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一樣的風格

  有人說，一個老闆的風格，往往就是這個企業的風格。

  張萌深以為然！

  想當初在老山村的時候，李向陽還算是直接參與著經營，所以整個公司都洋溢著一種鹹魚的味道，無論是楊夏明還是底下的員工，基本上都是如同鹹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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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逸無比的躺在沙灘上，享受著那日光和海浪，浪啊浪……這不正是鹹魚的狀態麼。

  反正張萌感覺到，李向陽的理想貌似就是當一條可以很淡定的鹹魚。

  於是手下的人大多數都學成了鹹魚。

  好在林縣的競爭不大，所以即便是一條大鹹魚帶著一波小鹹魚，還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在林縣打響了老山村的牌子，甚至讓老山村奠定了走出林縣的底子。

  其實也不能光說李向陽，畢竟在林縣這樣的十八線小縣城，每個人的狀態幾乎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安逸和逍遙。

  然後在她接受了藥材加工廠，甚至在老山村建築公司那段時間裡，整個公司氛圍立馬為之改變。

  首先她張萌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雖說是女人，可她自認為要比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利索。再加上，她的手腕甚至要超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女人，

  在加上一個知人任用，甚至主動放權的老闆，於是老山村建築公司和藥材加工廠，甚至後來的鄉村物流，在她張萌的負責下立馬脫胎換骨。

  是真的脫胎換骨，正兒八經的從一個還算是能賺點錢的村鎮企業，成長為了在林縣範圍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成長性企業。

  再後來的省城更不用說了，即便她張萌只來了短短一段時間，整個省城老山村建築公司的狀態就變了，至少每個人都像是被擰緊的螺絲，圍繞著公司這架機器瘋狂的轉動。

  很多楊夏明之前一個月都沒有解決了的工作，在張萌的主持下，不到一個禮拜時間就搞定了。

  所以，老闆的風格即是企業的風格，這點張萌很確定。

  但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

  「李若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老闆？」

  張萌吩咐了自己的助理去弄一些外賣來，自己放下了手頭的所有工作，抱臂沉思。

  之前在了解東明的時候，只是側重於關注李山虎，恰恰是忽略了這個李山虎的妹妹。

  今天通過電話中短短的幾句話，她發現李若冰也不簡單。

  首先在聽到她背後說百合這些的時候，人家絲毫都沒有生氣。

  換做一般人的話，張萌敢確定絕對是要暴怒的。

  畢竟脾氣這東西一般是和年紀還有家庭背景有關係的。

  恰恰，李若冰即是在容易生氣的年紀，又是在那種富豪家庭長大，脾氣應該是很溜的。

  但人家偏偏沒生氣。

  這種想像一般說明，此人極度自信。

  自信到即便是別人說壞話，她都會無所謂，

  這是張萌對李若冰的第一個感覺，再然後，就是看不透——話說，張萌也算是在社會上混過的，自認為看人還是有點水平的。

  尤其是看年輕人，畢竟年輕人更多時候都是沒有城府，藏不住事，很多心思都想在臉上。

  於是，這種看人的本事，也是張萌在調教下屬時候的一個依仗。

  偏偏今天在通過電話，跟李若冰說了幾句話之後，深深的挫敗感立馬襲來。

  張萌預感到這位老李家的小閨女，現在張英的頂頭上司，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尤其是敢提出來，到老山村老總辦公室裡邊吃飯的這種氣魄，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張萌甚至懷疑，自家老闆李向陽也可能做不到這一點。

  倒不是說李向陽沒有這種膽量，只是兩人的風格不一樣。

  或許換做李向陽，就是直接抬一張桌子，堵在對方公司大門口……

  胡思亂想著，很快外賣就來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透過窗戶張萌瞧見馬路對面公司門口走出兩人，其中的一位正是昔日的同事現在的對手張英。

  張英略微躬身，因為他前面的那個女人，個子比他稍微低一點。

  這就是李若冰。

  透過窗戶張萌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一身看起來很普通的長裙，披肩長發，看起來就跟鄰家女孩一樣，貌似完全沒有「喜歡女人」的一丁點外部痕跡。

  偏偏張萌知道，這一切應該是假象。

  喜不喜歡女人，和外形打扮其實沒什麼具體聯繫，有的女人很喜歡打扮成中性的樣子，仿佛是要追求變成為男人，可往往這一類型內心深處還是很女人的。

  唯獨像李若冰一樣的這類型，外形還是女人，但內心估計比漢子都漢子……

  ……

  「老闆，夠安靜吧！」

  小六子開著車，一路把李向陽和么妹這個女人，拉到了林縣附近的一座山上。

  這座山叫做掛山，據說以前是叫做「卦山」的，但後來有一個掛皮老闆買下了這座山，當地人逐漸就叫成了掛山。

  掛者，掛皮是也，當地方言中傻子的意思。

  當初那個老闆是準備買下這座山搞農業的，但是他忘了成功人士走向失敗最快速的三條路：溜冰賭博搞農業，於是，不到一年多的時間錢敗光了，這座山也就慌了。

  但是掛山這個名稱卻是留了下來。

  因為這座山處於半開發狀態，基礎道路那些已經都修好了，甚至於山頂還有一片巨大的空場地——那是當初那個掛皮老闆準備修園區的，後來地基打下了，沒錢搞……

  小六子一路把李向陽和么妹帶到了這，圖的就是一個清淨。

  這地方大家頂多走到半山腰鍛鍊鍛鍊，可頂上基本上沒人來光顧，這一大片場地看著就很荒，也就是小六子這種不成器的傢伙，以前撩妹的時候會喜歡。

  扔下老闆和么妹，小六子躲遠一點玩手機去了，之前那部小說才看了一半，爭取在掛山上的這段時間能看完……

  「么妹，走。」

  李向陽沉默了一小會，指了指前面，抬腳走人。

  么妹不明所以，但她感覺到自己貌似不跟著李向陽的話，體內某個部位就會隱隱作痛。

  她自然不知道那是李向陽暗中留下的靈氣印記，但這種鬼斧神工一般的手段，讓么妹很詫異。再加上李向陽渾身半點氣息都沒有，卻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更是讓么妹吃驚。

  她發現李向陽身上有秘密，絕對要比李武青他爸的秘密更強大。

  兩人大約走了一百多步，來到了這片場地的邊緣。

  李向陽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沒說話。

  么妹乖乖的過來也坐下。

  只可惜她穿著高跟鞋，坐下之後姿勢很怪異。

  李向陽瞥了她一眼，么妹飛快的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總算是有個坐的樣子了。

  李向陽摸出一支煙，自己點著：「么妹，其實我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放心，你可以不回答，我不會逼你。」

  么妹咬著嘴唇，不說話，心裏面卻是嘀咕著：騙誰呢？

  不會逼我把我帶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也就是我這種有點實力的，換做是普通女人，絕對懷疑你們這是有什麼蓄謀。

  只是么妹忘了，幾百年是她有點實力，在李向陽面前卻和普通女人沒什麼區別。

  「比如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李向陽瞥過頭來，認真的問著。

  自從那一次遇到東子，聽到對方說了一句「古武」之後，李向陽就感覺到仿佛是有什麼東西，一直躲在迷霧背後被刺穿了開來。

  他過去的二十來年可是一直都沒有聽過類似的說法，可近一段時間的經歷，卻是讓他無比明白的知道一件事情。

  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無論是東子口中的古武，還是周二晶口中的八門，這些都是隱藏在現實社會背後的一股勢力。

  甚至於，像李山虎那樣的港城豪門，都跟這些勢力有瓜葛。

  這一次是因為他李向陽有點實力，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在這股勢力之下，恐怕連半點的反抗力氣都沒有。

  就像李武青，好歹也算是古武一派的傳人，結果只是一個么妹，就能逼著李武青跳樓，連同李爸都差點被榨乾了。

  這一件件事情，仿佛是一個個的疑點，在李向陽的心中生根發芽，他需要一個機會去了解，更需要一個機會去接觸一下。

  隱約間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洞府傳承，或許和這些什麼古武有什麼聯繫。

  這只是一種直覺，可直覺往往是很準的。

  「我是什麼人？」

  么妹楞住了，這算是什麼問題？

  不過當她注意到李向陽認真的眼神之後，不敢糊弄，只能努力的想了想，試探著回答：「你想知道些什麼？」

  「比如，什麼是八門？古武又到底是什麼？」

  李向陽吸了口煙，盯著么妹，眼睛都不帶眨的。他相信，么妹會給他一個回答的。

  「你不知道？」么妹有點吃驚。

  在她的分析中，李向陽這種沒有氣息卻很強的厲害人物，應該也是八門中的某些子弟。

  卻不料對方竟然問出這種問題，這就像一個你認為是黑客高手的傢伙，忽然反問了一句代碼是什麼？

  這種錯位感很強烈。

  深吸了一口氣，么妹還是儘自己所能解釋了起來。

  古武其實只是一個大概的說法，具體來講，就是一類身懷傳承的傳人，這些人一般都是具備某種修煉竅訣，就像東子的呼吸吐納之術。

  其實傳統意義上的國術也屬於古武範疇，現實中的古武也沒有什么小說中描寫的那麼強悍，但確確實要比普通人強很多。

  什麼攀岩走壁的，在古武傳人做起來很簡單，甚至有些厲害的真的能有一躍數米高。

  當然，這都是么妹聽說的，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高手。

  至於什麼叫八門，么妹也只說出個大概來。

  八門這種說法其實很古老，到了現代社會雖然依舊存在，可實際上隱秘了很多，有時候即便是無古武一脈傳人都不太清楚。

  「原來你也不知道？」李向陽輕輕吐了口氣。

  雖說么妹沒說出什麼具體東西來，可也不錯，大致給他說明了古武是什麼。

  其實按照李向陽的理解，就是一群身懷絕技的奇人異士，遊走在主流社會之外。

  或許是功夫，或許是其他什麼，總歸是有一種傳承在其中。

  就像面前這個么妹一樣，身上明顯是有某種氣息的存在。

  想到這他指了指：「么妹，我察覺到你身上有淡淡的氣息，這是什麼？」

  「你不知道？」

  么妹一愣，卻也不敢多嘴，連忙解釋道：「這叫內息，一般古武傳人都會的。一些不知情的外人，會說成是內功什麼的，其實那都是騙人的。」

  「對打架有用嗎？」李向陽很好奇。

  他記得之前么妹每次一發力，在他的靈氣感知下那種氣息就會強烈一些，甚至沿著四肢遊走。

  「有點用，前提是不要遇上你這種高手。」

  么妹嘆了口氣。

  能沒用麼。

  可遇到了你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對手，再有用也變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