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跟大郎一點關係也沒有

  「哥哥眼睛看不見之後，他們再也沒來過。」謝俊氣鼓鼓地道，「今天來我們家，肯定是為了嫂子你來的。」

  趙楚楚能聽不出來嗎？

  

  這老太婆進門就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如此現實勢利的親戚，也沒有走動的必要了。

  不過謝珩是秀才，讀書人的名聲很重要，趙楚楚打算先觀望一下再說。

  屋外的老婦冷哼一聲：「大郎，你要是不好管教，就讓外祖母來幫你管管這個家。你才是一家之主，家務活本就是女人應該做的，她要是不做，你就休了她！外祖母給你做主，再給你說一門好親事！」

  「大郎，還記得你的表妹嗎？她可是一直念叨著你這個表哥呢！今天要不是我拘著她學女紅，也是要過來看看你的。」謝珩的大舅母捂嘴輕笑，「她可比那個克親的趙楚楚好多了。」

  趙楚楚：「……」

  說人不說父母，這些人可真是惹人討厭啊！

  「慎言！楚楚爹娘的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大舅母身為女人，怎麼對同樣是女人的楚楚惡意這麼大？」謝珩沉聲道，「還有，謝家的事，輪不到孔家來指手畫腳！」

  「大郎，我這是為你好！」老婦急聲道。

  「是為我好，還是為了我的好？」謝珩看向老婦，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老婦在謝珩的目光下，竟有種被看穿心思的狼狽感。

  「你瞎說什麼呢？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好了！」老婦眼神亂飄，不敢和謝珩直視，「你是我的外孫，我身為外祖母，關心你不是很正常嗎？」

  「我瞎的時候，外祖母在哪兒？已經快三年了，外祖母就抽不到一點時間來看我嗎？」謝珩神色依舊平靜，但那語氣是說不出的譏誚。

  老婦呼吸一窒。

  她說不過謝珩，就擺出了長輩的架子：「外祖母也有自己的事去忙，你既然沒有性命之危，外祖母什麼時候來不都一樣？你以前很是聽話乖巧，怎麼成親之後就學會了頂撞長輩？

  是不是那個趙楚楚教唆你的？既然這樣，那我今天少不得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才是，免得日後她變本加厲，無法無天，給你帶來禍患。

  大郎，你聽外祖母一句，以你如今的身份，趙楚楚配不上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收她做個妾室，再娶你表妹當正妻！」

  「是啊大郎，你表妹最是知書達禮，又心心念念都是你，我們一直都是用當家祖母的要求來教導她的，娶了她你不虧。」一臉精明的大舅母立刻接過話頭。

  二舅母也跟著勸道：「大郎，讀書人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你看看趙楚楚都讓你幹什麼？你得娶一個不用你操心家務活的媳婦，我看你表妹就很不錯。」

  大舅點點頭：「你那表妹，我一直都是打算許給你的，你可不能辜負她！」

  二舅說：「至於趙楚楚，給她幾兩銀子打發她走就是，她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人，怎麼還能繼續留在謝家？」

  這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幫謝珩將後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謝俊聽了生氣得不行：「這些人還要不要臉了？哥哥瞎了之後他們一次也沒來過，現在倒是慣會當長輩，給哥哥安排一切！」

  「不生氣，聽聽你哥怎麼說。」趙楚楚反過來安慰謝俊。

  謝俊小嘴噘得老高：「嫂子你都不生氣的嗎？他們要趕你走誒！」

  「你哥不同意，他們說破天也沒用。這裡是冷水村，是謝家。」趙楚楚摸摸他的頭。

  而謝珩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你們這麼逼我，是想讓我將你們怎麼考上秀才這件事說出去嗎？」

  此話一出，那五個人頓時臉色大變。

  「長輩也要將自己的位置放對才好，手不要伸得那麼長，不該管的事不要管！」

  「你、你說什麼？」

  「大郎，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可沒有做……」

  「有沒有做，你們比我更清楚，外祖母，是不是？」

  謝珩就站在那裡，手中還端著要洗的碗筷，看上去很無害，卻給他們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大郎，你不要胡說八道，我……」

  「外祖母，你也不要多管閒事。」

  老婦氣得臉色發白。

  偏偏謝珩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謝珩到底是什麼時候知曉的？

  看謝珩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如果真的傳出去……

  老婦不敢往下想。

  謝珩轉身進了灶間。

  老婦想了想，大步朝堂屋走去。

  趙楚楚還保持著靠在椅子上的慵懶姿勢。

  老婦進來看到，立刻指著趙楚楚破口大罵：「女人做到你這份上，還不如死了算了？占著大郎媳婦的位置，還讓大郎伺候你，你這種懶骨頭，有什麼資格嫁給大郎？」

  趙楚楚慢騰騰地起身，看著氣急敗壞的老婦。

  被謝珩威脅了，沒處發泄，跑到她面前來作妖了呢！

  「我還以為大郎護著的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原來就你這樣的？趙楚楚，你當初想方設法嫁給大郎不就是因為他是秀才嗎？我告訴你，大郎本來應該要娶的是我女兒！」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自己收拾東西麻溜滾蛋，別等休書給了你再走人，到時候可不好看！」

  婆媳三人站在同一陣線上，對趙楚楚一點都不客氣，就好像這裡是孔家不是謝家。

  趙楚楚似笑非笑：「我嫁給大郎的時候，大郎還是個看不見的瞎子。為什麼你們一家子在那個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我們成親一年了，你們現在才出現，而且還是為了逼我走！

  我就想問問，你們家的家風就是專門跟別人搶男人嗎？既然你的女兒要嫁的是大郎，為什麼在我們成親之前，你們沒提過這件事呢？哦，不就是怕大郎這個瞎子占你們便宜嗎？

  如今大郎的眼睛好了，科舉有望，這才巴巴跑過來對麼？嘖嘖，你們不臉紅，我都替你們羞愧。什麼好東西都想拿走，你們算個什麼東西？我趙楚楚再沒能耐，謝珩那雙眼睛也是我治好的。

  你們呢？做過什麼？不就是看看能不能拿點好處？讓我猜猜你們這次來除了因為大郎眼睛變好，還有是為了豆腐方子吧？遺憾的是，這些東西都是我的，跟大郎可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