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我沒有忘記你，也沒有停止過愛你（4）

  宮北曜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她說了好多好多，對他來說，都是從未想過，不敢相信的經歷。

  當時她扔下他，說盡了狠話，他追著她，從樓梯上滾落，還在拼命叫著她的名字，求她留下來。她始終都沒留下來，那段記憶，也是他的噩夢。

  可是，跟她的比起來算什麼？

  宮北曜只覺得自己的眼眶溫熱，他緊緊抱著她，想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可是，始終是離那個最無助悲傷的她，太遠，太遠了一些。

  他應該在她身邊的，在她最危險的時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在她最痛苦的時刻，在她掙扎著，頑強地抵禦著這個世界對她的不友好，跟命運抗爭搏鬥的時候，他應該在她身邊的……

  可他，卻是離她最遠最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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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力又愧疚，儘管知道就算再重來一次，她也還是會做相同決定，他還是很懊惱，不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刻，守護在她的身旁。

  是她先離開他的啊，當時他瘋了一樣，找了她那麼久，哪裡都找不到，因為她掉下大海，變成了植物人，半年都沒有在任何地方出現過，所以無跡可尋，就像是人間蒸發。

  他多怕她過得不好，又多怕她過得太好就會徹底忘了他，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寧願……

  寧願她過得好，就算真的是跟別人私奔也好，至少是快樂的，人生是充盈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唯有艱辛。

  宮北曜甚至不知道，要用怎樣的力氣抱緊她，才不會弄疼她，又不會失去她。

  盛千夏依偎在他的懷裡，感覺著他的心跳和體溫，沒有躲避，也沒有掙扎，而是像依賴一棵大樹一樣，緊緊地依靠著他，繼續說著她的故事。

  「我記得當時阿湛說，我跟璨兒只能活一個，凌希望是我，我希望是璨兒。所以我拼命地想要醒過來，將我的意思傳達給阿湛……」

  「我不再是一個植物人了，可是我馬上就要死了……」

  「阿湛不想放棄我跟璨兒之間的任何一個，所以當即決定送我去找他的師傅。」

  「路上凌一直不要命的給我輸血。一個人一次最多獻血800CC，可是他一次給我輸了1500cc的血，他連命都不要的給我輸血。如果不是因為那些血，也許……我跟璨兒都沒救了。」

  「我們很幸運，因為阿湛的師傅就是我的媽媽，所以我們得救了。」

  宮北曜的心臟顫抖著，血液仿佛都匯聚到了心臟，在他心臟處放肆狂涌，捲起滔天巨浪。

  原來凌慕夜之於她，是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是半年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守護……而他，卻只知道吃醋。

  他真的是個失敗的戀人，失敗的丈夫，失敗的父親。

  她輕描淡寫的字字句句里，有多少心酸折磨，竟全被一筆帶過。

  宮北曜閉上眼睛，緊緊擁抱著她。

  這個人，曾經要被命運奪走了，可是她卻那麼堅強地活下來，還走回了他的身邊，被此刻的他抱在懷中……

  這是比奇蹟還要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從未想過她的離開，是這樣的離開……

  他的千千，到底受了多少苦……

  難怪歐蔓茴那晚跟他談心的時候說，她受了很多苦。他真的沒想到，她居然經受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