羽,當即呵斥了一聲:「喂,做什麼呢你?誰讓你上來的?」
千羽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發現他似乎是在對自己說話,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臉懵懂。
「說你呢!還不滾?驚了我師尊的駕你擔待得起嗎?」那人又罵了一句。
千羽目測了一下自己此時與那輛馬車的距離,起碼十幾丈遠。
怎麼,他師尊是什麼名貴瓷器嗎?稍微有點動靜還能震碎了不成?
千羽在心底吐槽一聲,駕著駱駝往旁邊讓了讓,並不想徒生事端,然而對方卻並不打算放過她。
「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又是一聲極不客氣的呵斥聲傳來。
千羽雙眸一沉,勒停身下坐騎,冷冷回道:「沒聽到人說話,只聽到犬在吠。」
那人神色瞬間變得陰鷙,揚手拔出佩刀順勢一挑,一股狂猛鬥氣衝著她兜頭蓋臉撲了過來。
千羽不敢大意,雙手在駝鞍上一摁,借著這股力道往後退去,郁久閭隊伍中,發現不對勁的幾人幾乎同一時刻飛了上來!
凝夜一把將她撈進懷中護住,滿臉緊張:「沒事吧?」
褚胤單手一揮,一道靈力盾憑空而起,擋在那道鬥氣之前。
另有三道身影分立左右,千羽抬眼一掃,微微詫異,雲措跟樊尋上來她能理解,那個阿史那部的扶餘行照怎麼也上來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倒是這個令她最意外的人最先開口:「龍丘齊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想挑事兒嗎?」
千羽抬起眉梢,涼涼道:「不要總說別人腦子有病,腦子有病的前提是必須先有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