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探視,竟是她的母親
2024-05-21 21:07:05
作者: 風過千帆
方旬似乎對南谷牢房十分熟悉,看守牢房的守衛對她也很熟悉
昨晚攔在他們面前的那位漣鮶堂主此時正站在牢房門口,似乎是專門等候在此,迎接方旬到來。
「師叔祖,您來了。」她恭敬地行著禮,眼角掃了掃千羽和聿風。
昨夜他們二人是蒙著面的,此時驟然露出真容,不同風格卻同樣優越的容貌著實令連鮶驚艷不已。
方旬高貴冷艷地點了點頭:「我們自己下去就行了,忙你的去吧。」
「是。」連鮶雙手呈上一把銅製鑰匙,躬身將他們請了進去。
白日的牢房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陰暗潮濕,蛇蟲鼠蟻四處奔逃,鼻間充斥著難聞氣味。
方旬似乎目標明確,領著兩人快速通過第一層,到達過道盡頭往下走去。
「對了。」走到一半方旬突然開口,「你們倆……那啥,在一起了嗎?」
「啥?」正在後頭繼續跟聿風小動作膩歪的千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方旬皺了皺眉,直截了當問道:「睡過了嗎?」
千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從石階上滾下去,幸好聿風眼疾手快撈了她一把,不過他的神色也很尷尬,甚至有些慌張。
「師母!」千羽穩住身形,崩潰大喊。
方旬回頭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是過來人,又是醫者,你們不用避諱我。」
「沒有!」千羽連忙吼道。
「哦,還沒啊?」方旬睨了眼旁邊的男人,一臉懷疑。
聿風清了清嗓子,滿臉赧然道:「晚輩不想委屈了千羽,待時機成熟,必會明媒正娶。」
方旬點頭微笑:「還挺傳統。」她迴轉頭,下了石階繼續往前。
走了兩步又道:「咱們修道之人,原也不拘泥於這些形式,你二人真心喜愛彼此才是關鍵,我也只是想提醒你們,若是在一起了也沒關係,但先別急著要孩子,千羽體質特殊,若是有了孩子會比較麻煩。」
千羽聞言難得的紅了臉,她和聿風還停留在拉拉小手,親親小嘴的階段,怎麼到了方旬嘴裡就開始提些少兒不宜的話題了?
生兒育女都說出口了,她還沒想那麼遠呢!
聿風卻聽出了這番話中的不同尋常,立馬緊張起來:「師母所謂麻煩是何意?千羽的體質有何特殊之處?」
千羽這才反應過來,跟著望向方旬。
方旬倒是沒介意聿風擅自喚自己「師母」,她停下腳步,再度轉身,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而後衝著千羽問道:「他不知道你是……」
千羽搖頭。
眼看著前面就要到達二層牢房盡頭,方旬道:「此事以後再說。」
說完便轉向最後一間牢房,拿出方才連鮶給的鑰匙打開門鎖,推開牢房鐵門走了進去。
聿風握緊千羽的手,依然滿臉緊張。
千羽安撫道:「沒事,我身體沒問題,你不要擔心,找機會跟你細說。」
聿風默默點頭,心中雖焦急,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細談的時候。
兩人站在牢房外一起朝著裡頭望去。
「唉?是她?」千羽低喃,這間牢房她記得,裡頭關著的是那個抱著稻草娃娃的女人。
牢內似乎被特地打掃過,凌亂的稻草攏在牆角,地面上也沒有明顯的髒污,女人頭髮顯然也被梳理過,身上衣裳已經不是昨夜那套了。
「認識?」聿風問。
千羽搖頭,沒有說話。
方旬應該是認識這個女人的,而且很熟稔,她蹲在女人跟前,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個木匣子放在地上打開,裡頭是一些藥瓶和一排排細長的金針。
「師姐,好久不見了。」方旬喃喃道。
千羽和聿風對視一眼,有些意外,這個被關在地牢深處的女人竟然是方旬的師姐?
這是犯了什麼錯要被關在此處?看起來時日絕對不短了。
方旬溫柔地替那女人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又取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和手,嘴裡絮絮叨叨同她說著話。
女人並不回應,甚至沒有看她,依然小幅度晃動著身軀,懷裡抱著那個稻草娃娃,親親拍著,像是母親在哄著自己的孩子。
千羽不太明白,方旬特地叫她一同前來的用意是什麼?這個明顯看起來有些痴傻的女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就在她兀自思索時,方旬突然抽出那女人懷裡的稻草娃娃,又從那木匣子底層取出來一件小衣服給娃娃換上,然後再將那娃娃放回了她懷中。
她摸了摸女人的頭髮,道:「汐兒已經回到溟北了,她……過得還行,我去看過她了,有阿鸝照顧,彥洵也待她很好,你就放心吧。」
千羽猛地轉頭看向聿風,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意外與瞭然。
汐兒,溟北,阿鸝,這三個詞湊到一起,他們都聯想到了一個人!
「北堂彥洵,溟北王名諱。」
聿風這句話更是肯定了千羽的猜測,她再度望向牢房中的女人,所以眼前這人竟是北堂顏汐的母親!
不會錯了,這就解釋得通了,為什麼她手中會有那麼多萬絕奇蠱,因為她的母親是萬絕谷的人,且地位絕對不低!
那個桑鸝肯定就是這女子派去保護北堂顏汐的。
可是,她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千羽,你過來。」方旬突然開口喚道。
千羽回過神,這才發現那女人頭上已經紮上了十多根金針,她此時緊閉雙眼,停止了晃動,只是稻草娃娃依然抱在懷中,像是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怎麼了?師母。」千羽走進牢房,半蹲在女人跟前。
方旬掰開女人的眼皮查看一番,衝著千羽道:「你以精神力探查一下她的識海。」
「探查什麼?目的是什麼?」千羽雖不解,但還是詢問道。
「找一找她的……神識。」方旬回答,如同嘆息一般。
千羽有些訝異,一般來說,神識消散等同於死亡,這就跟現代醫學所說的「腦死亡」差不多。
神識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理解為腦電波,一旦消散就等於宣判死亡。
千羽懷著揣測和疑惑,伸手抵住女人的額頭,凝神探查了過去。
初時竟是全然的黑暗,千羽詫異,她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識海,一個識海之內完全一片漆黑的人,眼中世界又是怎樣的?
千羽慢慢往前走著,似乎走了很久,到處都是黑色,像是無邊長夜。
漸漸地,那片黑暗之中似乎出現了一絲光亮。
說光亮也不準確,仿佛只是極致漆黑中出現的一小片淺色影子,本身並不發光,只是因為它顏色比環境淺,所以顯出了些許輪廓。
千羽走過去,離得近了,耳中聽到了一陣模糊的呢喃,像是在輕聲細語著什麼。
她側耳傾聽片刻才發現,那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哼唱著什麼歌謠,是個女人的聲音。
她想再走近些仔細聽一聽,忽然間那抹影子就不見了,她轉身尋找,周圍墨色愈發濃郁,像是起了一層大霧,這黑暗濃重得讓人呼吸都困難起來。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又似乎不是低語,那聲音突然變得又尖銳又快速,仿佛正在瘋狂地訴說著什麼,又像是竊竊私語一般貼著耳膜絮語。
一種無法言喻的詭異與不安充斥心間。
腦子裡翻轉迴旋,耳朵里全是刺耳又可怕的幽靈之音,面前好像站著一個個如塵煙一般的朦朧鬼影。
噪聲如潮水般洶湧,忽然間變得震耳欲聾,仿佛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混沌,沸反盈天的噪音瞬間將她的聽覺系統淹沒。
心跳劇烈震動,血液在沸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充斥全身。
千羽下意識想要抬手堵住耳朵,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大力將自己狠狠往後一拽。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