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自斷一隻手,給她的驚喜讓她心疼許久4000+
2024-05-21 15:08:51
作者: 公子云思
夜傾寒原本身體就不適,又在皇宮裡找了一夜,擔心緊張了一夜,一拳砸過來,一時間沒防備。
他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喉頭一熱,一股腥甜洶湧而出。
身體搖搖欲墜,就快倒下去的時候,衛林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扶住自家主子。
「主子?」衛林驚慌的看著自家主子,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純色手帕擦拭著他嘴角鮮紅的血。
風蕭雪那一拳是憤怒之下揮出去的,用了多大力,他比誰都清楚。
只是看見夜傾寒被他一拳打倒在地還是有些震驚。
衛林抬起頭看向風蕭雪,解釋道:「蕭王子,你以為我家主子就不難過就不懊悔嗎?如果我家主子沒有失憶,肯定會優先選王妃的。」
風蕭雪也知道自己失了理智失了分寸,可是不發泄出來,他太難受了,難受的想撞牆。
「可他沒選鈺姐。」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上次和鈺姐聊天,我說夜傾寒萬一選擇江山放棄她怎麼辦?鈺姐說,你應該會選擇她吧!你看,連鈺姐都期待你能選擇她。」
風蕭雪嗓音低低,是壓抑痛處後才有的,「鈺姐看見那封信,知道你沒選擇她,該有多難過啊!」
連他都難過,更何況鈺姐本人?
夜傾寒眸色一頓,是啊,鈺兒看見那封信,該有多難過啊!
可那不是他的本意啊!
可偏偏是他這隻手寫的。
他緊緊抿著唇,看著那隻提筆的手,根根分明修長,恨不得毀了它。
而他,確實毀了。
這條路是那句,路面有大小不一的石頭。
只聽「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夜傾寒,一聲未坑,只是看著那隻手無力的垂下來,手腕處,鮮血直流,唇角牽著一絲無奈的自嘲似的冷笑。
衛林聞聲低下頭,就看見流血不止的手,「主子,您為何…」
他急的說不出來話,拿著手帕捂著流血的手。
風蕭雪看見這一幕震驚了數秒。
夜傾寒沒理會驚慌的衛林,他啞著嗓子道:「我不相信鈺兒會自焚,更不相信她就這樣離開,沒看見屍身前,我是不是不會信的。」
可他知道,那個嬌軟的女孩子,看見信肯定會傷心難過。
*
沈鈺總算見識到了狗皮膏藥的威力,那些官兵真的是,她到一個地方不用一天功夫,官兵就找過來,連她睡個安穩覺的機會都沒有。
沈鈺照完鏡子,委屈巴巴的看著江晏,「江晏,我黑眼圈都出來了,好醜!」
江晏看著沈鈺精緻的小臉,想也沒想就回答:「不醜,很好看。」
沈鈺聞言就知道自己問錯人了,想當初她穿的大紅大綠,臉抹的像猴子屁股,嘴巴像香腸。
問江晏她好不好看。
江晏居然也說好看~
「你審美有問題,我問小桃。」
沈鈺又問小桃:「我都變醜了。」
小桃笑著夸道:「白大夫,就算多了兩個黑眼圈,也是最漂亮的的。」
沈鈺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會說話和不會說話就是不一樣。
她側頭看向江晏,「你看,這才是誇人最正確的姿勢。」
江晏點點頭:「學到了。」
現在被追兵一路追,沈鈺感覺有些累,主要是肚子太大了。
她低頭看著肚子,不由得感嘆:「兒子,你還未出世,就見識到了囚禁,鬥智鬥勇,火燒皇宮,密室逃亡,被追捕,這些經歷可是拿錢都經歷不了。你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
小桃忍不住發問:「白大夫,寶寶能聽見嗎?」
江晏:「能。」
小桃抬起頭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江晏,「你怎麼知道?」
江晏:「主子說的。」
沈鈺眉眼一彎:「我所經歷的都屬於胎教。」
「這麼神奇的嗎?」小桃盯著沈鈺的肚子,也夸道:「小寶貝你好厲害!」
沈鈺說完又有些憂愁,「萬一小傢伙不學好,把我騙人的招數學去了怎麼辦?」
小桃道:「白大夫,我覺得你超厲害,這騙人的技術,小寶寶學去了,也不算壞事吧?」
沈鈺依舊有些憂愁:「我就怕小傢伙不用在正途上。」
後來,小傢伙不小心把他老爹辛辛苦苦種的玫瑰花給折了,送給隔壁的小妹妹。
送完後才知道老爹是送給媽媽的。
小傢伙怕挨罵怕斷了零花錢,扔了只剩杆子的那盆,去街上買了一盆模樣差不多的,然後送給媽媽,並說是老爹送的。
結果又被小傢伙故意「不小心」打碎了,沈鈺怕夜傾寒責備兒子,就說是自己打碎的。
在追兵追捕的時間裡,沈鈺落腳的地方換了一個又一個,平均住不了兩日。
也正因為如此,她距離京城越來越遠。
這次江晏找了一座寺廟,一個很破舊的寺廟,在山上,裡面住著一個老和尚和兩個小和尚。
江晏給了一些香油錢,功德箱裡也塞了一些。
老和尚給安排了一處廂房,有點,還帶院子,院子裡有顆槐樹,環境清淨、陰涼。
沈鈺看著很喜歡。
院子裡,兩個小和尚一個大約八歲左右,一個大約十二歲的模樣,拿著比他人還高的掃帚打掃著前院。
沈鈺拽了一下江晏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過去說說,「江晏。」
江晏看著兩個小和尚在掃地,立馬就懂了沈鈺眼神里的意思,他走過去,對兩小和尚道:「地我待會來掃,你們可以去玩了。」
小和尚停下掃地的動作,手臂挽著掃帚,雙手合十,「施主,方丈說了,打掃房屋是我們應該做的,不能勞煩香客。「
說話的是年長一些的小和尚,在江晏面前就是一個小孩子。
「不掃地也不能玩,還要去挑水的。」年紀尚幼的小和尚撇撇嘴。
年長的小和尚拽了拽他的衣袖,「師弟!」
小和尚卻道:「方丈說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年長的小和尚:「就你嘴貧。」
小和尚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江晏道:「待我收拾好屋子,幫你們挑水。」
年長的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不麻煩施主,我和師弟可以的。」
「不麻煩。」江晏說著便進屋開始收拾。
這裡的屋子許久沒住人,灰塵很重,好在是夏天,洗洗曬曬,也方便。
小桃也沒閒著,幫忙著收拾打掃衛生。
沈鈺雖然懷著孕,做些簡單,輕一些的活倒也可以。
只是江晏一看見她幹活立馬過來搶走她手上的東西,無論大小,即便是一塊抹布,也不讓碰。
「主子,你先去院子裡樹下乘涼,我馬上就能收拾好。」
江晏跟了她這麼久,只要有江晏在身邊,沈鈺連抹灰的活都沒幹過。
「江晏,只是擦擦灰塵,不礙事,反而活動身體有利於生產。」
江晏卻道:「那你出去走走,也可以活動身體。」
小桃也附和道:「白大夫,江晏說的對,你有身孕,還是當心些好。」
沈鈺被面前倆人無情的給踢出打掃衛生的行列。
江晏在屋子裡打掃時發現了一個鞦韆繩,為什麼確定是鞦韆繩,是因為中間部分是一塊模板,模板光滑寬度也夠。
他拿著鞦韆繩走出來,用門口水池裡的水清洗乾淨,再用乾淨的抹布擦拭著上面的水珠,擦拭完水珠便放在太陽底下暴曬。
因為聽沈鈺說過,暴曬可以殺菌。
曬了一刻鐘,鞦韆繩就曬乾了,江晏拿著鞦韆繩來到槐樹下,抬頭打量著樹的枝幹,視線落在一枝比較粗整好夠放鞦韆的枝幹。
江晏輕功極好,繫繩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一上一下,沒一會的功夫就系好了繩索,他還特意加固了一下。
沈鈺正好在外面逛一圈回來,就看見江晏一路迎上來,「主子,你過來看看。」
江晏那張臉沒什麼表情,沈鈺經常聽他說話的語氣來辨別他此時有些興奮。
沈鈺有些好奇的跟著江晏,不等來到樹下,就看見槐樹下多了一副鞦韆。
「是鞦韆。」她驚喜的走過去,打量著鞦韆,繩索顏色看上去有些老舊,木板也不新鮮的木板,所以不是現做的。
沈鈺雙手扶著兩邊繩索坐下來,高興的問江晏,「這是哪來的?」
江晏一看沈鈺彎起來的眉眼就知道她是喜歡的,即便過去這麼多年,她的喜好幾乎都沒有變過。
「打掃屋子發現的,看著還挺結實,正好拿出來給你解悶。」
沈鈺點點頭,墊著腳盪起了鞦韆,能感覺夏日的風拂面,好像也沒那麼熱了。
「要是吊床就更舒服了,可以躺在上面睡覺。」
沈鈺隨口一說,轉頭就忘了。
晚飯是江晏和小桃合作做的,兩菜一湯,一碟豆角,清蒸魚,蛋湯。
寺廟過於偏遠,所以有這些吃的已經算豐盛的了。
三人圍在一張小方桌上,吃著飯,沈鈺和小桃會時不時聊兩句。
至於江晏,只聽不發表言論,又沉又悶。
私底下,小桃偷偷和沈鈺說:「江晏為什麼總是冷著一張臉?」
沈鈺答:「你別看江晏又沉又悶,只要你和江晏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雖然沉悶,卻很好相處。」
相處了數日,小桃私底下告訴沈鈺:「白大夫,你說的一點也沒錯,除了不會開玩笑,話少,挺好相處的。」
沈鈺道:「江晏只是不善於用言語表達罷了。他人真的真的很好!」
夜深人靜,沈鈺和小桃相繼入睡。
江晏拿著油燈從屋裡走出來,沿著小路來到半山腰,這裡有一片竹林。
江晏放下油燈,從腰間取出配劍,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伐了好幾顆竹子拖回院子裡。
在將竹子劈開,劈成薄薄的長條。
再用上百根長條編製成貴妃塌形的網兜,隨後又從屋裡取出兩條床單,將網兜包裹住。
隨即從袖袋裡取出針包,利落的穿好線,用手縫針將床單四周縫起來。
自從和沈鈺學了縫製衣服的技巧,江晏就習慣隨身帶著針包。
縫製完以後,他將網兜卡在鞦韆上,再用繩索將四個角固定住。
遠遠看去就像掉在半空中的懶人塌。
次日一早
沈鈺一覺睡到自然醒,出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看見槐樹下的吊床,直接驚呆了。
她扶著肚子小跑過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著吊床,湊近了還能聞見竹子的清香。
就知道吊床是竹子做的。
她新奇的躺上去,頭頂便是鬱鬱蔥蔥的槐樹,樹蔭下,即便日上三竿,也不覺得熱。
沈鈺在吊床床上躺了一會,暼見江晏從隔壁屋出來,然後走過來。
看見江晏修長的身影立在吊床邊上,躺著看他的姿勢,正好能看見江晏冷漠的下頜線條,以及明顯的喉結。
「江晏,昨天我隨口一說,今天就看見這麼大的驚喜,你真的太厲害了。」
沈鈺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看他眼神充滿崇拜。
仔細想想,類似的事情真不少。
江晏從來不會口頭上承諾什麼,但總是能給她很多驚喜。
「你喜歡就好。」江晏那冷漠的語氣里是別人聽不出來的寵溺和滿足。
「當然喜歡,在上面睡覺可安逸了。」
沈鈺看見江晏眼底的黑眼圈,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她扶著吊床的繩索,緩緩坐起身。
原本就矮江晏一截的她,此時坐在吊床上,更矮了許多了,不使勁仰著頭壓根就看不著江晏的臉。
可能是怕她摔著,所以吊床很矮,在她膝蓋的位置。
「你昨晚該不會是一夜未睡吧?」
江晏向來不擅長說謊,只道:「不礙事,用完午飯我就去休息。」
沈鈺垂眸暼見江晏的手,她急忙抓起他的手,江晏想抽回來時,她道:「不許躲。」
江晏動作一頓,就這樣僵著身子,沒敢動。
沈鈺抓著那隻手湊近一看,手背上是數十道割傷,翻過來看手心,掌心的繭子都磨起了水泡,手指上還有割破的痕跡。
她很不高興的道:「傷成這樣,都不包紮一下?」
江晏不在意的道:「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哪裡是小傷?」沈鈺扶著繩索從吊床上下來,取來醫藥箱,拉著江晏來樹下的小凳子上坐下來。
她打開醫藥箱,從裡面取出消毒藥水,紗布,然後拿著藥棉沾著消毒藥水,輕輕擦拭著傷口,然後拿著紗布給他包紮傷口。
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好好一隻漂亮的手,被硬生生裹成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