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被跟蹤

  在安全屋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早上，譚維先便去一家的早餐店，吃了一份粢飯糰。

  作為早餐四大金剛中的一員，粢飯糰在上海人的心中的地位那可是不可撼動的。粢飯糰是甜食，一把新鮮蒸出來的糯米飯，包一根油條，舀一勺白糖放進去，團起來壓緊，裡面熱量剛好把糖漾掉，吃到最後，最是佳處。

  除了甜食外，也有以咸為主流的。油條加榨菜末，還加入肉鬆，後來又用了血糯米。

  除了以上的，粢飯糰可以放的東西就更多了，醬蛋、鹹蛋、香腸，甚至還有紅燒肉。

  而譚維先來吃的這一家，有他獨特的一種風格。

  血糯米的底，鋪上一層脆油條，澆一層自己燒的肉醬，加肉鬆，頂上塞只虎皮蛋，最後再以肉醬收尾。料紮實味道好，圓圓的一個粢飯糰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超有分量感，一口咬下去軟糯的糯米，鮮鹹的雞蛋，脆脆的油條和醬香濃郁的肉糜全部都進入口中。

  這也是這家店傳了幾十年依然火爆的原因。

  

  譚維先一想起吃早餐，便想到了這一家！所以，他便坐黃包車，去這家早餐店吃粢飯糰。

  就在譚維先吃粢飯糰的時候，他沒發現，有一個人死死地盯著他，看著他將那辣椒醬與醋放在小碟子內，用來沾著粢飯糰吃。

  一般的上海人，很少吃辣的。更別說早餐也吃辣的。還有，外地人吃粢飯糰，也有吃沾辣醬吃，但是，用辣醬與醋一起沾，那就是稀罕了。

  在那個監視人的眼中，他記得有一個人是這樣吃的。那是兩年前，他與譚維先來這家店吃過飯的，譚維先的動作表情與這個人一樣，也是沾著辣醬與醋吃。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不象譚維先，但是，他知道有一種人可能隨時改變自己的相貌。那就是特工。

  想到這，那個人馬上去了公用電話亭那邊，拿起了電話。

  電話很快打到了特務處。

  周雲這時候正在小會議室內與幾個科長開會。

  這時，小會議室的們開了，一個女人伸進頭來。

  「處座，不好意思，有一個外線電話打給了三科科長。」那女人忙說。

  周雲皺眉問：「你不知道我們在開會嗎？」

  女人楚楚可憐地說：「他說一定要讓三科科長接電話，還說很急。」

  周雲心一動，對三科科長說：「你出去接電話。接完電話回來繼續開會。」

  三科科長應了聲，馬上出了小會議室。

  周雲繼續與其他的人說著話，同時，讓小分留意三科科長接的電話。

  三科科長到了三科的辦公室，閂上了門，拿起了電話。

  「誰找我？」

  對方的聲音響起了：「科長，是我！二毛。」

  「二毛，你小子打我的電話幹嘛？我正在開會。」

  「科長，我發現了一條大魚！」二毛聲音很激動。

  三科科長問：「哪裡的大魚？別是泥鰍中的大泥鰍吧。」

  「科長，是大魚！不是泥鰍。」

  「那就說！我辦公室鎖了，沒人能聽到。」

  二毛說：「我發現譚維先了！」

  「什麼？譚維先？你說的是軍統的二號人物的譚維先？」

  二毛：「就是他。你知道我曾經跟著譚維先混過一段時間的，所以很了解他的習慣。這兩年，我每天都要去譚維先喜歡吃的那家早餐店，想不到，等了兩年，終於讓我發現了他。」

  三科科長說：「你將情況說一下。」

  於是，二毛便將如何識別出譚維先說了出來。

  三科科長馬上說：「你給我跟死他！千萬不要跟丟了。等我開完會，就來與你相會。」

  「科長！這是天大的事啊，為什麼還要去開會？」

  「你知道個屁！不開會，那就得向武鋼請假，請假他是不會批的，除非是大事。譚維先的事也算大事。可是，我們科不負責軍統的案子偵察，要是說出來，那這個案子就是一科的了。那樣的話，我們連湯都沒的喝的！」

  二毛：「科長，不能匯報給武鋼啊！為了譚維先，我兩年都去那個早餐店，容易嗎？」

  三科科長說：「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會繼續回去開會，等會議結束了，我就來找你。你說一說，我如果找到你？」

  二毛：「科長，這樣，我去買一大塊紅布，我在每一棵樹上纏上一塊紅布，你順著樹上紅布條往前找，就能找到我。」

  「好！事成了，你就立了大功！」

  兩人商量完後，三科科長便回到了小會議室。

  周雲看著他：「有什麼緊要的事嗎？」

  三科科長說：「沒有！一個外線，打來電話，匯報我讓他盯檔的那些大鼻子。」

  周雲回過頭，繼續開會。

  雖說周雲表面上沒異常，但在他的心中，已經判了三科科長的死刑。這大的事，竟然敢瞞著我！不是你科的事，卻要與一科爭功。最重要的是，盯上的人是譚維先！

  開完會後，周雲讓各科的科長將各科的本周工作計劃交到木村居然那裡去。

  木村居然興奮地對各科科長指手劃腳起來。現在特務處，沒有正處長，副處長也就他與武鋼兩個人。這讓木村感到了權力的滋味。所以，三科科長想請假的事被他否決了。

  周雲則是開著車子出了特務處。來到了那個早餐店，果然在一棵樹上看到了紅布條，布條的尾巴指向，就是前進的方向。

  周雲馬上去了一里外的一個院子，那裡是周雲眾多的安全屋之一。在那裡，周雲化了裝，並且將車子的牌照也換了。車內一番整改，保證沒有人能認出來，這是周雲的車子。

  整理好了後，周雲便再一次開車出來，他先是開著車子，按照那紅布條的方向轉到了一個小巷的外邊。估計這裡就是譚維先的住處。

  周雲馬上開車向後，返了回去。每到一棵有紅布的樹下，他就停車，上前摘下紅布，一直摘到了早餐店的那棵樹。

  之後，周雲調整了方向。原來，那紅布是向左的，現在，被周雲調成了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