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為母則強
2024-04-29 16:24:23
作者: 果果丁
她是怎麼跟秀才老爺扯上關係的?
林曉曉瞥了林瑾一眼,她自然看出了這個渣爹對她的不屑。她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且看他這樣的態度,林曉曉真是對他徹底死了心。
「我是……」林曉曉剛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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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說話的任氏突然搶話道:「啊哈,他三叔啊,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曉曉啊,這孩子跟人學了認藥草,沒事兒就出去挖藥草,正好楚冉那秀才老爺落水了,曉曉就救了他,秀才老爺重情義呀,就帶了長輩來提親,哎呦喂,可是咱們皇甫戶長親自做的媒人呢。」她給林曉曉使眼色,顯然不想讓她說出林曉月當初幹的事兒。
林瑾的關注點卻在另外一件事兒上,「皇甫戶長做的媒?」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
又是皇甫二牛,怎麼他們家什麼事兒他都那麼願意摻和一腳啊?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竇氏,結果竇氏低眉順眼的,倒是看不出什麼。
林瑾心裡卻有氣,當年的事兒,雖然跟竇氏無關,可皇甫二牛對自己媳婦的關心卻是真的,以至於村里傳出許多的閒話來。當年他就是氣不過,罵了竇氏幾句,結果竇氏就差點兒自盡,如今……林瑾想著心裡裝著的那件事兒,或許可以利用一下皇甫二牛。只是,一想到皇甫二牛那個混不吝的,林瑾又隱隱有些擔憂。若是一個弄不好,得罪了那樣的人,反而會惹來一身騷。他如今正在關鍵的時候,真的犯不上跟這樣的人雞蛋碰石頭。
罷了罷了,還是另外想法子吧。
林瑾有些失望。
李氏之前被林曉曉搶白的一句話都沒有,此時看了一眼林瑾的臉色,突然道:「皇甫戶長可是沒少幫咱們家的忙,瑾兒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皇甫戶長。不但曉曉的親事是他做的媒,皇甫戶長那唯一的一個兒子皇甫一丁,更是認了你媳婦做乾娘,哎呦,別說對你媳婦孝順了,就是對你這孩子,人家皇甫一丁也跟自己的親姐弟似的,別提多關照了。」這話,明顯就是話裡有話。
李氏就是故意的。
林瑾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到底是她一手帶大的,對這個兒子的心思她多少能夠猜到幾分。林瑾當初跟竇氏也是很恩愛的,到底是少年夫妻嗎,誰娶了漂亮媳婦不是捂在手心裡疼著的。可自從皇甫二牛的兒子皇甫一丁吃了竇氏的奶水以後,事情漸漸的就變了。
當然了,裡面李氏也是沒少跟著摻和。最後的結果就是,林瑾跟竇氏不再像是剛成親那樣的和順。可沒有人知道,林瑾的心裡有多麼記恨皇甫二牛,偏生又拿他沒有辦法,幾次以卵擊石的結果竇氏被那個混不吝給欺辱了,漸漸的林瑾也就躲著皇甫二牛了。
這些事兒旁人不知道,李氏多多少少能夠猜到一些,所以才故意說出這番話刺激林瑾。
果然,林瑾毫無意外的變了臉色。
林曉荷心裡一緊,下意識的抱緊了母親的胳膊。她是長女,對於自家爹和皇甫二牛的事兒,多少有所耳聞。
林曉曉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兒,就一臉怪異的看著林瑾,她張了張嘴,卻不曾想,一直溫順的竇氏突然開了口。
「當家的,這事兒,你不問我也是要跟你說的。」竇氏的聲音到了什麼時候都是柔柔順順的,就像是她這個人一樣,溫婉可親,又帶著一股不同於普通莊戶女子的書卷氣,很容易讓人親近。
有人說,一個人,活過了三十歲,你只要看她的面相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都說相由心生,竇氏長得就是一副和藹寬和的面相,她人也是這樣溫順和藹的。
「當年一丁那孩子沒有奶水餓得什麼似的,還是當家的你跟我說那孩子可憐,讓我幫幫忙。」提到當年的事兒,竇氏的臉上也是難得的溫順,她抓著林曉荷的手,「曉荷是我們第一個孩子,當時我本想多餵一些奶水,可看著一丁那孩子可憐,當家的你又開了口,我就答應了。」
林瑾的臉色不大好看,卻還是道:「是我說的。」可他沒曾想後來會發生那麼多的事兒,他是後悔死了。
這麼多年了,這件事兒也像是一根刺扎在竇氏心頭,當年她想不開去投河自盡,若不是皇甫二牛……竇氏閉了閉眼睛,不想再想那個人。
「一丁這孩子,總算是我沒有白疼他一回。」竇氏自己問心無愧,說的理直氣壯。「當日欣兒被罰當眾責打,村裡有人說我的閒話,是一丁那個孩子跪在全村族老的面前當眾起誓維護了我,那孩子是個重情義的人,若不是他,只怕那次我又要被人吐沫星子淹死了。」想到當年種種,她就是被人逼著差點兒自盡的。
林瑾就深吸口氣,顯然也是想到了當年的事兒。「過去的事兒就別再提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兒怪不得竇氏。
其實……林瑾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氏,當年他年輕不懂事兒,被人挑撥幾句就壞了心思,現如今想想,很多事兒也就明白了。
李氏卻被林瑾這一眼看的心裡發虛,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目光。
竇氏就像是沒看的他們的互動似的,只是道:「事情雖然過去了,可該說的事兒還是要說的。一丁那孩子重情義,為了維護我的名聲當眾起誓,人家又帶著禮物過來給我磕頭。孩子都這樣做了,我這當長輩的不能不給臉,當家的你沒在家,可我想著,你本就是個重情義的人,一丁這孩子既然給我磕了頭,你也是孩子的乾爹,正好你回來了,明兒讓曉嵐請了一丁那孩子過來,給你再磕個頭,事情也就圓全了。」
當年她選擇了逃避,這麼多年依然被人猜忌著。現如今哪怕是為了孩子呢,竇氏也想開了,她沒有錯,何必要跟人低三下四的?
「你說讓他給我磕頭?」林瑾就像是第一次認識竇氏似的,一臉不敢相信。
那個對他惟命是從的女人,什麼時候開始有了自己的主意?還是這樣的大事?
林瑾想著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突然有些不確定了,他真的能夠達成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