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路遇不平一聲吼

  趁著熙姐熟睡，秦楓從地磚里扣出一個密封的油紙袋，從裡面拿出一部特製手機。

  出了家，撥通一個長達20位的號碼，提示音響了三下後，他立刻掛斷。

  不大一會兒，鈴聲響起。

  「地振山崗，一派溪山千古秀。」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道皺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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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秦楓懶洋洋地道。

  「老大，是你？」

  饒是凌晨兩點多，睡眠最香的時候被打擾，對面那人竟激動得語無倫次：「老大，你沒有拋棄我們！哈哈哈……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而別？還因為貪狼行動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秦楓仿佛回到了炮火紛飛、熱血激揚的日子。

  「我退役了。」

  秦楓有些哽咽，這是他最親密的戰友，能把生命寄託到對方手上的鐵血兄弟情。

  本來，他打算無聲無息地消失，可是在江城，他勢單力孤。更不想藉助高遠航的手，洗脫嫌疑，所以他猶豫再三，還是要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為什麼？老大，你不是說過，執行任務是你的呼吸，槍聲響起才能證明你還活著……可是，貪狼行動是白博雲的失誤，害死了老師，可他已經死了，已經贖罪了……」

  「閉嘴！」

  秦楓冷喝道：「那次行動絕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會查清楚的。好了，刺蛇，幫我做件事，我現在被關在江城第四看守所，找人給我保釋出來。」

  「臥槽，誰特碼敢關你，老子去宰了他去！」

  刺蛇暴跳如雷，秦楓卻苦笑道：「得了，別忘了部隊裡的規矩，在隊裡好好干。對了，繼續為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消息。」

  「為什麼？老大，你失蹤那天，離把自己關了三天三夜，我……」

  沒等他說完，秦楓揮揮手，打斷道：「囉嗦個屁，尤其是離，你特碼敢泄露一個字，老子保證你被爆菊！」

  那娘們，簡直是噩夢啊……

  ……

  收好了手機，身體融入夜色，回到了看守所。

  第二天一清早，秦楓就接到通知，他被無罪釋放了。

  罪犯們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據說關入第一牢房的傢伙，很少有能活著出去的。可是，秦楓打破了詛咒，僅關了一天，就被無罪釋放，創造了神話。

  「楓爺，我們捨不得你啊！」

  秦楓走在中間，穿著一身名牌服裝，第四監獄的所有罪犯和獄警列成兩隊，夾道歡送。

  一宿的功夫，秦楓已成傳說。

  不但是罪犯，連獄警都對秦楓尊敬有加。

  杜大油跟在秦楓後面，充當小弟的角色。

  「大油，昨晚的表現不錯。」走到操場盡頭的時候，秦楓突然駐足，拍拍杜大油的肩膀。

  杜大油十分震驚，萬沒想到秦楓竟察覺到他昨晚沒睡，親眼目睹了他越獄的一幕。不由心裡對秦楓更加崇敬，趕緊道：「楓爺，您才是大油，叫我杜強，強子都行。」

  「你以後就叫杜大油！」秦楓笑著道。

  杜大油受寵若驚，秦楓這句話，無疑告訴別人，是秦楓罩著杜強。只要有他在，他杜強都是第四監獄的大油。

  「謝謝楓爺！」杜大油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丟下這樣一句令杜大油一頭霧水的話，秦楓走出了看守所。

  ……

  站在門口保衛處，張弛等待著秦楓。

  「張科長，謝謝。」秦楓見張弛來送他，由衷感謝。

  「好說。」

  張弛笑笑，眸中閃爍著期待：「秦兄弟，不瞞你說，我有事相求。」

  「哦？」

  秦楓怔了怔。

  「我想求你幫忙治一個病人，秦兄弟，我見識過你的醫術，連王法醫都對你讚嘆不止，甚至要拜你為師……報酬方面好說，只求你幫忙治療。」

  張弛語氣真誠，顯然是對秦楓的醫術非常有信心。

  想了想，秦楓還是答應下來。一方面張弛這人不錯，他可能用得上。另一方面，他沒錢啊，能賺錢他當然不會推脫。

  千恩萬謝後，張弛說出一條消息：「高遠辭職了，人也不見了。」

  秦楓微微一震，眸子陰鬱。

  ……

  出了監獄，秦楓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他沒打電話提前通知熙姐，而是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路過平常常吃的早餐店，秦楓走進去，準備給熙姐買一份早餐。

  「工作哥，你又來了。」早餐店的服務員是一個很萌的小妹妹，十四五歲的樣子，看見秦楓立刻打招呼道。

  聽聞被叫工作哥，秦楓老臉一紅。

  自己被無數個工作拒絕門外，已經成了這條街上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之所以被早餐店的小妹妹認得，是自己在她家喝免費粥，破了紀錄。

  「哥現在不是工作哥了，哥已經找到工作了。」秦楓驕傲地挺了挺胸脯，怎麼說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來兩杯豆漿，十個包子，五個茶葉蛋，外加兩碟鹹菜，打包。」

  「好噠。」

  小妹妹動作利落的給秦楓拿他點的早餐，嘴裡道：「工作哥……哦，恭喜大哥哥找到工作噢，以後工作可要努力嘍！」

  「那是必須的。」秦楓樂呵呵的接過早餐，看到這個她肉嘟嘟的小臉蛋，真想捏一把。

  早餐店規模不大，客流量也很小，所以小妹妹把秦楓送到門口，搖了搖手：「大哥哥下次吃早餐還要來噢，下周會舉行活動，記得要來噢。」

  她眯著眼，只留一條細縫看東西，恐怕誰也不會注意她有眼疾。

  「好的，小妹妹。」秦楓看出她是真心希望他來捧場，笑呵呵地答應。

  沒走多遠，忽然背後傳來一聲萌喝：「你又來幹什麼！」

  秦楓回頭看去，正是小妹妹怯懦而又堅強的擋在店鋪門前，她面前站著三四個流里流氣的地痞流氓。

  「侄女，乖侄女，快點救救叔叔吧，只有你能夠救叔叔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哭喪著臉，苦苦哀求，幾乎就要給萌噠噠的小妹妹跪下。

  「你不是我叔叔，你已經騙走了爺爺救命的錢，連累了爸爸媽媽出車禍，連姐姐也因為你，去了那種地方，我恨你！」小妹妹眼眶發紅。

  男子好似料定了小妹妹會有這套說辭，不慌不忙的繼續哀求：「小菲，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最後再幫叔叔一次，最後一次……」

  「你就是看我和姐姐好欺負，三番兩次上門要錢，嗚嗚……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來，我一定把你打出去！」

  小妹妹抹著淚，雖然恨透了叔叔，但她太善良了，還是從兜里摸出一沓錢，還沒來得及數，就被那男子搶了過去。

  她哭得更厲害里，嘴裡喃喃道：「這是家裡最後的錢了，我還沒吃飯呢……」

  「媽的，怎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男子一數，臉色陰沉下來：「我知道你們姐倆肯定還藏錢，你姐在特碼夜總會上班，能賺這麼點錢？識相的給我拿出來，否則我把你們倆賤人賣到山裡去！」

  「哎，這家姐倆命苦啊！」

  「姐姐進了夜總會，妹妹眼睛有毛病，聽說手術費要幾十萬呢，還攤上這麼個叔叔……」

  「誰說不是呢，這都三四回了吧，上回還把人家小姑娘打了，這丫的就不是人。」

  「這回又把流氓拉來，看來不能善了了。」

  ……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秦楓在人群中漸漸知道真相。

  小妹妹叫黎菲，姐姐叫黎玲，這個青年黎強是她叔叔，嗜賭如命，輸光了就來她家要，若不得逞就拿流氓地痞威脅，屢屢得逞。

  如果秦楓知道黎玲，一定會發怒。因為這個小妹妹，正是恩將仇報的黎玲的妹妹，黎菲。

  「乖侄女，考慮得怎麼樣？把錢乖乖拿出來，要不然有你受的！」黎強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黎菲淚水漣漣，看向圍觀群眾，嬌嫩的面龐上寫著祈求，希望有人能幫幫她，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碎。

  「你要多少錢，我來幫她還！」

  這一聲喊出，圍觀群眾居然讓出一條道，生怕被認定是自己喊的。

  秦楓毫不在乎，拎著剛買的早餐，朝著黎強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