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忠誠崩塌(二更)
2024-05-21 19:31:09
作者: 沉莫莫
「好一個忠僕。」
韓攸寧淡聲道,「我原本救你也是看你是非分明,死了可惜。可卻不想是個糊塗的。你以為,你只要什麼都不說,老夫人便會放過你嗎?」
鄭媽媽也想過這個問題,卻始終不願相信,老夫人昨晚沒對她下手,或許,便是顧念主僕情意。
或許,過些日子,老夫人便會想通了。
她平靜道,「老夫人不會那麼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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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攸寧微笑,「那我們就看看,她會不會狠心。」
小丫鬟進來稟道,「媽媽,春暉堂的綠荷姐姐過來了。」
鄭媽媽臉色微變,「讓她進來。」
韓攸寧起了身,淡聲道,「鄭媽媽自求多福了。」
說罷,往外走去。
在門口遇到綠荷。
綠荷福身請安,「大小姐您在這裡呢。老夫人有東西找不著了,讓鄭媽媽過去看看。」
韓攸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老夫人果真是離不得鄭媽媽。」
綠荷笑道,「是呢。」
出了小院,候在外面的段毅就道,「老夫人已經讓國公爺起身了,國公爺去了外院。」
鈴兒驚訝,「她怎麼這麼好心了!」
段毅敬佩地看了韓攸寧一眼。
大小姐是算到了老夫人會這麼做吧?
韓攸寧回了錦和堂,吃飯,睡覺。
一直到了傍晚,也沒什麼消息傳出來。
鈴兒心神不寧,「鄭媽媽一直在春暉堂里伺候著,什麼事兒也沒有。老夫人這麼做,鄭媽媽更不會說什麼了。」
韓攸寧道,「放心,老夫人沒有那麼大的心胸,我既懷疑她了,她斷不敢冒這個險留下禍根。」
到了二更時分,韓攸寧熬不住了在矮榻上和衣而睡,窗外傳來段毅的聲音。
「小姐。」
韓攸寧去了外間,讓段毅進來。
段毅身上染著寒霜進來了,拱手稟道,「大小姐,鄭媽媽被人推下了荷塘,人現在救上來了,現在在廂房。」
韓攸寧問,「你救人時可有人看到?」
段毅道,「動手的人心慌,將鄭媽媽打暈了,推下荷塘就跑了。卑職和文管事一起,確認不會有人看見。」
韓攸寧披上斗篷,去了廂房。
鄭媽媽被安置在孫大娘的房裡,已經換上孫大娘的衣裳,嘴唇發紫,在炕上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韓攸寧吩咐孫大娘,「去熬一碗濃濃的薑湯過來,多加紅糖。」
孫大娘應了聲,出去了。
韓攸寧坐到炕邊,看著鄭媽媽。
「老夫人動手比我想像的更果斷一些。」
鄭媽媽顫抖著嘴唇,「老奴不信……」
韓攸寧笑了笑,「你是懷疑,推你下水的人是段毅,然後賊喊捉賊?」
鄭媽媽沒有吭聲。
韓攸寧道,「鄭媽媽就沒想想,二妹她這兩日重用瑪瑙,是不必翡翠伺候的。為何翡翠一整日沒有回你們的小院子呢?」
鄭媽媽臉色驟然一變,急聲問,「翡翠她怎麼了?」
韓攸寧道,「我也是傍晚才知道,翡翠打碎了一隻玉梅瓶,那梅瓶是二妹的娘留給她的。二妹覺得翡翠是心有怨氣故意為之,一氣之下便將她給發賣了。你在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就沒跟你講嗎?」
鄭媽媽臉色蒼白,緩緩搖頭。
韓攸寧讚嘆道,「老夫人的手腕果真的高明。女兒犯錯被發賣,當娘的想不開跳荷塘自盡,倒也是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鄭媽媽絕望地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落了下來。
她的一輩子,都是在後宅一方天地里,她所建立的一切信念,她曾經以為的堅不可摧的忠誠,在這一刻,終於崩塌了。
「老夫人,您怎麼就這麼信不過老奴!」
她掀開了被子,在炕上衝著韓攸寧跪下磕頭,「求大小姐救救翡翠!翡翠長的好看,若是被賣作奴婢也就罷了,若是進了那煙花之地……」
鄭媽媽說不下去了,她不敢想像,女兒性子清高,連妾室都不肯做,怎麼受得了做娼妓的屈辱?怕是要一頭撞死了!
韓攸寧重重嘆了口氣。
「翡翠那丫鬟,我是極喜歡的。可是鄭媽媽,換做你是我,可會費力去救她?我救你一命,搭上自己的終身,卻只換來一句謝謝。一直到方才,你還覺得是我在設計你。這種寒人心的傻事,我做一次也就夠了,難道還要接二連三地做?」
鄭媽媽臉上閃過羞愧,痛苦。
在天人交戰許久之後,她定然看著韓攸寧,「大小姐想要知道什麼?」
韓攸寧淡淡道,「老夫人的秘密,我都想知道。媽媽就想想,哪些秘密能扳倒她吧。」
鄭媽媽道,「其實,老夫人也沒有多信任老奴,許多事情,老奴也是只知道些邊邊角角。」
「媽媽這話說的不誠實,若論誰跟在老夫人身邊最久,非你莫屬。從小一起長大,從做丫鬟開始的主僕,那些機密事不讓你來做,又讓誰來?」
鄭媽媽嘆了口氣,緩緩道,「老奴既然答應了要說,就沒打算再隱瞞。老奴只是提前跟您說一聲,免得您期望太高……」
她頓了頓,「老夫人最信任的人是盧管事。盧管事還是老夫人姨娘那頭的表哥,小時候家裡頭沒人了就投奔老姨娘,賣身進了永平侯府。後來老夫人出嫁,他就跟著過來了。有時候,老夫人出門即便不帶老奴,也會帶著盧管事的。」
韓攸寧眉心微動,「盧管事?我怎從來沒聽說過他們還是親戚?」
「這件事如今知道的也只有老奴了。老夫人只是個丫鬟出身的通房生的,後來才抬的姨娘,她最避諱別人說她出身低,盧管事的身份也就瞞了下來,永平侯府里知道的人也不多。」
韓攸寧記得,莊子裡起火那日,在莊子的下人名單里,其中就有盧管事。
只是他是府里的總管事,國公夫人在莊子上待產,他過去負責安全也屬正常,是他行事謹慎穩妥的體現。
這個人的存在感極低,一身正氣,平日裡話不多,做事勤勉穩重,所以父親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當時母親出事時,他也被迷暈了過去。後來醒來後,因為自責,還往自己胸口上插了一刀,差點沒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