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坦白局，早就知道了

  聿風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此刻靠在他懷中緊緊擁抱他的那副身軀，與少年的纖細修長完全不同，她是那樣的嬌軟柔潤，骨肉勻稱，每一處都透著蠱惑，誘人深陷。

  見他依然沉默不語，千羽心頭愈發焦急，她抬起頭望著他，皺著臉問道：「你在想什麼？」

  她依然靠在他懷裡，雙手沒有放開，他們挨得很近，他的下頜便在她頭頂。

  見她抬頭，他順勢低頭看著她，他們幾乎面對面貼著，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似乎比原先更長更濃密的睫羽，還有那雙比原來更大更亮的沉黑色眼眸。

  「你先……放開我。」聿風啞聲道。

  「不放！」千羽一聽抱得更緊，雙眼直勾勾望著他問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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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聿風連忙否認，連一瞬間都沒有停頓，他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喜歡得快要瘋掉了！

  只是他從沒有如此近距離又如此仔細地看過她女兒身的樣子，此時猛然瞧見，刺激委實有點大！

  聽他如此篤定急切地回答，千羽終於放下心，再度埋首在他胸前，喃喃道：「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了，只是發生了太多事，一直拖到今日。」

  低柔的話語如同輕風拂過湖面，那嬌軟誘人的嗓音似乎點燃了聿風的理智。

  他想起了煥赫森林中發現她秘密的那一夜，那時她只是沉睡著都讓他感覺煎熬又難忍，更何況是此刻鮮活靈動又緊抱著自己不放？

  他垂眸看著她，眸光深沉，眼梢瀲灩著薄紅，呼吸也開始紊亂。

  她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那麼熾熱，那麼明亮，照亮了他內心深處壓抑的熱念和渴望。

  千羽抬頭問道：「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聿風沉聲答道。

  他定定瞧著她，有那麼一瞬間，那雙淺褐色眼眸中似乎翻滾上來一縷暗色，那是欲望的顏色，是被蠱惑的顏色。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雙眼睛像湖水一樣明亮，那樣的清純與乾淨深深吸引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抱抱我？」千羽嘟起花瓣般的雙唇，語帶抱怨嬌嗔道。

  他抿著唇不說話，只是直直望著她，眼神無比攝人，深幽眸子裡炙熱的慾念絲毫掩藏不住！

  他就像是一尾困在深海中的魚，無法自拔地為她沉淪，為她的魅力迷醉。

  那天真無邪的話語像是帶著最致命的吸引力，聿風呼吸逐漸深沉，墨色長髮被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捲起。

  雙眸中暗潮翻湧，像是狂浪洶湧的大海一般，他痴痴看著她，心裡充滿了渴望和瘋狂，如同被蠱惑一般，他緩緩抬起手，撫過她耳邊碎發。

  喉結輕滑了下，眼眸漸沉，他被她的美貌吸引著，被她的嗓音吸引著，被她的香氣吸引著，被她的全部深深吸引著！

  他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重重擁抱，也狠狠壓制住內心的渴望。

  半晌之後，他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千羽心中一怔，就怕他又整出什麼「為了她好，不能跟她在一起」的言論。

  他吸了一口氣，坦白道：「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千羽愣住，什麼意思？早就知道了？知道什麼？她直起身望著他。

  聿風臉色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接道：「學院特訓時，你生病發熱那日，我就知道了。」

  千羽略一思索，突然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雙眼驀地睜大。

  回想那日他的反應，她是真沒看出端倪啊，還感慨他簡直是柳下惠再世！現在居然又告訴她，早在那時他就已經……等會兒，他怎麼知道的？

  看出她的疑惑，聿風輕咳一聲，俊顏泛起紅暈：「那晚你嚷著熱非要脫衣服，後來我……看到了繃帶。」

  千羽眨眨眼，表情有點懵：「後來呢？」

  喉結滾動，聿風啞聲道：「繃帶散了。」

  俏臉瞬間漲紅，千羽一頭扎進他懷裡，哀嚎道：「你居然一直都沒告訴我！」

  好社死！她已經可以想像那天晚上混亂的情形了，再回想第二日醒來時完好的繃帶，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替她重新綁好的。

  聿風抱住她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你一直扮作男子定是有你的苦衷和用意，你不說我也就沒問，等你想好了自然會告訴我。」

  千羽聽罷，心中既感動又懊惱，感動的是這個男人真的很用心在為她著想，一直替她守著秘密，從不強迫她。

  懊惱的是人家早就知道她是女的了，虧她還一直在糾結會不會把一個大男人掰彎，擔心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女子，糾結著要不要坦白！

  腦細胞死了一大堆，結果根本就是浪費力氣，白白掙扎了這麼久！

  「不過也幸好你女扮男裝，沒有一開始就讓我知道，否則……我絕不會招惹你。」聿風啞著嗓子低喃道。

  千羽微微一愣，連忙問道：「是因為你那個『龍脊之體』嗎？你上回說這個體質很特殊，普通人無法承受……」

  她頓了頓，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口，轉而道：「狍鴞說沒有女人能和你在一起，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這個所以不敢喜歡女人呢。」

  聿風忍不住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恢復女兒身的她實在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龍脊之體太過霸道，若與普通女子接觸，那只會害了別人，所以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女子，我可能……會遠遠躲開你吧。」

  千羽心中唏噓，慶幸自己一直女扮男裝，否則從一開始他們倆便不會有交集。

  「那現在呢？」她明知故問道。

  「現在……叫我怎麼捨得放開你？」聿風無奈低語。

  千羽滿意了，勾起唇輕輕一笑，又靠回他懷裡問道：「你剛剛說不能和普通女子接觸，那……怎樣才能……」

  聿風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不禁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千羽捶了下他的胸口，只是那力道對聿風來說跟搔癢差不多。

  他握住她的拳頭，笑著問道：「怎麼這麼心急？」

  「你說誰心急？」千羽挑眉反問。

  「我心急。」聿風連忙哄她，「這個……暫且不急，以後再告訴你，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如今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千羽活下去，十年，百年，千年！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一定要找到助她十年內突破靈皇境的方法！

  靈藥也好，秘技也罷，哪怕是上古禁術，他也願意為她找來，替她嘗試！只要能打破十年魔咒，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相比之下，其他一切都是浮雲，皆可拋卻，暫且不提。

  聽他這麼說，千羽知道關於特殊體質的事定然有辦法應對，只要有辦法就行，反正也不急。

  況且她也明白他所謂的「更重要的事」，確實是眼下最急需解決的事。

  聿風靜靜摟著千羽，試圖平息內心的渴望和念想，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撩人，他不得不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找些別的話題。

  「在找修補之法？」他望著床榻上攤開的煉器筆記問道。

  「嗯。」千羽應了一聲，咕噥道，「太厚了，暫時還沒找到。」

  「我幫你看看。」他放開她走到床邊，先撿起斷裂的手鐲看了看，又端起那本厚重的筆記，走到桌邊坐下翻看起來。

  「你懂煉器？」千羽走過去坐到他對面問道。

  「我鑽研陣法時偶有涉獵，兩者之間有一些分支是相通的。」他一邊回答，一邊細細翻看。

  骨節分明的手在夕陽照耀下一半更顯瓷白，一半泛著暖紅，他翻動得很慢，看得十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