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一群煞筆

  「這就是你的計劃？」秦楓微微皺眉，然後淡淡地掃了一眼萬人往：「和他合作？」

  唐煞星點點頭，然後緩緩說道：「也許在你看來，我和萬幫主是不應該合作的。但我希望楓爺你明白，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另外，我還想送給楓爺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楓聞言，不由哂笑。

  如果能和殺父仇敵做朋友，我不知該說你是白眼狼好，還是英明之士。

  「哈哈，說到底，你們的事跟我無關。我本來只是一個小保安，應該很快就會被唐總開除了吧。你們的事兒，我沒半點興趣。」

  「楓爺是成大事的人，又豈能屈尊一間小公司擔任保安？這對你的能力而言，是莫大的侮辱。」唐煞星認真地說道。

  秦楓微微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瞧不起保安的意思，只是我覺得，楓爺的一身才華，不應該僅僅當一個保安。你還有更遠大的前程，該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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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我的生活，輪到你來做決定了？」秦楓目光一寒。

  「楓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煞星笑了笑：「也許，你認為我不應該跟萬幫主合作。但在我看來，與誰合作，怎樣合作，只要不影響龍門的利益，不損害龍爺流下來的基業，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是無礙的。商場如此，江湖上，亦是如此。」

  「唐煞星，你找我來應該不是說這些大道理的吧？」沉思幾秒，秦楓淡淡地說。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唐煞星一字一頓地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萬幫主同樣相信。有你在，我們能更快的統一奉天，放眼整個華夏。」

  「很宏偉的構想。」秦楓面無表情，冷漠地說：「但你不怕我向唐雪晴通風報信？」

  「通風報信？」

  唐煞星搖頭失笑：「你說的話，她會信嗎？」

  「起碼可以防備你，不是嗎？」秦楓笑著回應。

  「龍符已在我的手中，元老們也選我當了話事人。她已退居二線，就算你告訴她，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會很難堪。」秦楓說。

  「楓爺，這話說的就外行了。對於我們這種人，尊嚴是做給別人看的，追求的只有實惠罷了。」唐煞星笑道。

  第一次，秦楓必須要仔細打量這個男人。

  他的身上，有著一種上位者必備的品質，那就是無情。他能和宿敵萬人往坐在一起，就是做好的說明。

  可這個人，在之前的若干年，都默默無聞。究竟是什麼力量，支撐他此刻的突然爆發？

  「我和你不一樣，我對黑道沒興趣。」秦楓拒絕。

  「可有些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唐煞星鍥而不捨地道：「我和萬人往，願意和你三分天下！」

  「抱歉，我真沒興趣。」秦楓面無表情地說道。

  「為什麼？難道你就想一輩子當個小保安？領那點微薄的薪水？過那種被女人都看不起的生活？」

  唐煞星認真地說道：「楓爺，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讓你成為江城、乃至奉天省，最受尊重的男人。住大房子，開豪車，擁有花不完的錢。」

  「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間。甚至，只要你輕輕點頭，就能擁有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像的生活。」

  秦楓默默地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並沒有直接回答唐煞星的問題，而是笑道：「你知道我打了袁騰飛一拳，他給我多少錢嗎？」

  唐煞星皺眉。

  「五千萬。」秦楓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道：「如果我打白麒麟一拳，打柴榮一拳，再打你唐煞星一拳……你覺得，會給我多少錢？」

  「幾個億！」秦楓咧嘴一笑。

  「那錢不是那麼好賺的，每個人都會想著捅你一刀，說不定哪天你就會一命嗚呼。」唐煞星冷冷地道。

  「你們殺人放火，不一樣被仇人記著，說不定何時就中了暗箭，死得照樣慘。」

  秦楓笑眯眯地道：「你們覺得我會放著打人賺錢不干，去跟你們混H社會？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一天到晚打打殺殺，把腦子打殘了？」

  他慢慢地站起來，臉上寫滿了嘲諷之色，冷漠道：「一群煞筆！」

  丟下這句令眾人極度難堪的話語，秦楓便吊兒郎當地走出了包廂。將屋子裡兩個足以撼動奉天地下世界格局的男人，晾在一邊。

  秦楓走後，唐煞星竟沒半點生氣，反而衝著萬人往笑著說：「萬幫主，都說了，你小子是個S胚，只有女人能駕馭得了他。看把他狂的，咋不上天呢？」

  「初次打交道，我想以後，和他打交道的機會會多起來。」萬人往玩味地說。

  「是準備讓他打幾拳，勒索錢嗎？」唐煞星嗤笑。

  二人莞爾。

  「你看他有沒有野心？」唐煞星忽然道。

  萬人往把玩著玻璃杯，凝神沉思，良久才幽幽開口：「看不透。」

  「你也看不透？」唐煞星微微吃驚，和老爺子並成為地下世界雙龍的萬人往，居然也有看不透人的時候。

  「他就像是泥潭，時而深邃，時而淺薄；時而出口成章，時而嬉笑怒罵。他的過去，一定很精彩。」

  唐煞星同意萬人往的評價。

  他知道，老爺子極為看重秦楓，三番兩次讓位，都被他拒絕了。

  一個能拒絕天大誘惑的人，仍甘心當一個小保安，他的心境，該有多麼恐怖。

  「這個人，說不定是日後大敵。」唐煞星瞳中寒光一閃即逝。

  「現在呢？」

  「那要分人看。」唐煞星調侃道：「在唐雪晴眼中，你是她最大的敵人。」

  「那在唐門主的眼中呢？」萬人往問。

  「當然是我事業上，最好的合作夥伴。」唐煞星微笑說。

  對這個評價，萬人往很滿意，他喜歡廣撒網，只有能被他看中的人，才能成為那條進網的魚——嗯，合作夥伴。

  「現如今唐門主已經掌控龍門全局，這頓飯，也吃完了，試探也夠了。是不是該做點正事了？」萬人往擦了擦嘴，笑著說道。

  「是時候了！」

  唐煞星微微點頭，眼神逐漸變得凝重：「柴榮那小子，好日子也應該到頭了！」

  ……

  緝毒隊。

  「你說什麼？老富是他？」

  看著從公安系統調出來的照片，江伊雪瞪大了雙眸，充斥著不可思議。

  按照她腦海中的老富，肯定是個窮凶極惡，頭頂惡瘡，腳底流膿的大混蛋。

  可是，這個老富，卻梳一頭文藝的長髮，文質彬彬的，還帶著幾分儒雅之氣。只是他略顯肥胖的身體，顯得更加健壯一些。

  「你真確定？」

  「不信你可以找找看。」秦楓聳聳肩。

  江伊雪抓抓頭髮：「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不可思議了。我的天，他居然當過十六中的英語老師。」

  「英語老師和毒販子，差距確實有點大。」秦楓笑笑。

  「不行，我得好好印證一番，他到底是不是老富。」江伊雪繼續調取餘罪的資料。

  這時，有人敲門。

  敲門後，蒙婉一邊看文件一邊走進來，抬頭卻撞見了秦楓，登時皺眉，語氣極為不善：「你怎麼在這？」

  「關你什麼事？」秦楓也瞧這女人不順眼。

  她看了江伊雪一眼，冷冷道：「是不關我的事，但是這宗案子，卻跟你息息相關。」

  文件夾落在秦楓的手裡，他翻開看了看，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並不認識什麼王守波。」秦楓說道。

  「是你不認識，但他卻是你殺的。」蒙婉冷冷道。

  「什麼？警官，你不要污衊好人好不好？我什麼時候殺人了？我可事先說明，你再污衊我，我告你誹謗罪啊！」

  見秦楓矢口否認，蒙婉怒不可遏：「11月7號晚上，你在哪裡？」

  「大姐，我不是犯人，你沒有權利問我這些的。」秦楓邪笑道：「不過，我依稀記得，某人差點被……嘿嘿。小雪，我有事，我先走了，拜拜。」

  登時，蒙婉臉色鐵青至極。

  「秦楓，我不會放過你的！」望著秦楓的背影，蒙婉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嘶聲怒吼。

  「蒙隊！」

  江伊雪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不管怎麼說，他都救了咱們，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江伊雪！」

  蒙婉的聲音登時凌厲起來，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警察！」

  「作為警察，你要包庇犯罪分子嗎？」

  「他是為了救我們。」江伊雪咬了咬牙，曾經，她也像蒙婉這樣倔強。

  可是，差點失去了秦楓。

  她的性格已經改變了不少。

  「那並不能成為殺人的理由，江伊雪，如果你再包庇他，緝毒隊你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蒙婉沉聲大喝。

  江伊雪沒有難過，也沒有哭泣。而是默默地將肩章摘下來，帽子放在桌上。然後沖蒙婉露出一抹笑容：「蒙隊，謝謝這幾天你對我的教導。辭職信在我的抽屜里，本來我還在猶豫，但我還是決定了。」

  她的唇角泛著苦笑。

  抓毒販，是她一輩子的夢想。可是，當夢想和愛情碰撞的時候，她選擇了後者。也許只有偉大的愛情，才能讓她犧牲夢寐以求的事業。

  這就是真愛吧。

  「你如果走出這道門，就永遠別回來！」蒙婉心裡有點後悔，江伊雪是個好苗子。稍微培養，就會成為緝毒隊的中堅力量。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無法收回。

  「我已經決定了，正如蒙隊的教導。既然決定的事，就要義無反顧地去做，我準備去做了。」

  江伊雪朝她深鞠一躬，臉上流露出一絲雀躍：「蒙隊，臨走之前，我沒什麼禮物可以送您，只給您留下一條消息，關於老富的。」

  「什麼？」蒙婉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