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24)

  見面，而且還是以「盟友」的身份赴約。

  「你來了，請坐吧！」錢豪客氣地向衛斯玄打了個手勢示意他找位置坐下。

  衛斯玄卻不領情，只冷冷的說：「不必惺惺作態，開門見山的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錢豪拍拍手掌，似笑非笑的道：「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邊說邊從座上起來，緩緩走到衛斯玄身邊，雙手插在褲兜里，悠悠然的看著他，片刻才又說：「說實話，我打心裡欣賞你的才華，所以想和你交給朋友，之前我們如果有什麼過節，就當沒有發生過，從此一筆勾銷，這主意如何？」

  衛斯玄向來對錢豪這頭惡狼沒什麼好感，臉上全無表情，目光冷峻的看著錢豪，緩緩的回了一句：「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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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豪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搖頭笑笑，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默然一會才一本正經的說道：「可你還是來了。」

  「我是為了朋友來的，不是來和你交朋友的。」衛斯玄正色說道。

  「好，說得好！」錢豪邊說邊用力點頭，「看來你對我還懷有敵意。既然這樣，我就直奔主題吧！我這次請你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幫我打地下擂台。」

  「地下擂台？」衛斯玄一聽暗暗吃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項目，頗感好奇的看著錢豪，緊接著又問：「怎麼個打法？」

  錢豪道：「怎麼打都可以，只要把對手徹底擊潰就可以了，除了不能用武器之外，什麼手段都可以使用，這個規則夠簡單吧？」

  衛斯玄若有所思地又鄭重的問了一句：「我的對手是什麼人？」

  「問的好，這就給你看。」錢豪說完從桌邊抄起一個遙控器，開啟了會議室的投影儀，嫻熟地調出了一個影像。

  衛斯玄轉身看去，只見影像中出現一個圓形擂台，擂台四周是用鐵絲網圍住的，就像一個巨大的鳥籠。擂台上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肉搏，一個黑人和一個白人正扭打在一起。

  這兩個人都是體格健壯的筋肉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都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堅如磐石的肌肉。

  這是一場看似沒有任何懸念的打鬥。

  只見那黑人就像一頭瘋狂的野獸一般連續向白人發起猛攻，每打出一拳都如同一輛火車撞過去一般，勢道驚人。那白人連續用雙臂護在頭部和胸前格擋了好幾回，最後還是沒能抵禦住黑人的輪番猛攻，最後被黑人一記重拳打中太陽穴，吐血倒地，再也沒能爬起來。到此為止，台下人聲鼎沸，黑人高高舉起了雙手向四周早已瘋狂的觀眾致意，展示著自己的勝利。

  「你的對手就是他。」錢豪指了指影像中的黑人對衛斯玄說。

  衛斯玄聞言不動聲色，淡淡的問道：「只要我打贏這個黑鬼，你就放人？」

  錢豪卻輕輕搖頭，擺了擺手手指頭，道：「NO，這只是你第一個對手，你得擊敗十個對手才能救你的朋友。」

  「你不要欺人太甚。」衛斯玄咬牙切齒地說，緩緩握緊了拳頭。

  「還沒開打你就對自己沒信心了？」錢豪戲謔地說。

  「打十個要等多久？」衛斯玄又問。

  「三天一次比賽，十個也就是一個月的樣子。」錢豪道。

  「太慢了，我要一次打十個！」衛斯玄忿然說道。

  「一次打十個？」錢豪忽然笑笑，接著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也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很多事情都得按照規矩來，無規矩不成方圓，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很多時候，規矩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所以你必須一個一個的去擊敗你的對手。一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只要你一直保持連勝，眨眼的功夫就可以見到你朋友了。」

  衛斯玄雖然恨得牙痒痒，可也不好發作，他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蕭珊珊，為了不讓她受到更多傷害，他只好做出讓步，於是便勉強答應下來，語氣緩和了些，問道：「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晚上，到時我會派人去接你。」錢豪道。

  「好，就這麼定了！」衛斯玄說完又補充道，「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們敢傷害我朋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就算賭上我的性命。」

  「你放心，在你打拳期間，我會保證你朋友好吃好住，沒人敢動她分毫。」錢豪朗聲保證道。

  「你還得答應我，每天讓我用電話跟她聯繫一次。」衛斯玄提出要求。

  「這個沒問題。」錢豪道，「還有什麼要求嗎？」

  「沒了。」衛斯玄道，「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請便！」錢豪道，「阿力，你送衛先生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會走。」衛斯玄說完，又頗有深意地看了錢豪一眼，然後才倏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阿力並沒有跟上，等衛斯玄離開之後，才轉身對錢豪說：「大哥，這次我們賺大了，如果他能替我們拿下十連勝，我們就可以迎來大豐收，萬一他輸了，也會被打得半死不活，就當是替大哥您出了口惡氣，這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錢豪聞言哈哈大笑，道：「說得對，我們可以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什麼？蕭珊珊被抓走了？」當阿傑聽到登門拜訪的衛斯玄說出今天的遭遇時顯然大吃一驚，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是的，他們要我替他們打十場地下擂台才肯放人。」衛斯玄正色說道。

  「你答應他們了？」阿傑連忙追問。

  「我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答應他們了。」衛斯玄道。

  「衛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去打那種地下黑拳，分分鐘有喪命的危險，那些選手都是簽了生死狀的，你知道嗎？」阿傑神色凝重的看著衛斯玄這樣說。

  「我自然知道，但為了救人，我別無選擇。」衛斯玄道。

  「不過以你的身手，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阿傑說著點了一根煙，鎮定一下情緒，吐了一口煙圈，這才接著說：「我現在擔心他們會耍花樣，不會那麼輕易就把人放了，到時候還不知會用什麼方式整治你。」

  「目前也只能見步行步了。」衛斯玄道，「不過我不會完全信任那個錢豪，我是打算在比賽期間，找機會打聽到蕭珊珊的下落，然後設法將他營救出來。」

  「這主意不錯，你有什麼具體計劃？」阿傑饒有興趣地問。

  「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來了？」衛斯玄道。

  「哎，我的腦子可沒你好使，我不過是個二流的小混混，能有什麼好主意？」阿傑自嘲道。

  「可不，人各有一得可取。」衛斯玄一本正經的說，「你一定有比我擅長的技能，比如開鎖？」

  「開鎖？」阿傑聞言匆匆吸了一口煙，又很快吐出一道煙圈，連忙說道：「你還真說對了，別的我不敢吹，說到開鎖，我認第二，只怕龍港沒人敢認第一。」

  「這就好，到時候我把你帶上，必要的時候可能要你幫忙開鎖。」衛斯玄伸手拍拍坐在身邊的阿傑肩膀，向他投去信任的目光。

  「沒問題，這個包在我身上。」阿傑不假思索，一口答應下來。

  到了第二天夜晚，阿力按照約定找到了衛斯玄，畢恭畢敬的把他請進一輛黑色橋車，自己最後才上去。

  在開車之前，阿力忽然對衛斯玄說：「衛先生，因為我們去的地方比較秘密，所以還得委屈你戴上這個。」說著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條黑色的布條展示在衛斯玄面前。

  衛斯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用來蒙眼用的，他也不抗拒，十分配合的說：「替我蒙上吧！」心裡則覺得暗暗好笑：這完全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我要是願意，就算你用金屬也遮不住我雙眼。不過想歸想，他並不能表露出來，畢竟越少多人知道他有異能麻煩就會越少。而對於敵人來說，更加是萬萬不能透露自己的底牌的。

  很快，阿力便替衛斯玄蒙上了雙眼，確保安全後，這才吩咐司機開車。

  一路上，汽車兜兜轉轉，不知道拐了多少彎，駛了多少路，衛斯玄也懶得去理會，他還不屑用透視眼去觀察路況，因為他對這個地下擂台的位置沒有絲毫興趣，他只盼著早些結束不必要的麻煩，順利將蕭珊珊救出來，其餘一概不想。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的樣子，衛斯玄終於感到汽車停了下來。很快便聽到身邊的阿力對他說：「好了，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衛斯玄聞言這才緩緩解開蒙著雙眼的布條，跟隨阿力從車裡出去。

  這裡是一個地下停車場，看不出是龍港哪個位置，因為停車場都大同小異，他也沒可以去觀察四周的環境，下車後便跟著阿力一直穿過幾條過道後，緩緩進入了一個偌大的地下空間，眼前景象霍然變得開闊起來。

  ###第三百七十五集 地下乾坤

  只見環形的觀眾席上已是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人當中，有男有女，儘管性別國籍有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絕對沒有一個窮人能進到這裡。

  在華麗耀眼的燈光下，這些人臉上都閃爍出興奮甚至是瘋狂的神色，一雙雙貪婪勢利的眼睛投射在衛斯玄身上，使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

  他知道這是一個黑暗的場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裡進行了多少次骯髒的交易，而這一次他卻成了引人注目的主角。他頓感一種淡淡的負罪感湧上心頭，但心情很快又恢復了平常，他知道自己是為了救人才混入這渾水之中，並不是同流合污。

  這樣想之後，衛斯玄的心情變得坦然，開始積極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時，在那個鳥籠狀的擂台另一頭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此人正是衛斯玄的對手，外號叫黑豹，是個黑人拳手。

  當黑豹出現在觀眾面前的時候，廣播中同時響起了主持人的高亢的聲音：「下面出場的是來自美國的拳手黑——豹！」

  現場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眾人的目光瞬間不約而同地投射到黑豹身上，目送他沿著通道緩緩走向坐落在會場中央的擂台。

  「衛先生，該你上場了。」阿力拍了拍衛斯玄的肩頭，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台。

  衛斯玄目不斜視，二話不說，緩緩邁開闊步，昂首挺胸地向擂台走了過去。

  當衛斯玄走在路上的時候，場上的喧囂忽然瞬間收斂了，全場靜得落針可聞，四周的觀眾一個個都默然望向衛斯玄，臉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帶著震驚和意外，畢竟沒有人認得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寂靜在空氣中蔓延，過了好一會，方才聽主持人大聲介紹道：「接下來上場的是龍港的衛斯玄，因為他是初來乍到的新人，所以暫無戰績，至於他的實力如何，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主持人的聲音還沒在空氣中散去，觀眾席上便傳來一陣騷動聲，人們都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什麼，有的人還對衛斯玄指指點點，不知說著些什麼。

  衛斯玄對四周的那些看客毫不理會，他的目光只死死盯著眼前那個體格健碩的黑豹，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看個通透。

  很快，黑豹和衛斯玄都進入了擂台，鐵門隨後在他們身後關閉了，二人就像被關在鐵籠中的兩隻小鳥，插翅也難飛出去。一場無可避免的死斗即將展開，輸了的人將可能再也跨不出這個鐵籠，只能被人抬出去。

  此時，廣播中又傳來主持人雄渾的聲音：「我現在宣布，比武正式開始！請盡情地發揮，盡情地揮動你們的拳腳，盡情地將對手擊潰吧！」

  衛斯玄緩緩脫去上衣，把衣服扔在身後的地上，原地舒活了一下筋骨，準備投入戰鬥。

  「黑豹，揍他！不要留情！」台下有人高呼道。

  「黑豹一拳就能將他轟倒！」一個黑豹的支持者這樣說。

  台下的氣氛變得空前喧鬧，現場又似炸開了鍋一般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看得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觀眾都是支持黑豹，幾乎沒人看好衛斯玄這個新人，甚至有很多人認為這是場一邊倒的比賽。

  黑豹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壓根兒沒把衛斯玄放在眼裡，只高傲地扭動了一下脖子，用不太熟練的本地化囂張跋扈地對衛斯玄說道：「我一定會扭斷你的脖子！」

  的確，在體型上看，黑豹比衛斯玄高大不少，肌肉也比衛斯玄要渾厚結實，但這並不意味著什麼，到底鹿死誰手，之後打過才知道。

  人很多時候做了錯誤的判斷就是以為太過以貌取人。

  面對黑豹的挑釁性語言，衛斯玄並不以為然，他只向黑豹正式作了一揖，然後才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放馬過來。

  黑豹只向衛斯玄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忽然大喝一聲，掄起手臂率先向前攻出一拳。

  「霍！」的一下破空之聲響起，攜著凌冽的拳風，黑豹的右直拳宛如巨蟒出洞，瞬間打向衛斯玄面門。

  衛斯玄面對黑豹猛烈的攻勢，只輕描淡寫地錯身避過，同時來了個順水推舟，伸手抓住黑豹手臂一拉一推，轉身一腳踹在了黑豹的臀部。

  這一腳的力度非同小可，只踢得黑豹站立不穩，向前打了個踉蹌，險些撞在擂台的鐵絲網上，好不容易才用手扶持住鐵籠，勉強站定。

  「過來！」衛斯玄錯開弓步，雙目如刀鋒般刻在黑豹身上，又向他招了招手，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黑豹吃了苦頭，怒火陡生，變得更加暴躁，直似一個發狂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咆哮，又再掄起拳頭向衛斯玄衝殺過去。

  衛斯玄一直死死盯著黑豹，對手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不等黑豹的拳頭碰到自己，早凌空躍起，在空中華麗地完成了一次轉體，飛起一腳，使出一招空中旋踢，正中黑豹的後腦勺。

  「啊！」黑豹發出一聲痛叫，龐大的身軀直撞向衛斯玄身後的鐵絲網。

  「碰！」的一聲，黑豹整個人撞在鐵絲網上，又被反彈回來，砰然倒地，臉部多了一排網印，嘴角也掛著鮮血，這一下傷得不輕。

  「起來！」衛斯玄走到黑豹身邊，繼續向他招手挑釁。

  黑豹怒壞，一捶地面，緩緩從地上爬起，「呀」的一聲再次撲向衛斯玄。

  衛斯玄頭一低，又避過了黑豹氣勢洶洶的左勾拳，同時使出一招掃堂腿，右腳橫掃而出，將黑豹重重絆倒在地。

  以黑豹的高度加上他的體重，這一摔的力度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