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五百兩銀子很多，但是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命花。

  楊氏可不敢再跑到趙楚楚面前蹦躂了。

  牛子明和趙友兩家的下場還不夠她看的嗎？

  不過楊氏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懷疑地盯著李掌柜：「五百兩銀子，我拿到方子賣給你？那我怎麼不自己學著做豆腐去賣？賺的可不止五百兩。我說老大哥，你不要欺負我是個鄉下人什麼都不懂！」

  說完，楊氏還作勢離去。

  「誒，等等啊，老大姐。」李掌柜連忙攔住她，「我瞧著你好像跟趙楚楚長得有點像，不知道你是趙楚楚什麼人？」

  「你覺得兩人像會是什麼人？」楊氏覺得李掌柜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要不，不偷方子賺點他的錢？

  楊氏悄悄打量李掌柜，琢磨著怎麼在李掌柜荷包掏銀子。

  李掌柜急於打臉趙楚楚，根本沒注意到楊氏的算計。

  「你是趙楚楚的祖母？」

  楊氏不置可否。

  這人肯定什麼都沒打聽過，不然也不會問這些事。

  李掌柜當楊氏默認了。

  他又掏出一兩銀子：「老大姐，方子的事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帶我去做豆腐的人家，幫忙說上兩句如何？要是這件事成了，我給你銀子。」

  「這個倒是不難，做豆腐的貴堂是我侄子，你這是想跟他做買賣？」

  「對，被你看出來了。」

  一聽楊氏和趙貴堂關係這麼近，便以為這件事能成。

  「老大姐，你要是能讓你侄子跟我做買賣，這好處少不了你的。」

  李掌柜將那一兩銀子塞給楊氏。

  白白撿了二兩銀子，楊氏差點笑開了花。

  不過她忍住了。

  她覺得這傻子還能掏出更多銀子。

  反正說說而已，她又沒做什麼，趙楚楚肯定不會為難她的。

  這種送上門的銀子，不賺白不賺。

  「唉，也不是不行，買賣這種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插不上嘴，不是我不想幫你。」楊氏瞥了李掌柜一眼，「雖然我那侄子算得上是在我跟前長大的，可畢竟他有自己家室，我總不好指手畫腳對不對？」

  李掌柜聽明白了，這是嫌銀子不夠。

  他咬咬牙，又掏出五兩銀子：「拜託老大姐了。」

  楊氏掂量了一下銀子，這才美滋滋帶著李掌柜去趙貴堂家。

  「貴堂啊，有個老爺想跟你們做買賣，你們出來談談唄。」楊氏進了趙貴堂院子，就高聲大喊。

  趙貴堂聞聲，拄著拐杖跟賀氏出來。

  看到楊氏身邊的李掌柜，趙貴堂皺起眉頭：「伯母，你這是幹什麼？」

  「嗐，前頭在村口遇上了這位老爺，說是想找你們做買賣，我不懂買賣，他就央我帶他過來。你們要怎麼談就怎麼談，人我帶到了，剩下的事就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楊氏知道趙貴堂什麼都聽趙楚楚的，連忙撇清關係。

  「貴堂，你也別著急，聽聽這位老爺什麼價錢才好，要是可以，就賣些給他無妨，我聽說他要的量很多哦。他是見過楚楚，才找到這裡來的。」

  楊氏還留了一手，暗示趙貴堂，趙楚楚好像沒跟他做買賣，你自己看著來啊。

  李掌柜一直在打量趙貴堂的院子，注意力落在棚子裡的石磨上，並沒有聽到楊氏說了什麼。

  楊氏交代清楚，腳底抹油溜了。

  銀子到手，該說她也說了，要是趙貴堂傻乎乎的，那可跟她沒關係。

  就算趙楚楚找上門，她也是有理的！

  賀氏聽出了楊氏的言外之意。

  雖然不喜楊氏這麼多管閒事，可人都已經來了，她也只能打起精神應付。

  「這位老爺想買豆腐嗎？」

  「嗯，你這豆腐，我全要了。」李掌柜回過神，見趙貴堂一個瘸子，賀氏又是婦道人家，眼底的輕蔑藏都藏不住，「我要的豆腐多，價錢可得好好談談，而且我還有條件……」

  「這位老爺對不住，我們夫妻二人只是幫人做豆腐，買賣上面做不了主。」趙楚楚說過，要是有人找上門來，就將豆腐買賣推到她身上即可，賀氏看著李掌柜不好惹，就照著趙楚楚的話去做。

  李掌柜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臉色沉下來：「這位娘子，你可知道你推掉的是多大的買賣？我要的豆腐，能是你們平日賣出的三倍！」

  「再多沒有辦法，這買賣我們做不了主。而且現在一天的量我們就已經做得很吃力，太多了根本顧不上。」賀氏耐著性子解釋。

  她管他什麼來頭？

  找上門要買豆腐的，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哪像這位，上來就頤指氣使，好像沒了他豆腐就賣不動一樣。

  因著豆腐這門買賣，賀氏見到的人比以前多，膽子也大了很多，不再像從前那樣，畏畏縮縮。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掌柜七竅生煙，「跟你們做買賣是瞧得你們，不然憑你們這種條件，能有資格跟我做買賣？看看你這院子，也不知道做出的豆腐能不能吃？會不會吃出事？」

  「你要買就不買，不買就滾出去，沒人求著你來買我們的豆腐！」趙貴堂怒不可遏，「我們這雖然是鄉下的地方，但做的豆腐乾乾淨淨！既然你嫌髒，就不要說那麼廢話，滾！」

  「豈有此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趙貴堂舉起拐杖：「你信不信老子還打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掌柜見趙貴堂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嚇得連忙往外跑。

  「你這個廢物給我等著，我讓你後悔！」李掌柜跑出門外，才指著趙貴堂鼻子罵，「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可不要求著我放過你！」

  「口氣這麼大，元江縣是你在做主？」李掌柜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下意識回頭，對上了少年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明明少年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李掌柜就是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窒息。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謝珩。

  楊氏這人拿了銀子跑掉之後，又擔心李掌柜真的做出什麼對趙貴堂不利的事，最後賺的七兩銀子又被趙楚楚逼著交出來，趕緊跑到謝家，在門外告訴謝珩有人去趙貴堂那鬧事。

  謝珩原是不想理的，但想起趙楚楚對趙貴堂一家子頗多照顧，這才過去，正好碰上李掌柜對趙貴堂放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