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的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排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心裡感嘆著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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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去哪兒？聽誰的？」

  年余余：「聽我的！」

  楚宥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女朋友，唇角牽起一抹細小的弧度，聲音愉悅，「聽她的。」

  司機：……

  怎麼莫名有種被餵了一口狗糧的感覺？

  他默默踩下油門。

  計程車在墨黑的夜色里飛馳，城市霓虹從窗外極速閃過。

  四十多分鐘，司機提前抵達目的地。

  時間過了凌晨十二點，生物鐘早已經被調過來的年余余困的直打哈欠。

  楚宥付了車錢，扶著自己的女朋友朝電梯的方向走。

  背後，司機隔著車窗看了兩人一眼，毫不猶豫的啟動了車子。

  大半夜遇到小情侶，讓本就孤獨的他愈發孤單寂寞冷。

  ……

  電梯上到十三層，一進門，年余余直挺挺躺到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著。

  楚宥先去給浴缸放水，又把女朋友的睡衣拿進去，隨即站到沙發邊。

  「很困？」

  「嗯嗯。」

  「那我幫你洗？」

  年余余：……

  她瞬間不困了，立馬爬起來。

  「不用！」她精神抖擻的進了浴室。

  楚宥看著她背影，眼底深處划過一抹遺憾。

  洗了澡，睡意被驅散，年余余躺在床上等自己男朋友過來。

  明天她就要去昆市，還不知道要去幾天，和他分開幾天。

  還沒走，她已經有點捨不得了。

  臥室門被推開，楚宥一進來，就看見了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女朋友。

  「不是很困？」

  年余余主動掀開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等你一起睡。」

  楚宥定定看她兩眼，理智終究壓過了欲.望。

  「寶寶，今晚算了，你明天要趕路，好好休息。」

  年余余：？？？

  年余余：！！！

  她臉頰發燙，「你想多了！」

  她只是想和他蓋著被子純聊天！

  年余餘氣不過，把被子全裹到自己身上。

  她有那麼飢不擇食嘛！

  楚宥知道他想歪了，絲毫不慌，躺上床長臂一伸，將女朋友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

  他的唇貼著她耳朵，親了親。

  「寶寶，我冷。」

  年余余的耳朵不爭氣的染上緋色，嘴裡說著活該，身體卻很誠實的掙開了被子。

  楚宥成功進被窩，軟香溫玉在懷，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年余余沒發現男朋友的小心機，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分別惆悵。

  「我以後每天給你打個電話。」

  沒等楚宥回答，她又改口，「算了，還是你給我打吧。」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在忙，等你空閒的時候，你給我打，我一直有空。」

  她的話勾起了楚宥不願面對的事實。

  他將她抱緊了一些，「好。」

  他一改在外人面前的寡言少語，囉嗦起來。

  「去了昆市，每天按時按頓吃飯，給我發照片。」

  「知道了～」

  「別太累，晚上別熬夜，睡覺前也給我發個消息。」

  「嗯嗯～」

  「別貪嘴，少吃點零食和小吃，你腸胃不好，小心拉肚子。」

  「哦……楚宥，你好囉嗦。」

  楚宥低頭親了她一下，「還有，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年余余往他懷裡鑽了鑽，嗅著熟悉的淺淡清茶香，唇角笑起淺淺的弧度。

  「我會的，你也照顧好自己，我……」

  時間在聊天中遠去，困意重新席捲而來，年余余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沉沉睡去。

  楚宥聽著懷裡人綿長平穩的呼吸聲，眉眼越發溫柔。

  他關了臥室的等，只余床頭柜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燈暈。

  「一定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他重複念了一遍，闔上眼皮。

  --

  次日，年余余是被鬧鐘叫醒的。

  晚上睡的太晚，現在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在床上掙扎了幾分鐘，怕耽誤坐飛機的時間，只能無奈爬了起來。

  吃了男朋友留下的早飯，年余余回了景安花園。

  剛進門，微信上收到了閨蜜關心詢問的消息。

  姜菁妤：【你外公情況怎麼樣？】

  年余余邊打字回復，邊用目光在房間內搜尋著要裝進行李箱的東西。

  年余余：【還沒醒，我中午的飛機去昆市。】

  姜菁妤沒了平時打趣調笑的心思，盡力安慰，【會沒事的。】

  姜菁妤：【落地了給我發個消息。】

  年余余：【嗯嗯。】

  放下手機，她拖出了行李箱。

  上午十一點的飛機，年余余提前到了機場，先去給行李箱辦了託運。

  坐在休息區等待登機的喇叭聲，男朋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到機場了？」

  年余余：「剛辦好託運。」

  楚宥：「昨晚睡得太晚，上飛機吃了飛機餐後補個覺。」

  從嘉南到昆市並不算太遠，飛機行程兩個多小時。

  年余余嗯了一聲，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嘈雜背景音，開口問：「你又要上手術台了？」

  「你提前吃飯沒有？」

  每次一做手術，總會持續好幾個小時，錯過飯點。

  聽著女朋友關心的話，楚宥輕聲笑了下，惹得來叫他的護士怵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吃了。」

  他也看見了手術室的護士，臉上的笑容一下收斂不見，只不過聲音依舊是溫柔的。

  「我這邊要開始了，大概四個小時後結束。」

  「你乖一點。」

  年余余無意識的握緊手機，「我知道了。」

  「你也……照顧好自己。」

  電話掛斷，她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在熱鬧的環境中感覺到一陣孤寂和冷清。

  才分開幾個小時，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另一邊，楚宥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儲物櫃裡，重新變回了不假辭色的楚主任。

  「手術室準備好了？」

  護士點點頭，「患者剛打完麻醉，一助二助都過來了。」

  隔了一秒，她又補充道：「小鄭醫生是三助。」

  之前年姑姑和年姑父來骨科做了一次檢查，關於劉見薇和楚宥的關係就瞞不住了。

  而劉見薇和鄭天宇談戀愛的事，醫院本就有不少人知道。

  從那之後，鄭天宇在骨科的身份一下變得有些微妙，肉眼可見的，楚宥對他更嚴苛了。

  「嗯。」楚宥面無表情的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