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意外

  轉眼到了周五。

  才下過一場大雨，樓下花園裡不知名的花香馥郁撲鼻，混雜著一股雨後獨有的泥澀味。

  年余余打扮的十分休閒，穿著雙人字拖，出了門，不緊不慢的朝小區大門口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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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揚。」隔著一小段距離，她抬手和穿著身黑體恤，看起來拽拽的少年打招呼。

  楚揚聞聲看過來，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

  「余余姐。」

  年余余眉眼彎彎的笑著，「中考結束了，你可以放鬆下來了。」

  楚揚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面前明顯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小區，和隔著一條馬路的泰安新城，有很大區別。

  現在他哥，就住在這裡。

  「先去買菜吧。」年余余抬頭看他，「我們晚上給你哥做頓晚飯。」

  楚揚面色僵了僵，「我不會做飯。」

  年余余信心滿滿，招呼他去超市，「沒關係，我會做，你給我打下手。」

  楚揚放心了，跟上去。

  一路上，基本都是年余余在找話題聊天，大都問一些學校里的事。

  從中學畢業幾年，她還挺懷念那段時光。

  進了超市，楚揚自覺的推了輛購物車。

  年余余帶著他直奔蔬果區，像模像樣的挑著菜。

  楚揚看著她放在購物車裡的菜，沉默兩秒。

  「余余姐，你晚上打算做什麼？」

  年余余掰著手指數，「涼拌西紅柿，涼拌黃瓜，涼菜裙帶菜。」

  「嗯，是不是應該再加個湯？」

  「紫菜蛋花湯怎麼樣？」

  她只會做這個簡單的湯。

  楚揚：「……」

  見他不說話，年余余努力為自己找補，「天氣熱嘛，就簡簡單單吃點。」

  楚揚把紫菜蛋花湯換成了綠豆湯，年余余同意了，她看楚宥煮過綠豆湯，她覺得她應該也會。

  推著購物車轉到肉食區，年余余挑了兩塊雞胸肉，「涼拌雞肉絲。」

  楚揚無話可說，打包了三份涼麵。

  菜不夠吃的話，吃麵也能吃飽。

  --

  一回到景安花園，年余余立馬大張旗鼓的操弄起來。

  看著沒一會功夫，原本整潔的廚房亂的不成樣子，楚揚繃著臉，開始後悔答應年余余提出的他們兩個做晚飯的提議。

  「余余姐，不然……」

  剛起個話頭，就被年余余打斷。

  她現在正在興頭上，「小揚，你出去看電視吧。」

  「我一個人做就可以。」

  楚揚看著她握著菜刀對著西紅柿亂切的模樣，很不放心，試圖留下。

  「我給你幫忙。」

  「不用。」年余余揮揮手，把他往外面趕。

  「餐桌上有水果，客廳有零食，你出去玩。」

  一向喜歡臭著臉的少年難得露出茫然擔憂的情緒，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的天空漸漸變成灰藍色。

  楚揚在客廳坐立不安，水果和零食都沒動過一口。

  等一聽見門口傳來開鎖聲，立馬迎了過去。

  「哥。」

  楚宥一開門，看見楚揚，朝他點點頭。

  下一瞬，目光躍過他在小小的客廳里搜尋起來。

  「余余姐在廚房做晚飯。」楚揚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楚宥立馬想起在滬市時，年余余和黃蔓蔓食物中毒住院的事，額角青筋跳了跳。

  換上拖鞋，直奔廚房。

  廚房內，料理台上一片狼藉。

  年余余剛把最後一道涼拌雞肉絲裝進盤子裡，正準備整理台面，背後傳來楚宥的聲音。

  「余余？」

  「你回來了！」

  年余余剛做好幾道菜，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一下跳到楚宥身上，摟住他脖子。

  楚宥熟練的接住她，目光掃向料理台。

  「今天的晚飯是我做的哦。」年余餘一臉求表揚的模樣。

  楚宥沒放她下來，在她嘴角親了親。

  「余余真棒。」

  剛走到廚房門口的楚揚恰好聽見楚宥這句話，一抬頭看見兩人的姿勢，默默轉身離開。

  年余餘一無所覺，驕傲的抬了抬下巴。

  兩人親昵一會兒，一分開，年余余主動拿著碗筷去餐廳。

  楚宥趁機檢查了她做的菜，見是幾道涼拌菜，放下心來。

  等看見鍋里水快要燒乾了的綠豆湯，他面不改色的加了些熱水進去。

  楚揚進廚房幫忙端菜，年余余才想起來她的綠豆湯，很期待的掀開鍋蓋。

  「綠豆湯也煮好了！」

  「嗯。」楚宥關了燃氣，把鍋端下來，「先晾著，吃完飯再喝。」

  「好。」年余余對她煮的綠豆湯也有信心極了。

  三人坐到餐桌前，她熱情的給楚揚夾菜。

  「小揚，多吃點。」

  雖然這幾道涼拌菜的賣相不好，但味道還是不錯的，她都偷偷嘗過。

  楚揚本來打算只吃涼麵填飽肚子，但察覺到他哥正在看他，硬著頭皮吃了口雞肉絲。

  雞肉煮的太久，口感很柴，鹽似乎也放多了，有點咸。

  他言不由衷，「挺好吃的。」

  年余余唇角笑起彎弧，眼睛亮晶晶的看楚宥。

  楚宥挨個吃一遍，寵溺的語氣，「很好吃。」

  「哪個最好吃？」年余余追問，自信心爆棚。

  「西紅柿和黃瓜。」

  年余余滿意極了，她也覺得涼拌西紅柿和涼拌黃瓜最好吃！

  坐在兩人對面的楚揚恨不得把頭埋進飯碗了，他哥真的變了。

  年余余不清楚楚揚的腹誹，因為今天這幾道菜，她突然又對做飯有了點興趣。

  「以後的晚飯都是我來做吧，我練練廚藝。」

  楚宥頓了頓，耐心哄她，「天太熱，等涼快下來。」

  年余余感覺她能克服這點困難，「還好吧，傍晚比白天涼快一些。」

  楚宥：「……等我休息了我教你。」

  年余余不服氣，「不用你教，我可以自己在網上學。」

  她又給楚揚夾了些雞肉絲，拉同盟，「小揚，我今天做的就挺好吧。」

  「這個涼拌雞肉絲就是我在網上學的。」

  楚揚：「……」

  「嗯。」

  年余餘一臉得意。

  「你和黃蔓蔓在滬市做菜沒做好，食物中毒進醫院。」楚宥和年余余對視，「我不放心。」

  楚揚：「？？？」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雞肉絲。

  被戳穿的年余余羞赧的睨他一眼，很不滿的為自己辯解，「那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