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夜哥哥的回信,夜承封暴怒的後果很可怕4000+字
2024-05-21 15:08:32
作者: 公子云思
眼看著夜承封快喝了,現在又停下來,沈鈺心裡有些著急,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至於夜傾寒,還好她提前讓衛辰帶了信。
「承王和傾王是兄弟,手足情深,書信往來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告訴我一介草民。」
夜承封一直盯著白止,見她泰然自若,沒有一絲驚慌之色,心想難道真的是他猜錯了?
沈鈺暼了一眼夜承封,見他還沒有喝茶的意思,她的視線望向另外一盞茶,心思一動,便邁步走過去,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扶著腰以緩慢的速度在夜承封面前坐下來。
夜承封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視線望向她的肚子,圓滾滾的,好像比前幾日又大了一些,墨色瞳孔里閃過一抹嫉妒的憤恨。
就好像被他覬覦很久的甜品,忽然被別人先吃了,心裡當然不痛快。
他握緊手裡的茶盞,「你和我四弟關係很好吧!」
「傾王待下屬一向很寬厚,我在王府也待了很久,關係自然不錯。」沈鈺輕輕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水便喝起來。
夜承封黑著臉,越看她夸夜傾寒,心裡就越不痛快,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熱茶,也跟著喝了幾口。
鳳儀宮是皇后的住所,裡面的茶水自然不會差,加上夏天,夜承封一路走來流了不少汗,也有些口渴,一盞茶沒一會就見了底。
沈鈺看著夜承封放下茶盞,裡面滴水未剩,心裡樂了開花,這會也不計前嫌找他說話。
「承王,你說,我如果醫館開不下去了,做什麼生意好啊?」
沈鈺雙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的看著夜承封,看的他一時間晃了神。
以前沈鈺也這樣雙手托著下巴,一般都是心情不好,不過現在,白止的心情好像不錯。
「女人做什麼生意,只要做我的侍妾,我保你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沈鈺在心裡冷笑兩聲,別說保我了,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至於榮華富貴,我沒那個福氣去享。」
夜承封活了這麼大,大概就是踢到沈鈺和白止這兩塊鋼板,無論他承諾什麼,她們都是無動於衷。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越發的想要得到。
用沈鈺的話來說,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
沈鈺見他臉色不好看,就知道被氣的不輕。
「承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沈鈺眨巴兩下漂亮的大眼睛,讓夜承封又怔了怔,感覺面前這個人就是沈鈺。
同樣的雙眼,清澈又靈動,像會說話一樣。
任誰也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幫什麼忙?」
「我打算在院子裡種幾株安神草,可我肚子這麼大,彎腰也不方便,小桃手勁太小,想著承王是男人力氣大些,懂的也多,就是有些麻煩承王……」
夜承封第一次在白止面前有了存在感,也是白止第一次想讓他幫忙,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不麻煩,安神草在哪裡?」
此刻夜承封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忽然讓她想到秦木,秦木又直又憨,雖然粗魯,可人好。
至於夜承封,還是算了吧,脾氣不好,心機重,還差點把她給…
「我帶你去。」
沈鈺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扶著腰站起身,動作緩慢,看的夜承封忍不住想上前去扶她。
只是等他伸出手時,她已經站直身體從面前走過去。
他只好悻悻收回手,跟上去。
沈鈺住的院子並不大,前面一塊空地,一早就讓人去準備了幾株安神草,不過還沒送來。
夜承封看著空蕩蕩的前院,疑惑的看向沈鈺,「安神草在哪裡?」
「承王你先等一等,馬上就送來了。」沈鈺一手扶著腰,朝宮門口張望,「說好的這個點送來,怎麼還沒送來?」
夜承封這會有點想去出恭,只是看見白止急著種草,想著再忍忍。
沒一會,兩個小太監抬著安神草過來,先給夜承封行禮。
「給承王殿下請安。」
夜承封這會正憋的有些難受,有些不耐煩的道:「別廢話,把安神草放下來。」
「是是,奴才這就放下來。」
兩個小太監連忙把安神草從籮筐里取出來。
夜承封哪裡種過樹?只是已經答應了,就要做做樣子,更何況這是白止第一次讓他幫忙,不能就這麼讓她看笑話。
他拿起地上的鋤頭,小太監見了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奪。
「承王殿下,讓奴才來吧。」
「滾一邊去。」夜承封厲聲低吼,嚇的小太監不敢動。
另一個小太監急忙取來遮陽傘撐在承王的頭頂,承王要是曬出好歹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逃脫不了干係。
沈鈺一手扶著腰站在哪裡,烈陽高照,熱的她臉色微微泛著紅。
她和夜承封在國子監也相處了好幾年,他是什麼性子的人,她還是清楚的,吃軟不吃硬。
夜承封就是那種大男子主義,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桃急忙取來一把傘撐開,擋住頭頂的烈陽,視線望向正在忙活的承王,不由得有些佩服白大夫,居然能使喚動承王。
誰不知道承王脾氣不好,更不會幹奴才幹的的活。
可承王偏偏就做了。
剛喝過茶水的夜承封,臉色漲紅,因為有點憋不住了。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回頭暼了一眼白止,見她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又不好意思離開。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夜承封實在憋不住了,只能扔了鋤頭,對小太監吩咐道:「告訴白大夫,我有事去去就回。」
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只是那走路姿勢怎麼看怎麼怪異。
沈鈺早就猜到夜承封忍不住了,等人走了,她忍不住笑出聲,最後拼命忍住,這可是皇后的地盤,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小太監領了命走過來,「白大夫,承王殿下說有事去去就回。」
沈鈺道:「沒事,你們下去吧!」
兩個小太監退出去後,小桃忍不住道:「白大夫,你好厲害,連皇后都使喚不動承王,白大夫居然能讓承王種草。」
沈鈺掃了一眼小桃即興奮又崇拜的眼神,得意一笑,這些天的鬱悶,總算順暢了。
夜承封的確去去就回,剛回來沒一會,又有了尿意,忍了忍,種了一顆草後,又迫不及待的扔了鋤頭離開。
連著跑了幾回,夜承封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裡也疑惑的很,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老是想著去方便?
他回頭看向門口,那裡早沒了白止的身影。
此時,沈鈺早就回到屋裡,吃著小桃準備的小甜品,心裡特別順暢。
晚間太熱,沈鈺因為月份大了睡的不熟,聽見動靜,她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帷幔前有道影子,那影子修長,一看便知是男人的身影。
「主子?」
聽見熟悉的聲音,沈鈺鬆了一口氣,急忙穿上外套,這才掀開帷幔,自從和夜傾寒在一起後,她也習慣點著燈睡覺。
燈光不亮,卻能清楚的看見站在那裡的是見江晏。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江晏,你怎麼來了?」
江晏道:「傾王有回信。」
沈鈺聞言驚喜的脫口而出,「真的?快拿給我看看。」
她迫不及待從床上站起身,一時忘記肚子裡還有一個,重心不穩之下差點摔倒,還好被江晏及時扶住,「主子,當心。」
江晏嚇了一跳,冷漠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沈鈺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扶著江晏站穩後,那隻手迫不及待的伸到江晏面前,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夜哥哥的信呢?他說什麼了?」
「在這裡。」江晏手伸進懷裡拿出那封信放在沈鈺手上。
沈鈺急切的打開信封,取出裡面信箋,等薄薄的一張信紙拿在手上後,才發現它有多重。
她平靜的打開信,就看見熟悉的字跡,心裡一熱。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她看重自己的命,其它的都可以捨棄。
沈鈺看完信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她是不會捨棄兒子的。
淡淡的燭光下,江晏發現沈鈺的臉色有些不好,「主子?」
「我沒事。」沈鈺搖搖頭,將信收起來,等沒人的時候的放進空間裡。
江晏沉默了一會,道:「主子想什麼時候離開皇宮?我隨時帶你離開。」
「暫時不能離開。」沈鈺又看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忽然好奇的問江晏,「我現在這樣,你能帶的動嗎?萬一牆頭沒飛出去,我們一起摔個狗吃屎。」
江晏怕沈鈺不信,十分認真的道:「我不會讓你摔的。」
其實江晏不管如何說話,都是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
「我就開個玩笑,江晏輕功這麼好,怎麼可能摔了你寶貝侄子呢?」
沈鈺看見江晏這極其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剛才那點緊張的氣氛瞬間沒了。
江晏愣了一下,「侄子?」
「當然,我肚子裡的是男寶寶,不就是你侄子嗎?」
江晏垂眸看向沈鈺的圓滾滾的肚子,他是親眼看著沈鈺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的,一直都很期待他的到來。
他又抬起頭看向沈鈺,「主子不用怕。」
沈鈺聽到最多的大概就是,主子吃吧,主子不怕,主子…
*
次日,夜承封因為尿頻整個人虛脫了,躺在床上由大夫診斷,說是腎虛的症狀,開了一堆補品。
足足養了一日,才恢復一些精神氣。
午時收到夜傾寒的來信,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取出信來,大致掃了一眼內容,眉頭不由得緊皺。
信上,夜傾寒只是簡單明了的說白大夫是他府上的大夫,別無其它關係。
夜承封將信揉成團扔了出去,眼裡滿是疑惑,「居然不是夜傾寒的種?這怎麼可能?白止這些日子一直和夜傾寒在一起,不是他的種還能是誰的?」
這時進來兩個暗衛,單膝跪地低眉頷首:「主子。」
夜承封抬眸看向他們:「查的怎麼樣了?」
暗衛到:「回主子,城南王府里的人口風太緊,問不出話來。」
夜承封冷笑:「口風緊嗎?那就綁一個回來嚴刑逼供。」
「是主子。」
倆人領的命令快速走出去。
夜承封臉色陰沉:「來人,備馬車,我要進宮。」
沈鈺今天被皇后叫過去洗腦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住處可以清淨一會,就聽見小桃一路跑進來,「白大夫,承王又又又來了。」
沈鈺扶額,「真難為他了。」
給皇后請安估計都沒這麼勤快!
這次承王明顯比平時進來的要快,幾乎是小桃剛說完沒一會,夜承封就進來了,暢通無阻,仿佛是在他的家裡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是鳳儀宮,說是夜承封的家,一點也不為過。
看見夜承封陰沉著臉,沈鈺沒問他來幹嘛,而是吩咐小桃:「去給承王準備熱茶。」
「是。」
不等小桃離開,夜承封就冷冷的道:「用不著了。」
小桃嚇了一跳,沒敢再動。
沈鈺溫聲道:「去給我準備熱茶。」
「我,我這就去。」小桃轉身逃似的出去。
小桃走後,屋裡就剩下沈鈺和夜承封。
夜承封忍了這麼多天,早就不想忍了,「我四弟來信了,他說你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大夫,隨我處置。」
沈鈺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昨晚收到夜傾寒的信,她差點就信了夜承封的話。
別的本事比不過,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厲害,快趕上她了。
「承王,我雖然是城南王府的大夫,可我並沒有簽賣身契,即便傾王也沒有權利把我隨便送人。」
夜承封冷冷的道:「那也由不得你,既然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四弟的,我就不用顧念手足之情,給你三日考慮的時間,三日後,我會派太醫過來先給你落胎,然後進我王府。」
說完便甩袖離開。
沈鈺氣的握緊粉拳想追上去揍夜承封一頓,最後被理智勸阻了,現在揍夜承封無疑是給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小桃端著熱茶走進來,回來的時候看見了承王黑著臉走的,她小心翼翼的詢問:「白大夫,承王好像很不高興。」
沈鈺耷拉著腦袋道:「我也不高興。」
「白大夫,承王該不會又想逼你就犯?」
沈鈺點頭。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小桃,「聽說皇后這幾日睡眠不好?」
「我也聽掌事嬤嬤說起過。」
沈鈺靈機一動,「那就去皇后寢宮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