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塌下來,和矮寧梔也沒關係
2024-05-21 20:14:20
作者: 潑茶香
「我知道這令你很驚訝。」
寧梔的這番反應也在臨郎的意料之中,畢竟當初他得知「寧梔化形」時的震驚程度,絲毫不比現在的寧梔輕。
「不過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想不到旁的解釋。
畢竟從那之後,這院落中只有你這一朵梔子花一反常態的一年四季常開不敗。
即便是多年前的那場屠殺讓此地變成了怨氣縈繞的凶宅,卻也依舊沒抹去你的生機。
甚至,你還成功化形,脫離妖形成為妖修,直接踏上了眾多妖族窮盡半生都未能踏上的修行之路。
這不就是你的機緣嗎?」
「……」
臨郎今日所說的這些,實在是大大的顛覆了寧梔與燕少景往日裡來的那些認知。
直到兩人告別臨郎,離開寧家之後,他所說的那些話依舊縈繞在兩人心中揮散不去。
「燕少景,你說,臨叔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
「總有七八分真。」
燕少景不覺得臨郎會故意在寧梔的身世上隱瞞他們,畢竟他又不可能知道,如今的寧梔便是當年的寧家小姐寧織織。
「在你的身世上,他沒有理由或立場來編出這麼一番話來誆騙我們。」
「我也覺得,不過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切也太不可思議了。」
先前的那場雨早已停下,但腳下的青石板磚上依舊留有積水。
寧梔一腳踩上去,潔白的鞋面瞬間污了一片。
她想著方才臨郎說的那些話,還是忍不住傳音入耳。
【你覺得我的心頭血…當真會有這麼大的效果嗎?
我以前的心口處確實有道劍痕,只是我小時候不在意,沒有問過。
等到我想追究的時候,卻也已經沒人能夠為我解答了。】
說著,寧梔突然想起自己被那個邪修囚禁的經歷。
【燕少景,你說,是心頭血有這種效果?
還是只要是我的血都有這種效果?】
【別想這些了。】
燕少景有些好笑的抬手揉上寧梔的腦袋,巴不得能一下子將寧梔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揉出去。
【不管有沒有效果,『寧織織』這個人在修真界的眼中已經死去。
即便有心之人想要利用你做些什麼,也沒有機會再拿到你的血。】
【不,不對。】
寧梔腳步一頓,一雙青灰色的眸子清凌凌的看著燕少景。
【還記得我曾和你說過的,我未被紫陽帶回千仞宗之前的經歷嗎?】
【你是說那個邪修?】
燕少景斂了笑意,那雙上揚風流的丹鳳眼裡也多了幾分正色。
【對,當年我被他關在水底,他每隔七日便會從我身上取一次血。
我一直以為,他取血是為了研究如何剝離我的靈根與劍骨。
可若是他取血的目的從不在我的靈根與劍骨呢?】
寧梔的這番話如同寒冬里的凜冽的北風颳過,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慢慢蔓延到整個骨骸。
【我聽說,那個邪修被除後,他的洞府也被搗毀了。】
【是。】
寧梔點點頭,隨後話音一轉。
【可是當時帶隊前去清剿邪修的人是紫陽。
紫陽確實說過,他將邪修保留的所有邪術以及物品全部銷毀。
可若真如他所說,那他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邪術去剝離我的劍骨,逼我不得不自爆金丹玉石俱焚。】
寧梔說的雲淡風輕,畢竟這些事情在她看來已經是前世。
可燕少景聽後卻是不由得心口發緊,一陣陣密密麻麻的尖銳疼痛蔓延上來。
即便早已得知寧梔曾經的那些經歷,可只要聽寧梔提起,他便還是止不住的心痛。
燕少景再次將寧梔的手攏在掌心,那張總是帶著幾絲倦怠笑意的臉上多了一份堅定。
「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
紫陽我會想辦法去查他的下落。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擔心的那些事情,就絕對不會發生。
天塌了,還有個兒高的頂著呢。」
說到最後,燕少景臉上又掛上了寧梔最熟悉的那個笑容。
「所以你這麼矮,這些事情就先別操心了吧。」
「燕!少!景!
你說誰矮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前世的她也算是英姿颯爽的冷美人,就算和燕少景站在一起,也只是矮半個頭罷了。
可現在的她卻剛剛夠到燕少景的肩膀……
英姿颯爽是談不上了,頂多算個嬌小玲瓏……
好氣哦!好氣好氣好氣!
被說中短板的寧梔就像是一隻炸了毛的漂亮貓咪,恨不得跳起來去打燕少景的頭。
然而燕少景早有防備,輕輕一偏便讓寧梔撲了個空。
「打不著哦~」
「燕!少!景!你給我站住!!!」
……
他們一行人清晨離開的時候曾約好,無論有沒有查到有用的消息,到了未時便在城主府匯合。
寧梔與燕少景,是九個人里最晚回到城主府的。
寧梔她們住的那個閣樓里除去鄭茹不談,還有一個不明目的的微生葭,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所以他們商量之後,乾脆約在兩座閣樓中間的九曲迴廊上。
九曲迴廊建在湖上,四面沒有任何遮擋,但凡有任何人靠近,他們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饒是如此,一同經歷過須彌圖幻境的江榆和顏采笙在抵達九曲迴廊後,還是十分熟練的捏訣布下一個防窺聽的結界。
也就是此時,他們聽到兩道靠近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卻不免都愣了一下。
只見燕少景頭髮凌亂,臉上還有很明顯的幾道紅印,活像是別人蹂躪過。
江榆向來是嘴巴比大腦快。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飛快的問住了聲。
「燕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你遭人劫色了還是被人打了啊!」
「這個問題麼……」
燕少景笑的意味深長,瞥向寧梔。
「你該問問阿梔。」
「問我師姐做什麼?
難道我師姐還會幫著別人打劫你嗎?」
「阿梔是不會幫著別人打劫我。」
因為打我的人就是她!
不過這句話燕少景並沒有說出來。
周嘉逸看出燕少景與寧梔之間微妙的氣氛,也沒有戳破,只是笑著將話題自然轉移。
「好了,現在人都到齊了,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