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正的初戰

  林黎川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紋身男見狀愣了一愣，回過神後臉上登時露出一閃而逝的怒意。

  「你是在戲弄我嗎？」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已閃身掠出，瞬息來到林黎川背後，一拳直直轟出。

  林黎川早就在暗中提防著，見狀猛一轉身，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兩隻拳頭在虛空中碰撞，發出直擊肺腑的沉悶震響，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剎那激盪開來，掀起一陣呼嘯勁風。

  林黎川和紋身男身體同時一震，雙雙向後退去，隔著七八米站定。

  「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超凡者！」紋身男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上下打量著林黎川。

  直到交手之前，他全然沒在林黎川身上看到半點修煉了武道功法的痕跡，還以為對方只是個普通人，沒想到居然能和自己對上一拳而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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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是肉身強化類型的異能者？」紋身男心中暗道。

  林黎川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吸了口氣，緊跟著踏步前沖，再度迎頭殺向對方。

  眼見林黎川一再無視自己，紋身男這下子真正怒了，猛地低喝一聲，體內居然響起了猶若滾滾雷鳴般的低沉聲音，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抹殘影疾射向林黎川。

  黑夜的寂靜頓時被打破，昏暗的街道上迴蕩起了震耳的爆鳴聲，兩道身影近乎糾纏成一團，不分彼此，從中不斷迸出拳腳激烈碰撞的砰砰聲，仿佛有人在耳邊使勁敲鼓一般。

  以兩人為中心，狂暴的勁氣四下侵襲，吹得地上塵灰卷揚。

  隨著戰鬥的進行，林黎川漸漸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似的，心頭有股隱隱的灼熱感。

  縱觀兩世，此刻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地戰鬥，不是一擊奠定勝負的秒殺，而是真正勢均力敵的戰鬥，他忽然有種自己設身處地地帶入曾經看過的各種玄幻小說戰鬥情節的感覺。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沸騰感讓他十分歡愉，仿佛整個人都被點燃了起來。

  「你就只有這點實力嗎？」

  心緒激盪之下，林黎川猛地抬頭，定定望向紋身男，雙眸中閃耀著攝人心魄的神光，戰鬥開始前的些微遲疑和忐忑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戰鬥的興奮和渴望。

  他突然有些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狂妄！」

  紋身男臉色陡沉，心中越發惱怒，體內的雷鳴聲陡然洪亮了數分，下一秒拳出如炮，挾著恐怖的氣勢悍然朝林黎川轟去。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像是被燙著似的極速向兩側縮去，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與此同時，一絲輕微卻仿佛直透心臟的雷音乍然迸響，令林黎川心神忍不住一震。

  見狀，他毫不猶豫地凝聚靈壓，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手之上，擰拳轟出。

  一骨！

  嘭！

  遠比之前更加激烈響亮的爆鳴炸響。

  紋身男面色一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顫了顫，緊跟著蹬蹬連退數步，竟是在這一擊之下吃了虧。

  「你、你這是什麼武技？」他駭然看向林黎川。

  林黎川恍若未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心中欣喜不已。

  看來之前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實力，沒想到劍道還沒使出來，僅憑白打就已經能在和紋身男的戰鬥中占據上風，雖然遠遠未達到碾壓的程度，但也不錯了。

  不過，是時候該結束戰鬥了。

  林黎川瞥了眼紋身男，見他只是滿臉驚駭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便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念道：

  「升級劍道。」

  一股龐大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撐得腦袋脹痛。

  好在經過前面兩次升級，林黎川對這種感覺已經頗為適應，再加上身體素質提升使得抵抗力增加，這一次升級的不適感遠沒有之前那般強烈，數秒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力量提升帶來的自信感在林黎川心頭涌動，他意念一動，微微張開的右手掌心頓時一沉，傳來一股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

  低頭看去，掌心間已然多了一柄鍛工精良，似刀似劍的奇異武器，鋒利的刃身在月光下閃耀著冰冷的光澤。

  不遠處的紋身男瞧見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他完全沒看清林黎川手中的武器是如何出現的，只是一瞬間，對手手上就多了一柄怪異的長劍。

  「怎麼回事？難道是空間系異能？這傢伙覺醒了兩種能力？」紋身男心中接連閃過數個念頭，望向林黎川的目光已滿是震驚。

  從剛才的戰鬥里，他已經看出林黎川並沒有修煉系統的武道功法，除了最後那一式威力巨大的武技外，後者從頭到尾只使用了尋常的徒手搏擊技巧，只是技巧精通程度讓人吃驚。

  所以他認定了林黎川應該是肉身強化系異能者，沒想到這會又蹦出個空間系異能來。

  而且，長劍？這傢伙該不會還擅長劍術吧？

  紋身男心念電轉，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樣樣都精通，這傢伙既然如此擅長徒手搏鬥，就證明他在劍術一道上的造詣必然不會太高。

  精通多種技道，那是天才才有的待遇，他可不認為自己這麼倒霉，隨便撞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子就恰好是天才。

  「以為有武器就能在戰鬥中占得優勢嗎？真是愚蠢！」

  紋身男心中冷笑，之前被林黎川一拳擊退引起的些微驚駭一掃而空，腳下一蹬，咔嚓一聲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數道裂縫，整個人則是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如猛獸捕獵般悍然衝出，再度凶厲襲向林黎川。

  唰！

  迎接他的卻是一道雪亮至極的鋒銳劍光。

  劍光冷冽，蘊含令人幾欲窒息的冰冷寒意。

  死亡的恐懼剎那間籠罩上紋身男的心頭，他瞳孔驟縮，猛地剎住身形，由極動化為極靜，下一瞬又違背慣性地急速後退，終於避免了被一劍兩斷的下場，代價卻是胸前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四濺。

  劇痛讓紋身男臉龐扭曲，可他卻顧不得停歇，身形接連閃動，躲避著猶如疾風驟雨席捲而來的漫天劍影。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測錯得有多麼離譜，眼前對手的劍術造詣居然比徒手搏鬥還要精深！

  「怎麼可能！？這傢伙最多就十八歲，怎麼可能同時精擅兩種技法？」

  紋身男心中瘋狂吶喊，卻改變不了敗相漸呈的局勢。

  而就在這時，林黎川劍勢一變，長劍猛然回縮，下一秒以更加迅猛的姿態極速橫空斬來。

  鋒利的劍刃在月光下幾乎化作一抹凜冽極光，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無法閃躲，紋身男只能眼睜睜望著劍光在視野中急劇放大，最後沒入自己的脖頸間。

  劇痛如潮水洶湧襲來，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紋身男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淡漠的聲音。

  「鄂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