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殘卷，不起眼的小攤

  「想不到人這麼多，外頭天都快黑了。」千羽感嘆。

  聿風應道：「這些人應該是通宵擺攤，明日就是拍賣會了，緊接著孟夏盛會結束這裡就該散了。」

  他們方才看到了不少外頭很少見到的東西，千羽感興趣的也買了幾樣，基本都是拿來煉器的，價格都挺適中。

  這裡還有不少店家支持以物易物，一些當地特有的靈草瓜果種子也買了些，準備拿回去給素華栽培。

  

  前幾日移進去的那棵建木聖樹幼苗長勢不錯，如今無極境裡頭的靈氣濃度又高了一些，也更加精純。

  關鍵建木周邊土地已經開始具有催長效果，種出的靈植效果也更好了。

  邊走邊逛，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整條街市也看得差不多，兩人正打算回去，不經意間，街邊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吸引了千羽的注意。

  那是集市末尾最後一個地攤，窩在犄角旮旯里，規模很小，只是一塊兩尺見方的紅布，要不是東西擺得挺整齊，千羽都要以為那只是個孩子在玩過家家。

  是的，孩子，攤主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面黃肌瘦，看著有些營養不良。

  眼睛倒是挺大，頭髮包在一塊很舊的灰黑色頭巾里，沒有任何裝飾，身上穿的也是最簡樸的粗麻布短褂。

  他光著腳，腳背腳趾都磨破了，沾著塵土，衣服也不算整潔，臉上還有些灰。

  但是他的手卻很乾淨，十指不算白皙，但打理得很整潔，指甲裡頭沒有一絲泥垢。

  小攤也很乾淨，東西擺放得規規整整，從小到大，從圓到方，看起來很舒服。

  秉持著心中那一點好奇精神，千羽走過去看了看。

  那孩子一看有客人光顧，立刻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他坐在一塊碎磚石上，抬起臉看著突然光臨的兩個黑衣男人，咽了咽口水小聲道：「您隨便看，不貴的。」

  千羽半蹲著，信手捻起一塊指節大小的物件看了看，仔細分辨一番發現是個半成品零件，頓時有些好奇。

  「小哥，你這些東西哪來的啊？」她和善地問道。

  「是、是家中祖輩傳下來的，都是一些老物件，您有看得上的就開口，很便宜的……」

  那孩子越說越小聲，一直在強調便宜，生怕人家不買似的。

  千羽立刻就明白了，這孩子很缺錢，不過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看起來就是生活清苦，缺錢也正常。

  聿風也蹲下來問道：「怎麼？有興趣？」

  千羽執起那個零件給他看：「這個應該是武器上的裝飾，看痕跡是煉器師做出來的，而且這個材料如今挺難見到了。」

  她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補充道：「不過時間似乎有點久，裡頭靈氣幾乎已損耗完了，看不出來原本是什麼，可能得熔了才知道。」

  男孩一聽，雙眸一亮，連忙問道：「大人您是煉器師嗎？」

  千羽轉頭朝他看過去，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家裡有煉器師嗎？」

  男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家祖上出過一名煉器師，後來再沒有過，這些都是那位先人留下的東西。」

  千羽聽完點頭，如實道：「你這些東西其實已經沒什麼用了。」

  男孩聽聞此言眸光瞬間暗淡了下去，卻又聽面前人道：「但是我對這位前輩的煉器手法很感興趣，可以買來研究一二，你就這些嗎？還有沒有別的？」

  男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經來此擺了六天攤，明日就是最後一天，攤位費還是跟寨中同行的人借來的。

  雖然集市管理者可憐他年紀小，只收了他一半費用，給了他一個最靠邊的位置，但是六天了他什麼都沒賣出去，都已經快要絕望了！

  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好心人說要買他的東西，而且聽口氣是想要全都買走，他哪能不高興？

  男孩連忙扯出自己背來的布袋，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道：「有，還有一些，都在這裡，大人您看！」

  他轉眼間又掏出了十幾樣東西，最後似乎是掏出了一本冊子，但是想想又放回去了。

  千羽眼尖地捕捉到了，好奇問道：「那是什麼？」

  男孩不好意思道：「是先人留下的一本殘書，好像只有一半，上頭都是些亂七八糟看不懂的東西，應該沒什麼用，我不小心一起裝過來了。」

  千羽腦中突然划過一絲異樣感，似乎有一線靈光一閃而逝，她也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開口問道：「我能看看嗎？」

  男孩一聽，連忙掏出那本殘卷雙手遞了過去。

  東西入手的一瞬間，千羽心中「咯噔」一聲。

  那紙張的感覺有點熟悉，書冊的樣式也有些熟悉，翻開看了幾頁，那些亂七八糟如同天書一般的塗鴉更讓她覺得熟悉。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升起，讓她不由自主激動起來。

  察覺到她的異樣，聿風問道：「怎麼了？」

  千羽沒有回答，她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平心靜氣道：「這些東西我都要了，包括這本冊子，你開個價吧。」

  男孩震驚了，雖然他想過眼前這名少年會買他的東西，但當對方真的開口說要將他這個小攤包圓的時候，他還是懵了！

  聿風見狀，瞬間明白了，千羽定是找到了重要的東西，當即不動聲色站起身擋在了小攤前。

  見男孩不說話，千羽又道：「不用怕，我們不是騙子，你儘管開價。」

  男孩這才回過神，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伸出了五根手指。

  千羽挑眉：「五萬？」拋去那本書冊的話，五萬買那一堆破爛確實有點貴，不過沒關係，為了那半本殘卷，值！

  她正打算掏錢，那男孩像是被嚇著了一般拼命擺手，臉都漲紅了：「不是不是，五千！是五千！」

  千羽皺了皺眉。

  怕她覺得貴，男孩連忙道：「我阿婭病了，需要一大筆錢看病，所以我……您要是覺得貴，四千、四千也行！不，三千五！三千五給您！」

  他不斷自降身價，就怕千羽一個不高興不買了。

  「阿婭是啥？」千羽問。

  聿風轉頭回答：「奶奶。」

  「哦。」千羽點頭，「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說著掏出一隻錢袋遞給男孩。

  就在這時，一旁突然竄過來一名女子，指著千羽手中那本書冊道：「小哥，這本書賣我吧！我出五千，只要這本書！」

  千羽循聲望去，只見那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襲深藍色底絳紫色花紋衣裙，戴著繁複華麗的銀飾，頭上簪著銀花，小麥色的膚色看起來很健康，臉蛋透著淡淡粉紅。

  她生得並不十分嬌艷，卻自有一股野性美，身材纖穠合度，腰帶上別著一卷黝黑的鞭子，腿腳看起來很伶俐，身子骨也不瘦弱，屬於緊實健美那一類。

  「姑娘，我先看中的。」千羽儘量客氣地說道。

  那女子眼珠一轉，立馬道：「他還沒收你錢呢，買賣還沒成立那就是價高者得！」

  他說著轉頭看向攤主男孩，得意一笑：「小哥總不見得有錢不賺吧？」

  「我……」

  男孩剛一開口就被女子打斷：「你想清楚，我就要那本書，給你五千，一分不少！」

  這時，又有一名女子跑過來，拉住她問道：「不悔，你幹嘛呢？好好的買什麼書？」

  新來的女子穿著和先前這位差不多，個子更高更苗條些，面容也偏柔美些。

  「唉呀不渝我跟你說！」叫不悔的那名女子拉住來人，用自以為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小聲說著。

  「我剛剛偷偷觀察他們好久了，這人居然花高價買一本看起來啥用也沒有的書，還是本殘卷，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就是本秘籍古卷，咱們買下來拿回去送給母親當生辰賀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