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定計
2024-05-21 19:22:10
作者: 畫江
劉識接過水杯,仰頭咕嘟咕嘟地一下喝了個乾淨,而後長吐一口氣,覺得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渾身暢快。
怨不得有人說「有情飲水飽」,他喝了彭瑾特地備下的溫開水,感覺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湯一般!
「早飯給你溫在爐子上了。軟糯的米粥,配上清爽的小菜。你昨日喝了太多的酒,可不能一起來就吃油膩的。」彭瑾微微垂下頭,避開劉識灼熱的充滿愛意的目光,低聲微笑道。
劉識微笑而沉靜地看向彭瑾,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喟嘆道:「回家真好。」
彭瑾抿唇一笑,並不答話,只是將劉識的衣服拿了過來,伺候他起身穿衣梳洗。
待一切收拾停當,彭瑾又吩咐廚下將一直備著的早飯端了上來。
大概是許久沒有吃到家中菜,此時不過是一碗白粥,幾樣小菜,劉識都吃得津津有味,將碗底颳了個乾乾淨淨,連一根蘿蔔絲都不浪費。
不多時就要吃午飯了,早飯你就先墊一點吧,免得吃的太飽,錯過了飯時,對你身體不好。」彭瑾見劉識意猶未盡的樣子,便笑著勸說道。
她雖然心疼劉識這近一年都吃不好吃不安穩的,但是更希望劉識能有個好身體,活得自在,也能陪伴她度過今後的歲月。
「好!」劉識微微一笑,人如昨日一樣難得的溫順,像個乖巧的孩子一般。
可不就是嗎,往日在泉州海濱戍所,他就是一個羈旅漂泊的遊子,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家,就像是迷途的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般,安穩踏實,也想撒個小嬌,鬧個小脾氣的。
唔,不知道他要這樣和彭瑾說的話,彭瑾會不會生氣?
劉識這麼想著,嘴角的笑容愈發地燦爛了。
「想什麼呢?」彭瑾笑問道,「這麼入神。」
還一臉的「奸計得逞」的小得意。
「沒什麼,就是覺得高興。」劉識笑道,他可不敢對彭瑾說,見到了她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在丈夫面前,永遠都是年輕貌美的呢!
因為還有正事要忙,彭瑾並未多想,催促道:「張先生已經著人來問你好幾次了,見你還在睡著,便沒有打擾。只怕是有要事,你去看看吧。」
哪怕張明華做了泉州通判,私下裡彭瑾依然習慣稱呼他為「張先生」。
「大概是要問海上商隊的事吧。」劉識瞭然。
此次以官府的名義入股約瑟芬先生的海上商隊,雖然所占的份額很小,但在大齊的土地上,官府卻對商隊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利。
昨日他和張明華說,商隊已經初步建成,張明華大概是想問問具體的情況吧!
「我這就去。」劉識笑道,邁步到門口時,又止住腳步,回頭囑咐道,「我中午回來吃飯。」
彭瑾先是一愣,而後回過神來,明白了劉識的意思。
離別了這麼久,又是身處戰爭前線,劉識知道她在家裡肯定十分憂慮,所以才特地如此一說,好安她的心。
彭瑾微微一笑,說:「好,我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飯菜。」
「那我可就等著大飽口福了!」劉識一臉期待,說罷揮揮手,大步流星地去了前院。
彭瑾也想知道海上商隊的事,不過眼下,她還是去廚房準備午飯吧!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彭瑾小聲嘀咕著,腳步輕快地朝廚房走去。
她雖然已經抓穩了劉識的心,但是也不想就此懈怠,因為她要一輩子和劉識心心相印、恩愛情重!
「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前院裡,劉識將約瑟芬先生組建的海上商隊的現狀詳細地告訴了張明華,「既然府衙占了股子的,那不論多少,總得有人參與其間。我是覺得,不如就從洋文教習班的學員里選擇,既在官府供職,又能和洋人交流溝通,最是合適不過了。你覺得呢?」
「英雄所見略同!」張明華難得開玩笑道,說罷和劉識二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參與籌建海上商隊,並且獲得商隊在大齊境內的監督權,這將會開創前無古人的輝煌業績,造福國人,足以名垂青史!
「對了,不知聖上對此事是何意見?」張明華凝眉道,「畢竟是以官府的名義入股,還是洋人建立的商隊,若是沒有聖上的肯定與支持,只怕十分艱難。」
到時候別說是輝煌業績了,就是能否不被責難都還兩說。
「先前戰事緊急,聖上無暇仔細思慮此事。不過,也沒有反對就是了。」劉識沉吟道,「先前雖然多是為了利用約瑟芬先生的船隊造船、航海技藝高超、經驗豐富,應付戰事,但是能夠藉此開拓航線,與周邊國家互通有無,想來聖上目光如炬,應該不會反對才是。」
畢竟,以官府的名義入股,在大齊的疆域上,商隊是要受大齊監督轄制的。
張明華點點頭,笑道「那倒是。聖上雄才偉略,理應不會反對此事。」
幸而劉識當時據理力爭,堅持以官府的名義入股約瑟芬先生的海上商隊,以保有對商隊的監督控制權。否則,只怕利益再大,太熙帝都要認真地思量取捨一番。
畢竟,在一個帝王心裡,最重要的是手中的皇權。
「你回頭從洋文教習班的學員里看一看,有誰能夠勝任此職。儘快地將人員選拔出來,授予相應職位,也好早日將海上商隊的運營進入正軌。」劉識笑道,「至於酬勞,既然他是兼有兩份工,自然要拿雙倍的酬勞。不過,一份由府衙照常發放,另一份則根據商隊的運營情況和官府的分紅,酌情給予。」
張明華點點頭,笑道:「理當如此!」
頓了頓,又建議道:「下官以為,挑選人員這件事,有夫人參與其間會更好。畢竟,學員們都是夫人手把手教出來的,每個人的品性、能力如何,尤其是和洋人交流的能力幾何,沒有比夫人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