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卑鄙的劣紳
2024-05-21 16:38:12
作者: 蕭玄衣
「於先生,家裡面不怕被潛入?」王恆跟隨於春林,亦步亦趨。
「我就怕他不敢來。」
於春林渾濁的老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有種預感,一定有蠢貨會自投羅網。
「哈,看來於先生已經布下天羅地網。」
王恆白操心了,笑了笑道:「於先生,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說這村子裡,會不會有人心懷二志?」
這話說得很隱晦,卻惹起於春林的懷疑:「你是說,有人會背叛我?」
「這我哪知道。
王恆打了個哈哈:「不過,這松江村銅牆鐵壁,如果沒有內鬼,警報是怎麼響的?」
對啊!
於春林開始懷疑,村里說不定有一股反對自己的力量在活動。
「那你說怎麼辦?」
「試一試就知道,讓人去搜村民的家裡,誰不在家,誰就有嫌疑。」
王恆的話,提醒了於春林。
他吩咐手下,分出一隊人,照王恆的話去做。
「王總,好算計。」於春林翹起大拇指。
「呵呵,這也是我的猜測,如果不符實的話,還請於先生見諒。」
「當然。」
於春林走在路上,不一會有手下回報:「展二楞家沒人!」
「去哪了?」於春林的臉拉得老長。
「有人說看見他去撒尿,再也沒回來。」
「什麼時候?」
「在警報響之後,大家在搜捕入侵者的時候。」手下如此回復。
「就是他!」
於春林當即定性,肯定是他吃裡扒外。
「村長,您是什麼意思?」手下不解。
「那個入侵者,就是展二楞子帶進來的。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老子抓住他,一定活剝了他!」
於春林恨意不絕:「我記得他還有個外婆?」
「對,他爹娘死了,只剩下外婆一個親人。」手下想了一下,立刻回復。
「好,你去帶人,把那老婆子抓起來。然後用大喇叭喊,讓那個入侵者滾出來!」
於春林發了狠。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哪怕是一頭垂死的老虎,也不容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王總!」
王恆立刻站出來:「於先生有什麼吩咐?」
「讓你的人把手住大門,讓對講機隨時開機,發現任何情況,立刻報告!對了,讓兄弟們帶上傢伙,一隊都帶上一個真傢伙。」
於春林是準備把秦楓堵死在村子裡,讓他無從遁形,自己出來的時候,再亂槍打死。
他就不信了,一個人能厲害過子彈?
「於先生,您還有真傢伙?」王恆嚇了一跳。
「老子還有重武器呢!」
於春林頗為自傲,那是他壓箱底的傢伙。一旦拿出來,恐怕會驚動當地派出所,那就不好辦了。
「厲害!」王恆徹底服了,農村一個土財主,竟還有個軍火庫。他發覺,這位於春林很不簡單。
驀地,他想到了一個組織。
只有他們,才敢這麼光明正大地玩火器,難道於春林隸屬於他們?
王恆眼中射出一抹希冀,如果自己能加入太陽盟該多好!
……
吱嘎!
喇叭陡然響起。
「展二楞,你個叛徒!快點帶著入侵者滾出來,要不然就在天台上,燒死你外婆!」
廣播的聲音響在全村的每一個角落。
村民們在恐懼,又一個人要被殺死了,還死得這麼慘,這世道哎……
而在於春林家的展二楞,怒火沖霄,眼珠子突兀得要爆出來,寒光爆閃。嘴裡連連道:「於春林,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你幹什麼去?」秦楓喝道。
「我要殺了我姥姥,我要去救她!」展二楞狠狠地揮了揮斧子,大有殺一個保本,殺兩個就是賺了的念頭。
「你那是送死,不是救人!」
秦楓拉住他,可他卻甩開秦楓:「又不是你姥姥,你當然不擔心了!」
「展二楞!」
江伊雪喝了一聲:「你這樣走出去,肯定救不了你親人的。聽秦楓的,他肯定有辦法!」
這是一種絕對的相信。
展二楞深深地看了秦楓一眼,然後撲通一下跪下:「求求你救救我姥姥,如果救了她,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竟哭的像是一個孩子。
他是重情義的人。
「你先起來,你是因為救我們,才牽連到你的親人,我肯定不會撒手不管的。」
秦楓凝重道。
「那怎麼辦?」展二楞兩眼放光,緊緊地看著秦楓。
「一會我去引開注意力,你負責救人。」秦楓思索幾秒,當機立斷。
「啊?」
展二楞猛搖大腦袋:「不行,我去引開,你幫人救人吧。」
他也知道,引開於春林的手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為,於春林的手下有槍!
「沒關係,相信我!」
展二楞還要再說,卻被秦楓拉住:「時間不多,不要浪費時間。記著,一會你先出去。我會造出很大的聲勢,吸引於春林的注意。」
「謝了,兄弟!只要我還活著,我展二楞,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秦楓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如果接到外婆,就讓小雪送她先走。」
「秦楓!」
江伊雪不同意,這麼危險,她怎麼能離開他們呢?
「聽話,我知道你很堅強,也知道你是個警察。但是,保護外婆,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由你完成。」
秦楓拉住抱住她的肩膀,深沉地道,心裡加上一句,戰場屬於男人,絕不屬於女人和孩子。
「恩!」
終於,江伊雪點頭同意:「你們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秦楓點點頭。
分別看了兩人一眼,沉悶地道:「行動!」
展二楞光明正大地走出於春林的府邸,舉手投降。
「我在這裡,別傷害我姥姥!」
他剛一出現,就被於春林的幫凶走狗按住,然後帶到天台上。
天台,是村子最顯眼的地方,原來是村委會。如今被於家霸占,扒掉了村委會,成為行刑的地方。
一個老太太被綁在一個十字架木樁上,腳下卻是柴火和汽油。
於春林是個非常陰狠的人,他向來信封他狠,你比他還要狠才能立足。
他覺著用汽油燒,人很快就死了。並不過癮,也不能給村民警示。所以,他只用汽油點燃,然後干燒,讓她受盡世間恐怖的刑罰,她叫得越慘,村民們就會越怕,越不敢有人反抗。
當然,這老婆子只是開胃菜,他決定,一會把展二楞點天燈。
點天燈的手法,早已失傳。但是於春林不知從哪弄回來的,幾年前他就點了一個,那人慘叫了三天三夜,聽得村民心驚膽寒,生怕自己淪為下一個。
之後很多年,沒有人敢跟於家對抗。
此刻,他老眼渾濁,卻怒氣盤旋。不想松江村又有人蠢蠢欲動,如果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是不知道老虎雖老,餘威尚在!
全村的村民被趕到天台旁,哪怕只有四五歲的孩子,也被逼著看這無比血腥的一幕。
像這樣的惡人,別說在意孩子們的心理健康,如果有人告訴他,吃小孩子能返老還童,他都會試一試。
「我在這!」
展二楞一聲爆吼,震得全場嗡嗡作響。
「你特碼還敢出現!」
於春林看見展二楞,同樣憤怒地吼叫:「你特碼一個吃裡扒外的雜種,當老子死了嗎?敢特碼勾結外人,老子今天不但要點了這老婆子,還要把你點了天燈!」
「去尼瑪的!」
展二楞怒吼:「我特碼是松江村的人,卻不是你的走狗!老畜生,咱倆的帳還沒算呢!」
「當年,你殺了我爹,我還沒找你報仇呢!」
「什麼?」
於春林一怔,眼神陰翳:「你怎麼知道?」
「我娘告訴我的,你個老畜生,我爹給你砍活,可你看我娘漂亮,見色起意,打死了我爹,又禍害了我娘,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展二楞怒火衝天。
他的怒火,能把水燒開,能把飯煮熟,能把天燒得沸騰!
積壓了多年的仇恨,一下子迸發而出。無邊的恨,無邊的惱怒,在這一刻歇斯底里地爆發。
「你都知道?」
於春林暗恨,自己當年手軟,沒殺掉這個禍根。
不過,現在也算是及時發現,現在殺了他也不晚!
「我都知道,我一直在忍。等的就是,手刃你的一天,給我爹娘報仇的一日!」
「可你永遠都等不到了。」
於春林冷笑。
這個世界上,強者為王。你不狠你不損你不幹缺德事,哪來的享受?哪來今天的富貴榮華?
至於展二楞的父母,只是螻蟻而已。他能看上展二楞的母親,那是她的福分,可他的丈夫卻不同意,難道不該打死嗎?
哼,整個松江村都是老子的!
老子看中誰,想弄誰,那是她們的福分,不讓老子弄,那就去地獄讓閻王爺弄吧!
「不一定吧!」
展二楞眼神幽然,怒恨未消,卻顯得更加恐怖:「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於春林,你橫行鄉里的日子,今天就要到頭了!」
於春林忽然眼皮子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展二楞已經沒有任何反擊之力,他還是有點驚恐。因為,那個入侵者還未出現!
轟!
卻在這一瞬間,一道巨響從他房子裡傳了出來,就像是山崩地裂一般。
再往那頭看上一眼,好像高高的圍牆,竟然塌了!
「不好,那頭有人!是入侵者!」於春林發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