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甚酒力
2024-05-21 19:57:43
作者: 顧酒傾辭
蕭無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為首那人倒是生得面如冠玉,卻長了一雙老謀深算的狐狸眼,應該就是袁氏的家主袁弈。
這薛蒙不過就是個蠻橫的草包,那個人,才是個麻煩的角色。
讓薛蒙這傻子出風頭來給這個下馬威,自己倒是隱在後面見風使舵,蕭無玉讓他們在地上跪了好一會兒,才不咸不淡地開口。
「都起來吧。」
她鞭子一松,薛蒙差點又要站不住,被手下的人扶著後背才堪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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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玉越過他時,鞭子在他肩頭拍了拍,輕聲調侃。
「薛公子身體有些虛啊,這才跪了幾下就站不住,該補補了。」
薛蒙一臉慍怒,可又不敢頂撞,只能幹瞪著眼。
媽的,娘說的對,長得好看的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他沒想到長公主竟然生得這樣絕色,初一看便被驚得合不攏嘴,可見識過她的厲害以後,又暗自憤懣,他打不過她,應該說今天帶的所有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她的對手。
本來想挫挫她的銳氣,到頭來自己碰一鼻子灰狼狽不堪,還讓袁弈那幾個人看了笑話,明天全青州都知道他被公主教訓了,以後這臉還往哪兒放!
蕭無玉信步走到袁弈幾人面前,略一頷首。
「幸會,袁公子帶路吧。」
袁弈表現得明顯比薛蒙淡定不少,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無玉領著劉津和陸聽寒施施然上了樓。
餘下的人將邀月樓團團圍住,薛蒙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不甘心地跟著一起上去了。
待眾人於席間坐定,袁弈笑著給蕭無玉和劉、陸三人斟了酒。
「在下怠慢了公主和二位大人,公主宅心仁厚,還望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切莫往心裡去。」
他領著其餘三人朝蕭無玉舉杯,面上帶著和善的笑。
「在下自罰三杯,望公主海涵。」
說罷,便和徐、林二人一飲而盡,雖然薛蒙仍是一副欠揍的樣子,但不敢再造次,也跟著連灌了三杯,才將酒盞重重一放,沒好氣地坐下來。
蕭無玉轉動著手中的酒盞,雖然慵懶放鬆地坐著,氣勢卻沒比站著的人矮一頭。
她等著那幾人飲罷,才略一抬手,也只是淺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盞。
袁弈拍了拍手,幾名樂伎舞姬魚貫而入,絲竹聲起,美人迴旋起舞,觥籌交錯間,氣氛算是活絡了起來。
幾人同劉津打了一年的交道,雖然暗地裡矛盾不斷,可面上的功夫卻是做足了的,酒過三巡,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戰術性吹捧。
陸聽寒向來不喜這樣的場合,只時不時盯著薛蒙,還未從方才的糾紛中消下氣來。
蕭無玉的神色全程都比較淡漠,袁弈時不時想從她口中探探這次巡查的口風,都被她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一句有用的信息也沒套出來。
他面上也沒露出破綻,繼續興致勃勃地介紹青州的風土人情,他口才不錯又健談,聽到有趣之處,蕭無玉也會跟著聊上幾句,或是笑一笑。
袁弈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她,眼尾微挑的眸子透著一股子精明。
「在下早就聽聞長公主殿下乃傾國傾城之貌,如今一見,才知道這傳言未及公主的一絲一毫,只這一笑,別說全青州,就是全辰國的姑娘都要被比了下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再位高權重也是姑娘家,讚美的話誰不喜歡聽。
蕭無玉卻像是免疫了似的,毫無動搖,連臉紅都不曾有,只朝袁弈舉了舉杯。
「袁公子謬讚了。」
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袁弈也沒急,一直找機會灌酒,劉津已經被另外幾人勸酒勸得面紅耳赤,連喝了一壺,眼神已然有些恍惚了,還是強撐著。
陸聽寒坐在一邊,始終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那幾人也不上趕著自討沒趣,沒有招惹他。
袁弈又替蕭無玉斟滿一杯,「公主好酒量。」
蕭無玉嘴角一扯,這個袁弈不從她口中套點什麼出來是不會罷休了。
可惜啊,她早已暗中命人去查帳了,青州舊水利當年偷工減料,朝廷撥了不少銀子修繕,卻仍是時不時潰堤。
這白花花的銀子,必然是進了這幾家的口袋,更有消息說每到耕種灌溉時期,便落下水閘,攔截上游蓄水,百姓必須交足額外的「放閘金」才給他們放水,這其間的收益可是海了去了。
她同袁弈你來我往地打太極,已經又一壺酒見底了,袁弈也臉色泛紅,蕭無玉卻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眼神一派清明。
他心底暗暗稱奇,這長公主的酒量這麼好?
薛蒙已經被灌趴下了,徐、林二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滿嘴胡話和劉津劃著名拳。
蕭無玉招來一個小廝,讓再上幾壺酒。
「袁公子,本公主與你聊的甚是投機,今夜必定要不醉不歸!」
她換了更大的酒盞,替袁弈斟滿親手遞給他。
袁弈望著那杯酒,一時有些膽顫。
蕭無玉出言催促,「怎麼,本宮親自替你倒酒,袁公子是不給本宮這個面子嗎?」
袁弈咽了咽唾沫,只得伸手接過來。
蕭無玉與他碰了碰盞,袁弈閉著眼睛又灌了下去。再睜眼時,連眼眶都透著幾分紅,顯然是強弩之末了。
「在下,在下不甚酒力......」
蕭無玉朝一旁的舞姬招了招手,美人們身姿搖曳地行過來將醉醺醺的四人扶住。
「既如此,幾位就早些歇息吧,莫要辜負這良辰美景。」
袁弈倒在舞姬懷裡,失去意識前,餘光瞥見蕭無玉那張嬌艷的笑顏,卻莫名覺得有些心慌,但根本來不及細想,整個人就徹底醉暈了過去。
著人將劉津送回府上,蕭無玉和陸聽寒帶著人騎馬往驛館回去。
院中只剩二人時,陸聽寒有些擔心。
「玉姐姐,你今晚喝這麼多,沒事吧?」
蕭無玉掛著自信的神色,這一年來,除了協理朝政,內力武藝是一日也沒落下,方才飲酒時,她邊喝邊用內力將酒逼了出來。
她手中握著斷念,在月色下衣袂翻飛,不僅沒醉,還能再舞一套劍法。
「你姐姐我,清醒得很。」
等那幾人醒的時候,估計會悔得腸子都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