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禮10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讓排隊的人進去領號，大家在這個喜慶的節日裡都很遵守秩序，按照自己的位置緩緩向前移動。

  楚宥把小板凳放回後備箱，再回來，年余余剛好排到門口的位置。

  兩人一起進入民政局。

  先在機器上領了號碼條，兩人去休息區等待。

  他們是十七號。

  領證的窗口有三個，再加上拍照的時間，要等待十幾分鐘。

  年余余坐下後開始左顧右盼的觀察其他領結婚證的小情侶，然後笑眯眯的得出一個結論，在場的所有男士中，她的男朋友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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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情一下好的快要飛上天！

  楚宥看著她笑盈盈的模樣，略有些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逗她，「這麼開心？」

  「早知道應該更早一些和你求婚。」

  年余余嗔怪的睨他一眼，正經不過兩秒鐘。

  十幾分鐘相較於一個多小時，仿佛眨眼間就過去了。

  三號服務窗口上方的屏幕上跳出他們的號碼牌。

  年余余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在觀察著幾個窗口屏幕的楚宥一下站起來。

  他的聲音又有些緊繃，「輪到我們了。」

  「哦。」年余余暈乎乎的跟著起身。

  他牢牢的牽住她的手，兩人目標明確的朝前走。

  坐到窗口前的椅子上，把戶口本和其餘材料一起放上去。

  辦證的工作人員掃了眼顏值優越的兩人，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男帥女美天作之合，然後臉上露出格式化的笑容。

  按照程序一步步審核，給兩人開了張單子去隔壁拍結婚照。

  年余余收起一堆材料，「謝謝。」

  楚宥則沉默的從手提袋裡掏出一大把喜糖放到窗口的平面上。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其他領證的小情侶都意思意思給幾顆沾個喜氣，哪有給這麼多的？

  當然，她一個不落的都收了起來。

  工作久了，她能一眼認出各種喜糖的牌子，這一大捧，都是價格很貴的糖果，送親戚朋友也是很有面子的。

  另一邊，年余余和楚宥到了隔壁拍結婚照的房間，前面的一對小情侶正在拍照，攝影師指導兩人擺姿勢。

  「頭再靠的近一點。」

  「哎，對。」

  「男方嘴角收一收，笑的快咧到耳根了。」

  「哎，女生別打他啊，又得重拍了！」

  ……

  看著眼前的一幕，年余余捂嘴笑了笑。

  楚宥的表情也是和顏悅色的，眉眼間的笑意逐漸加深。

  前面的小情侶終於拍好了照片，兩人拿著結婚證和他們錯身而過。

  年余余還能聽見他們的討論聲——

  女生：「你怎麼笑的那麼傻？」

  男生：「我高興唄！」

  女生：「笑的醜死了！」

  男生：「別人都說我倆夫妻相，那你也……」

  女生：「你是不是討打？」

  男生：「老婆，我錯了。」

  ……

  小夫妻間的談話聲逐漸遠去，年余余眉飛色舞。

  拍照的攝影師招呼兩人進來，看清了兩人的長相，一下放鬆了不少。

  男生帥女生美，不管怎麼拍都好看，他壓力也小一些。

  年余余先去紅色背景布前的沙發上坐下，楚宥落後她一步，先給攝影師掏了一大把喜糖。

  攝影師也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笑著道：「謝謝啊！我肯定給你倆好好拍！」

  楚宥微微頷首，站到年余余面前，又像變戲法似的從手提袋裡掏出一個頭紗。

  頭紗上帶著發卡，可以直接卡頭上。

  年余余愣住，隔了兩秒，臉上綻放出更燦爛的笑，「你買了這個？」

  她這幾天看其他人的攻略和筆記，也有看見女生拍結婚照戴頭紗的。

  她本來也想買，但又不好意思，怕別人覺得浮誇，終究摁下了這個想法。

  卻沒想到，他給她準備了。

  楚宥嗯了一聲，輕輕替她戴上頭紗，又認真的調整了頭紗的位置，隨後才在她身邊坐下。

  頭紗不是他問的同事，而且在他看見她穿婚紗後萌生的想法。

  她戴頭紗的樣子，很美。

  兩人很快整理好，沒浪費時間，攝影師就沒催促，臉上反而帶著感慨的笑。

  年輕真好啊！

  咔擦一聲，結婚照出爐。

  十分鐘後，兩人一人拿著一本結婚證走出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的台階上，年余余盯著手裡的結婚證看個不停，一會兒摸摸照片，一會兒摸摸紅色的鋼印，心中那股不真實感落回實處。

  她真的和楚宥領證了！

  他的身份從男朋友上升到……老公。

  一旁的楚宥也罕見的情緒外露，恨不得將這本結婚證的模樣牢牢刻在腦海里。

  他心情澎湃，幼時覺得堅不可摧的陰影在這一霎，驟然倒塌。

  陽光徹底驅散了黑暗。

  他心底那塊貧瘠的土壤上，悄悄萌發的嫩芽茁壯成長，開出了一朵、兩朵……數不清的花蕾。

  陽光灑下，花蕾綻放，花香馥郁。

  楚宥纖長的眼睫輕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扇形陰影。

  隨著他抬頭看向身邊人，眉眼間只余愉悅的淺笑。

  「老婆。」他十分自然的改口。

  年余余回神，紅了臉。

  明明在心裡已經偷偷叫過那兩個字，但此刻對著他溫柔的眉眼，她的喉嚨像是堵住了一般。

  楚宥執拗的盯著她，又叫了一聲，「老婆。」

  「老……老……」年余余費勁極了，「老……」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她。

  她掃了眼屏幕，連忙改口，「老媽打電話了。」

  她接通電話，「媽。」

  楚宥按耐住心底淡淡的失望，耐心十足。

  現在叫不出口沒關係，今天還有很長時間。

  尤其是晚上，時間足夠長。

  通話在繼續。

  「拿到證了，我和楚宥一早就來排隊。」

  「知道了，等會給你拍照片。」

  「不回去了吧，你和爸都在上班呢！」

  「嗯嗯，行吧，我問問他。」

  年余余把手機拿遠了些，「我媽讓我們中午回去吃飯。」

  楚宥淡聲回：「可以。」

  「時間還早，我們先去買菜，中午我們做飯。」

  年余余點點頭，又給年母轉述。

  電話掛斷。

  兩人朝停車的方向走，在楚宥替年余余關上副駕駛座車門的前一秒，她鼓起勇氣語速飛快，「謝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