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他，就找你

  楚宥腦子裡還沒成型的危險想法被打斷，他替女朋友拍了拍背，「我不會那麼做的。」

  年余余才不信，拍開他的手，氣沖沖的朝前走。

  不止他能看出她撒謊，她偶爾也可以看懂他的心思。

  

  她剛剛就看懂了的！

  兩人跟和平時差不多的時間點進到南大校園裡，直奔操場而去。

  一路走過來，年余余心裡那點氣早消了。

  她又試圖和自己的男朋友打商量，「今天只跑四圈行不行？」

  「剛剛跑的那一小段，也有四百米了。」

  楚宥：……

  「不行。」

  年余余泄氣，但也沒再堅持。

  有時候撒嬌管用，但有時候不太管用，男朋友在某些方面，總是格外的有原則。

  她站在操場邊做熱身運動，「你先跑，我不和你一起，你跑太快了，我每次跟不上。」

  楚宥嗯了一聲，抓起她的右手，把她手腕上的運動手錶點開，調成計時和計數的模式。

  年余余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的一乾二淨，她儘量做出一幅不在意的模樣。

  等楚宥一走，立馬氣的拍了兩下運動手錶，恨恨道：「真討厭！」

  晚上來操場散步慢跑的學生有很多，綠茵草坪上還有三五成群的學生組成了簡易的樂隊，唱著民謠，肆意享受青春。

  年余余融入在這樣的環境中，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

  她慢悠悠的跑著，四處張望。

  「姐～」熟悉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年余余沒回頭，保持著勻速慢跑的姿勢，懶洋洋的應了一聲，「你怎麼來了？」

  身為大一新生的余亦覃褪去了青澀，成熟了許多。

  他笑了笑，「我們寢室有個男生今晚約了喜歡的女生在操場表白，我們來給他加油助陣。」

  年余余立馬來勁了，眼睛發亮，「在哪裡？」

  她想去看熱鬧。

  余亦覃：「……已經結束了。」

  「他們都回去了，我看見你在這，過來和你打聲招呼。」

  年余余又蔫了，嫌棄的擺了擺手，「那你可以走了。」

  「說話費力氣。」

  余亦覃：……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包辣條。

  年余余搶過去，熟稔的撕開包裝袋吃了起來，「現在可以再聊兩分鐘的。」

  余亦覃：……

  --

  快九點，楚宥估摸著時間找了過來，在一排台階處看見正在壓腿的女朋友。

  年余余也看見他了，立馬舉起自己的運動手錶給他看，「整整五圈哦，一圈都沒少！」

  楚宥的目光在手錶上停了停，又落到她嘴巴上。

  年余余沒發現，低頭拍打著有些僵硬的小腿。

  楚宥冷不丁開口，「剛剛吃什麼了？」

  年余余嚇了一跳，有點結巴，「沒……沒吃東西啊。」

  「我跑步呢。」

  楚宥氣笑了，隔空點了點她的嘴巴，「是不是偷吃辣條了？」

  「余亦覃給你買的還是劉見航給你買的？」

  「下次吃完記得把嘴巴擦乾淨。」

  年余余心虛的拿出手機，把照相機調成自拍模式對著自己照了照。

  在不太明亮的路燈下，她看清了自己嘴角因為吃辣條留下的印記。

  她乾巴巴的笑了笑，偷偷拿紙擦乾淨。

  「我就吃了一根……兩根。」

  楚宥並沒有生氣，但看著她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起了捉弄的心思。

  「哦，那也算吃了。」

  「下次去超市就不買辣條了。」

  年余余理虧，上上周吃零食吃壞肚子，然後她的零食就被管控了，每次去超市，她軟磨硬泡很久他才會給她多買一點。

  因為一包辣條，失去了好幾包辣條，不划算。

  她立馬出賣了表弟，「是余亦覃主動給我的。」

  「他給我吃辣條，找我聊天。」

  「你應該找他算帳。」

  楚宥故意逗她，「不找他，就找你。」

  年余餘氣，剛想說什麼，手機突兀響起零食，打斷了她。

  她看了眼手機，「是我爸。」

  隨即接通了電話。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年父有些焦急的聲音，「余余，你媽昏倒了。」

  年余余立馬急了，匆匆朝外走，「昏倒了？送到哪個醫院了？出什麼事了？她現在怎麼樣？爸你別急，我馬上回去。」

  楚宥聽著她的話，蹙了蹙眉。

  年父連忙道：「你媽已經醒了，沒去醫院。」

  「她……算了，你先回來吧。」

  年余余不贊同，「怎麼能不去醫院呢？省錢也不是這樣省的，身體最重要。」

  年父的聲音矮了一些，「你周叔叔來看過了，你媽沒事，就是慌了神氣急攻心，一口氣沒上來。」

  「剛喝了一支葡萄糖，現在躺在床上休息。」

  年余余鬆了口氣，剛準備說話，年父的聲音卻沒停。

  「余余，你媽沒出事，出事的是你外公。」

  「剛剛你舅舅打來了電話，你外公下午突然在家裡昏過去了。」

  「急性腦溢血，雖然送醫院送的還算及時，但他年齡老，身體也不算好。」

  「搶救的情況不好，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手術剛結束，現在人還昏迷著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

  年余余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張和藹慈祥的老人的面容，心揪成了一團。

  「你媽剛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才氣急攻心暈過去。」

  年余余連自己被男朋友摟住了都沒發現，雖然很擔憂，但還是努力安慰年父，「我馬上回去，你們別著急。」

  掛斷電話，她立馬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我外公急性腦溢血，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沒醒過來。」

  楚宥也聽清楚了電話內容，雖然她不是神經科的，但還算有所了解。

  上了年紀的的老人遭遇腦溢血……不容樂觀。

  「現在醫療發達，會沒事的。」

  兩人出了嘉南大學，在校門口上了一輛計程車。

  年余余心裡慌亂極了，小時候他爺爺奶奶偏心，只喜歡堂哥不喜歡她，她的寒暑假大都是在外公外婆家度過的。

  兩個老人對她極好。

  她暗暗做了決定，「我要去昆市。」

  「我不放心。」

  她爸媽工作太忙，不一定走的開，只有她的時間最自由，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

  楚宥握住她的手，沒說反對的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