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行走的骨架

  「你真不殺我？」黃毛看到了曙光。

  和死亡比起來，任何困苦，都是可以忍過去的。可人往往都是傻的，總愛相信一個三番五次說話不算數的人。

  「我向來說話算話。」

  

  秦楓的笑很輕，配合著他憨厚的面龐，很容易取得人的信任。黃毛，再一次相信了他。

  「可是，有罪就得罰。」秦楓又道。

  這讓心情稍微愉悅的黃毛，登時面色一僵，怔在那裡。不解地看著秦楓：「我已經吃了墨汁，難道還不夠懲罰嗎？那個女人，我沒有碰的！」

  秦楓冷笑起來。

  「那她的衣服是被誰撕開的？」提及至此，秦楓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這……」

  黃毛不敢吭聲。

  因為，那是他的傑作！

  「她臉上的傷痕，又是誰打的？」秦楓的聲音極寒。

  是他！

  他抽了江伊雪兩個嘴巴。

  「大哥，你可以撕我的衣服！你可以打我的耳光，只要你別殺我！」黃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說過，不會殺你的。」

  秦楓笑得很冷：「我這人對撕男人的衣服，不感興趣。但是，割開他的肉，我還是比較在行的！」

  猛地，寒光一閃。

  秦楓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蒙婉卻瞪大了雙眸，雙目緊緊地盯著秦楓的動作。可是，她根本看不清秦楓在幹什麼，因為他的速度太快了，眼睛應接不暇。

  是刀光！

  這是她唯一能肯定的！

  「啊啊啊！」

  過了半晌，黃毛最終才傳出極為悽厲地慘叫聲。

  他整個人站在地上，不斷地抽搐。仿佛，有肉片從他的身上脫落，那抽搐是刀剔肉後留下的震盪。

  刷拉！

  腰部上的皮肉，成條狀，竟然從身上脫落！

  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音，跟豬肉掉在地上的聲音一模一樣。

  是的，是肉在掉！

  蒙婉瞪圓了眼睛 ，他見過剔豬，卻從未見過剔人！而且還是剔活人！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被衝垮了。

  想說住手，但這兩個字卻卡在喉嚨里，張了半天嘴，都說不出來。

  她在驚恐。

  是的，讓她身經百戰的緝毒警感到驚恐，這個男人該有多麼恐怖。

  而倉庫里，悽厲無比的慘叫，仿佛交織成一首悅耳的交響曲。隨著秦楓的匕首舞動，形成一串愉悅的旋律。

  可是，觀賞的人，卻腸胃痙攣，世界觀崩塌。

  這是魔鬼的刑罰！

  然而，在秦楓眼裡，這卻是藝術。不是他變態，而是罪有應得。

  他往往會按照罪行的高低，來決定刑罰。

  這個黃毛，居然敢動他的女人！

  找死！

  十幾分鐘後，秦楓停下。刀尖朝下，不斷有鮮血滴落下來。

  可他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隨手一兩刀而已，可當看見黃毛的慘樣之後，就知道了秦楓劈出多少刀。

  黃毛還在喘氣。

  身體已經麻木了。

  可是，最讓人驚恐的是，他的全身上下，除了腦袋是完好無損的，整個身軀，只剩下一具骨架，沒有一丁點肉支撐著！

  對，他就是一具行走的骨架！

  蒙婉定睛一看，竟能看見胸骨後面的心臟在跳。而黃毛還在眨眼，呼吸，顯然還活著！

  天吶！

  一具行走的骨架！

  他是怎麼剔出來的？

  剔骨絕對是技術活，秦楓的刀功，只切肉不碰骨，還要保持他的生機，難之又難。

  放在藝術家眼裡，這是一具藝術品；在警察眼裡，這是一項特大犯罪！

  可是，蒙婉也被嚇呆了。

  「黃毛，我說過，不會殺你的。」秦楓笑了，開心得像盛開的花兒一樣。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非常輕，有些難受了？」

  黃毛還能說話！

  蒙婉捂住嘴巴，剔成一具骨架，居然還能說話，這得多麼恐怖的功力？

  「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我有虐待你嗎？」秦楓打開錄音機，問。

  「沒有！」黃毛不敢說有。

  「我有殺你嗎？」

  「沒有！」

  「那……你應該觀賞一下，我送給你最好的藝術林。」秦楓笑了，說他殺人，有證據嗎？

  黃毛呆呆地低下頭。

  瞬間，他愣住了。

  這，這還是人的身體嗎？

  不，這是一具骨架！

  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他的身體！

  「這，這是我嗎？」黃毛突然覺得世界都要崩塌了。

  這還不是殺人嗎？

  我的身體呢！

  這樣我還能活嗎？

  不！

  「當然是你，這是我送你最好的禮物。」秦楓笑得像是個魔鬼，他用刀尖指了指滿地的肉片：「喏，你的那些污穢之物，都被我剔光了。」

  污穢！

  肉是污穢的嗎？

  別人的不是，黃毛的卻是！

  「這是你的老二，嘿，從沒如此清晰地看過吧？」秦楓用刀挑起來，放到黃毛的眼前。

  「你，你……」

  黃毛覺得呼吸愈發困難，他伸出手，想去奪老二。可是，他張開的手，卻是骨頭架子。

  當他看見五根指骨抓捏的時候，他的腦子一下就炸了。

  「啊啊啊！」

  然後，發出無比悽厲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

  那具人形的骨架，卻在一聲聲嘶力竭地慘叫後，再也支撐不住偌大的身軀，然後紛紛解體，崩裂開來。

  就像是積木，被抽掉一根，全部倒塌一樣。

  黃毛全身的骨架，在頃刻間散落滿地。然後，那顆腦袋，在失去支撐之後，嘭的一聲砸在地面上，跟個球一樣滾了幾滾。

  他的眼睛還睜著，充滿了驚恐與痛苦。

  仿佛還在喘氣。

  「你，你殺人了！」蒙婉在萬分驚懼之後，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道。

  啪嚓！

  那顆腦袋，不知為何。突然跳了一下，滾到了蒙婉的腳面上。

  她驚叫一聲，將那顆可怕的腦袋踢出老遠，

  啪嚓！

  一道脆響，那顆黃毛頭顱，撞在牆壁上，炸裂開來。一顆眼珠子，仿佛還死不瞑目地彈了過來，被後退的蒙婉，給踩爆！

  「警官，應該是你殺人了才對。」

  秦楓笑眯眯地走過來，把手中的刀，塞到蒙婉的手中：「其實，他骨架散落之後，還有一點氣，被你踢碎了。」

  蹬蹬蹬！

  蒙婉面色慘白，更加驚懼地往後退了幾步。

  「喏，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被你踩爆了！」

  「啊！」

  一向堅強勇敢的蒙婉，發出無比悽厲地慘叫，指著秦楓，失聲怒吼：「你是魔鬼！」

  然後，她竟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謝謝誇獎。」

  秦楓走到她的身前，輕輕為她擦淚，雖然她不願，卻不敢拒絕。他輕生地說：「江伊雪會回到刑警隊，希望你不要打擾她。至於你要追查的毒品案，可以找一找一個叫小濤的傢伙，他知道老富的身份。」

  蒙婉猛地看向秦楓，失聲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言盡於此，這次的事情，權當一個警告。當然，如果你想抓我，隨時奉陪。」

  秦楓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蒙婉。然後笑著站起來，慢慢地走出倉庫門。忽然回過頭，笑眯眯地道：「警官，這次救了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惡魔！」

  蒙婉渾身戰慄。

  無論跟哪個窮凶極惡的惡魔在一起，她都不會這樣。

  唯獨秦楓，因為他不是人，是魔鬼！

  ……

  雅閣停在24號倉庫前，江伊雪坐在副駕駛里，視線緊緊地盯著倉庫門口，微微瑟瑟發抖。

  「秦楓！」

  秦楓剛上車，就被江伊雪撲倒。

  淚水，在嬌美的臉蛋上縱橫。

  「不哭，有我在。」秦楓淡淡地笑著，憐惜地揉揉她的腦袋。

  「謝謝你！」

  她由衷地感謝。

  在被黃毛制住之後，她已心生求死之念。

  而在死亡的瞬間，她想到的人，是秦楓。只有他，才任她欺負，關鍵時刻，從天而降。

  他，就是她的白馬王子。

  「跟我還謝什麼，以後不許做這些危險的事兒。」秦楓愛憐地拍拍她的腦袋。

  江伊雪輕輕點頭。

  今夜的經歷，著實把她嚇壞了。

  如果秦楓稍晚一步，後果都不堪設想。

  她不敢想像，如果秦楓沒來，後果會這樣？現在，她可能已經死了吧，可屍體也會被侮辱吧……

  好在，秦楓來了！

  猛地，她反手抱住秦楓，然後將嘴巴湊過去，狠狠地噙住秦楓的嘴巴，狠狠地吻！狠狠地親！

  秦楓微微一怔，然後便熟練地迎合起來。

  懲戒完混蛋，就有美人獻吻。

  還有什麼比這更加快樂的事情？

  俄頃，唇分。

  「秦楓，蒙隊不會報警吧？」江伊雪才想起來，秦楓為她殺了人，心中更是感動。

  她是固執，但為了秦楓，她願意改變自己的性格。

  「我想不會。」

  「那就是會了？不行，我得去找蒙隊說一說？」江伊雪欲下車，卻被秦楓拉住，然後再次撲過去。

  「唔……還來啊？」

  「味道真不錯，再來一個！」

  「不要了不要了……唔！」

  「你剛剛咬到我的嘴唇了，再來一次，我教你！」

  「啊？」

  「再來一次嘛！」

  「休想，我的唇都被你親腫了，不許再來了！啊……」

  江伊雪再強勢，也架不住秦楓的得寸進尺。每一次，都是以江伊雪氣喘吁吁，喘不過氣來而告終。

  「喂，你個混蛋，你還來呀？我快被你吻得喘不過氣來了！喂，都快半小時了，快點放開我！」

  「半小時哪夠？我要親你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