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定要慎重

  人跟人不對眼，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有時候是因為名字瞧著不得勁，有時候是臉看著辦不舒服，更多的時候則是一種感覺，就是看你不順眼，咋滴？

  李向陽覺得這個孟老頭就是如此，特麼的老子跟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糾集這麼一幫人，對我品頭論足，甚至還威脅著要退出醫學論壇？

  搞毛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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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敢？

  李向陽在說出這句話的一分多鐘內，整個論壇現場都保持著極度安靜。

  無論是孟中原還是其他老中醫，皆是保持一種很古怪的表情，看著李向陽發呆？

  這小子，很傲氣啊！

  面對著這麼一大堆省內有名的醫學界前輩，這小年輕竟然敢這麼口出狂言，真是無語了。

  說白了你就是個毛還沒褪全的半大孩子，哪來的勇氣敢和這麼多前輩坐在一起？

  哪來的勇氣？

  「李向陽！」

  孟中原有些頭疼，他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太陽穴，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座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來參加這個論壇的，但是有個問題我要問問你。」

  「說。」

  「你覺得，你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孟中原指了指前排那個標著李向陽名字的座位，那裡，幾乎是整個論壇座位最好的幾個座位之一。

  按照慣例的話那裡會有人坐，但那個人起碼是能讓所有人認同，能坐在那裡讓所有人服氣的。

  偏偏，現在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

  這如何能讓人服氣？

  孟中原想的是，他這麼一質問之下，這個叫做李向陽的小年輕自己也會覺得心虛，最好是自己退出，不要繼續參加這個論壇了。

  到時候雙方都有面子，不會徹底的撕破臉。

  否則的話，真要是質問起來，孟中原就不相信，那個年輕人還能說出個花來？

  「為什麼沒有？」

  豈料，李向陽根本就沒有按照孟中原的期待回答。

  他想的很簡單，既然是組織方邀請他來，那麼他肯定就有這個資格。

  至於坐哪裡，還不是他們這些參加者能質疑的，要是參加者能決定這種個事情，還要的組織方幹什麼，參加者自己組織會議不就好了？

  「你，你小子簡直是不可理喻。」

  孟中原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子竟然敢這麼不謙虛，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真是搞笑啊！

  你小子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憑你一個小年輕人，竟然敢揚言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是誰給你你小子底氣？

  一時間，就因為兩人簡單的兩三句對話，整個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只是孟中原他們單方面的不滿，那麼現在就成了雙方之間的針尖對麥芒。

  秦院長在旁邊都看呆了，他有種預感，今天的醫學論壇不能正常召開了。

  或者說，即便是醫學論壇正常召開，也不能讓媒體進駐了。

  否則的話這種唇槍舌戰的場面流傳出去，怕不是要給論壇抹黑啊。

  想到這裡，秦院長連忙躲遠了一些，偷著給縣裡面那位主管宣傳口的領導打了個電話。

  剛打通，他就把這個情況簡單的匯報了一下，忐忑的問了一句：「許部長，您說怎麼辦？」

  許部長，是縣委宣傳部的一把手，論實權僅次於縣裡面那幾位主要領導。

  在整個林縣宣傳層面，這位是當之無愧的扛把子。

  宣傳口下面的報紙、電視台、廣播乃至於網站等等，所有這一切，都是許部長主管。

  換句話說，如果他要不允許一條消息撥出去，即便是縣長發話了也不行。

  所以現在秦院長向許部長求援，他知道目前只有許部長有這個能耐。

  「你是說，孟老他們向李向陽發難？」

  電話那頭，許部長罕見的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詢問著具體情形，似乎對這件事情很關心。

  秦院長連忙具體解釋了一下，孟老他們因為座次不滿，所以和李向陽針對了起來的情況。

  說完之後，他補充了一句：「許部長，您說要不要讓媒體……」

  本來他想說的是，讓許部長對媒體打個招呼，報導的時候要有選擇性，對那些不適合播出的東西，直接掐了就對了。

  豈料，許部長的聲音很堅定：「這樣，我先讓所有媒體撤回來，關於醫學論壇的報導一律暫停，老秦，你記住，事關李向陽，一定要慎重。」

  「好，好！」

  秦院長心頭的一塊石頭立馬落地了，暫時撤回媒體，真是太好了。

  這就意味著醫學論壇即便是打破頭，也不會暴漏在媒體聚光燈之下了。

  這就好。

  秦院長只顧著高興，卻是半響才一愣。

  因為他記起了電話中許部長的另外一句話：事關李向陽，一定要慎重。

  之所以慎重，是因為事關李向陽，而不是孟老他們！

  「難道……」

  只是一瞬間，秦院長暗自打了個冷顫，他忽然意識到，李向陽這個年輕人的背景絕對不是那麼簡單，至少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慎重，必須要慎重。

  另一邊許部長掛斷了電話，緊鎖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

  他此刻正在辦公室裡面親自起草一份講話稿，待會有個短會，需要著重強調幾點內容。

  但是秦院長的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思路。

  踱步走了幾個來回，許部長眉頭這才鬆了一些。

  其實剛才在聽到李向陽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作出決定，這個事情，無論如何得顧忌李向陽的感受。

  是，孟老他們這種中醫名宿是需要考慮，但李向陽這個年輕人更需要考慮。

  許部長可是聽說，上一次可是有一位重量級的京城大佬，是因為李向陽一起來的林縣。

  光是這一層關係，就足以讓許部長側目，要知道他自己最硬的關係，頂多也就是在市裡面。

  但李向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能夠直達天聽。

  這種不合情理的現場，一定要慎重對待，許部長估計，未來的某天說不定自己還要求到人家頭上。

  所以提前賣個好，總歸不會有錯。

  ……

  距離醫學論壇開始，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

  在秦院長的居中斡旋之下，孟所長和李向陽的僵持總算是暫時停止了。

  不過雙方達成了一個協議：開讓醫學論壇正常舉行，待中午休會的時候，孟所長和李向陽在私下談談。

  至於談什麼，那就沒人知道了。

  不過大家都清楚，這種私下探探的事情絕對不簡單，以孟老的脾氣，說不定還得打起來。

  「李先生，這個事情是我沒安排好。」

  半個小時後，醫學論壇正常舉行，秦院長在開幕儀式上進行了激動人心的演講，幾乎要把他腦袋上僅有的頭髮都給甩出來了。

  完了之後，論壇按照既定的步驟往下走，嘉賓輪番發言，現場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

  這時候，秦院長不好意思的湊到李向陽身邊，很真誠的道歉。

  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是組織方有點大意了。

  他們只考慮到向李向陽賣好，卻是忽略了那些醫學界老前輩的感受，所以才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

  其實，賣好的法子有很多，不光是一個座位能體現出來。

  只是事到如今，秦院長也沒有好辦法了。

  他瞥了一眼孟中原所在的位置，低聲和李向陽解釋著：「孟所長其實人是好人，就是心直口快，說話做事比較沖……」

  「你直接說他脾氣沖不就完了嗎？」

  李向陽哭笑不得，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秦院長其實沒啥錯，要真說錯，也就是拍馬屁沒拍對而已。

  「李先生的說得對！」

  秦院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頂的禿髮，試探道：「李先生，待會您和孟老私下談，你一定要耐住脾氣，孟老那人說話做事都沖，可千萬不要……」

  「動手，對吧？」

  李向陽領會了意思，點點頭：「沒事，動手的話他肯定打不過我。」

  秦院長：「……」

  老天，這是打過打不過的問題嘛？

  你們兩人都是醫學論壇的嘉賓，結果在私下談話的過程中打起來了，這事傳出去多不好啊？

  知道的明白這是有學術糾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醫學論壇搞毛線啊，這是討論醫學問題，還是分贓不均啊？

  好聽不好說。

  「好了，秦院長我開個玩笑而已，你放心，我不會打他的。」

  李向陽示意秦院長放心，這種事情他會處理好的，畢竟，對方也那麼老了，不抗揍的。

  秦院長這才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時間過得飛快，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很快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

  此時，大多數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兩人。

  孟中原似乎早就等不及了，直接站起身來，朝著李向陽走了過來：「走吧，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

  「等會！」

  李向陽忽然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怎麼，這就怕了？」

  孟中原眉頭一挑，目光中滿是不屑。

  「怕個毛線。」

  李向陽舉了舉手裡邊的手機，無語道：「等我一分鐘，我先發個簡訊，挺著急的。你說你這老頭，沒事找事，真是閒得慌……」

  孟中原：「……」

  一分鐘過去，好不容易等李向陽放下手機，孟中原剛要說點什麼，豈料「叮咚」一聲，李向陽的手機似乎又進來一條信息。

  「稍等，再等一分鐘，發完就走。」李向陽再度舉起了手機。

  「小子，你是想拖延時間？」

  「還真不是。」

  「那……」

  「噓！」

  李向陽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沒好氣道：「別說話，打擾我發信息。」

  孟中原憋屈著：「……」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不應該對這小子這麼寬容，弄得現在這小子得寸進尺，根本不把他這老前輩放在眼裡，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玩手機，讓他等著。

  小子，你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