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老富暴露

  「看這。」孫志高指著一個升降機：「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台升降機，就是控制吊燈的開關。從它的生鏽程度來看，應該很古老的。所以，它降下來後，無法提回去，那吊燈就吊在那裡。」

  黃行明了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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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鬼啊怪啊，都是人為的。

  從照片上推斷出來。

  那個婚禮上自殺的女人，其實有一個妹妹，就在王府打工。年幼的時候被王繪之侮辱，後被打發給姨太太洗腳。所以，她的心裡滿懷對王繪之一家人的恨，當姐姐含冤而死的時候，她的小宇宙爆發了。

  這一切的殺人，都是由她策劃，並付諸行動的。

  試想，一個丫鬟出入姨太太的房間，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

  「這個小丫頭真的非常聰明。」

  孫志高讚嘆：「她擅長操縱輿論，製造恐慌。如果不是恐慌的氣氛製造得如此濃郁，她的復仇行動，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

  「不過，她製造的人倫悲劇，實在是慘絕人寰。」

  主吃仆，子食母，父食子，這一系列人倫慘劇，在閱讀的時候唏噓不已。

  「那男子生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黃行不明白。

  「幻覺。」

  孫志高從一封潦草的信中，捕捉到蛛絲馬跡：「王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她在這樣耳濡目染的環境裡長大，自然懂藥理。她用藥品，製造幻覺，讓整個王府的人，都生活在幻覺里。」

  「可現實卻是，王繪之煮熟了自己的兒子，在吃的時候。那本被煮熟的孩子，突然睜開了眼睛，嚇得王繪之一頭扎進沸湯里，一命嗚呼。」

  太慘了。

  孫志高唏噓。

  「那個女人的結局呢？」黃行問。

  「應該死在了這裡。」

  「屍體呢？」

  時隔上百年，不知這棟鬼宅，被多少有心人利用，製造了很多慘案。

  「紅衛兵的慘死，也是人為製造的。那上面拍下來的工作組，怎麼能突然出現在青蒙草原上？」

  所有的謎題解開，唯有這一點，黃行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如果是有人故意製造恐怖氣氛呢？用迷藥迷暈了工作組的人，再把他們運往了青蒙草原。這裡面有一個時間差，一個月，足夠了。」孫志高猜測，因為他也沒找到實際證據。

  「那個年代是被限制的年代，出行非常不方便，怎麼能帶著幾個人，橫穿千里的路呢？」

  黃行否定了孫志高的猜測。

  牆壁空心的最深處，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二人合力，推開大石頭，竟然走進一條枯井裡。

  「特殊時期，大路上肯定是無法行走的。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團伙作案，從每座城市的下水道，運人。夜晚會在鄉路上，往青蒙草原趕去。再說，奉天省到青蒙省，並不太遠。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這種可能確實存在，除非是那幾個死了的人，才能做到。不然的話，村子很小，突然失蹤幾個人，必然會在警局備案。可他們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黃行不知道，也不想再去了解那些跟他沒半點關係的謎團。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從枯井中逃出包圍圈。

  「這裡有一個出口！」

  繼續往前走，枯井被挖空，出現一個岔路，不知道通往哪裡。

  可就在所有謎團都解開的時候。

  忽然。

  孫志高和黃行同時回頭，兩個人只感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因為，有一個身穿嫁衣的女人，正在枯井中翩翩起舞。她面白如雪，唇角嫣紅，像是抹了鮮血似的。最恐怖的是，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刀！

  柔媚的身段，翩躚起舞。卻絲毫感受不到美感，而是非常僵硬，像是身體都要斷了一樣。

  「啊！」

  二人張嘴想叫，卻發現喉嚨跟被堵住了一樣。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愈發清晰，眼珠子越瞪越大，最終昏厥過去。

  仿佛，在他們昏厥之前。

  看見了一個紅衛兵，跪在那個身著嫁衣的女人面前，臉上俱是渴望的貪婪，他似乎要伸手去摸那個面目如玉的好看女人……

  等他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已是茫茫無際的草原。

  「這，這是青蒙？」

  黃行用手擋住刺目的太陽光，茫然四顧，然後驚叫地跌坐在地上，滿臉的驚恐。

  孫志高也醒了。

  呆呆地看著四周的一切，怔怔地說：「難道荒野公寓，不是騙人的……」

  ……

  緝毒隊。

  「確認嗎？」鐵拐李皺起了眉頭。

  餘罪，68年生人，本地人，家中條件優越，大學畢業後在十六中當初中老師，教英語。後來突然辭職，並在一年後成立一家玩具商店，越做越大，現在是本市知名企業家。

  「小江說的沒錯，他極有可能是老富。」蒙婉暗恨，老富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存活了這麼多年，而且還風光地活著。

  「蒙隊，你想怎麼辦？」

  「先派人盯著，我跟上面反映情況，準備實施抓捕。」蒙婉攥了攥拳頭，堅定地道。

  鐵拐李也同意。

  如果打掉老富，就能解決江城90%的毒品。

  「可……最近錢副市長，似乎對這方面不太上心。」鐵拐李苦笑道。

  蒙婉眼中蒙上一層陰霾，頓了頓道：「我去跟他說。」

  「我先安排人，盯住他。」

  「記著，別打草驚蛇。」蒙婉提醒道。

  「我知道。」

  鐵拐李拄著拐杖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扭頭說：「實在不行，我看可以請林教授出馬。上面多少會給他一點面子，不至於做的太難看。」

  「好吧，我知道。」蒙婉點點頭。

  她準備材料，放在一個檔案袋裡，出門上車，直接去錢虹的辦公室。

  錢虹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看見蒙婉，眼前一亮。但當目光掠過那道從眉骨到嘴角的傷疤的時候，登時閃過一絲不快。收回視線，笑道：「蒙隊長來了？」

  「錢市長。」

  蒙婉開門見山，將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我們已經掌握了老富的身份，這是資料。所以，我希望上面開給我們權限，秘密緝拿老富。」

  「老富的身份？」錢虹眼底掠過一絲震驚。

  打開文件袋，越看臉色變得越快。很快，震驚之色斂去，恢復笑眯眯的笑容：「小蒙啊，你真的很能幹，這條大魚都被你逮住了。」

  一番溢美誇獎之詞，蒙婉沒聽到任何實質性內容，她說：「市長，時不我待……」

  錢虹打斷了蒙婉的話，笑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需要開會討論。」

  「市長，事不宜遲。如果慢了一步的話，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

  「怎麼？」

  錢虹的臉色拉了下來：「你擔心我會泄露情報？蒙隊長，你最好認清你的身份，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決定，有了消息我會通知你。」

  蒙婉還要張口，錢虹卻轉過身，做出逐客的姿態。

  靠！

  蒙婉差點破口罵娘！

  這個錢虹尸位素餐，有功勞的時候搶著要，有點事兒跑的比兔子還快。

  見蒙婉出門，錢虹趕緊打電話給市委書記。

  「你說什麼？」孫志高目光一寒：「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做的對，不能魯莽行事，必須開會決定。這樣吧，你報給市長，讓他決策。」

  掛了電話，孫志高的面色鐵青起來。

  老富暴露了。

  他必須馬上告訴老富，讓他想出應對的辦法。

  ……

  玩具商店。

  二樓，辦公室。

  余老大的臉色鐵青至極，周圍站著他的幾個心腹小弟，沉聲喝道：「小濤呢？」

  「濤哥執行你交代下去的任務了。」說話的叫費凱，是余老大最得力的心腹大將。

  「什麼任務？」余老大有點懵，昨晚他讓小濤見面，事後小濤給他回話，說對方誠懇。他就讓小濤負責跟那人接洽，到現在也沒有聯繫。

  「王守波那事，他跟那人接頭去了。」

  「還沒回來？」

  余老大意識到不妙了！

  「是啊，電話也打不通，他可能在哪兒，不方便接電話吧。」費凱說道。

  「可他昨晚給我打電話了，說接頭順利。」余老大沉聲道。

  「完了，出事了！」

  費凱立刻明白過來：「跟他接頭的，可能是條子。老大，你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余老大儒雅的臉上，掠過一絲陰狠之色。

  小濤，居然背叛了他！

  「已經暴露了！」余老大聲音極沉。

  「什麼！」費凱驚住了。

  他們跟警方玩了十幾年的捉迷藏，一直都是勝利者。怎麼突然就泄露了行蹤呢？連老富的身份，都瞞不住了嗎？

  「我剛收到線報，警方正準備抓我呢。」余老大狠狠一拳錘在茶几上，眼中怒火翻湧。

  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他如此發怒。

  「老大，你先避避風頭吧。」費凱道。

  呼！

  余老大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平靜。眯著眼，靜靜地思考，幾分鐘後，忽然道：「我為什麼要逃？」

  「逃走，不就正中了警方的圈套了嗎？」他鎮定自若地笑道：「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怎麼可能沾毒品呢？」

  費凱恍然大悟。

  對，逃走就是露怯，還未博弈就先認輸了，那不是余老大的楓哥。

  「小凱，告訴下面的人，這段時間不許走貨，工廠全部關閉。還有，那些嘴不嚴實的人，都給我除掉。」

  余老大發狠了，江城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