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是人質而已
2024-05-21 14:58:19
作者: 生鏽的逗號
辦公室內。
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目光望著裡面一點點晃動的酒水。
李瑞龍也端著酒杯坐在我身旁,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像是啞巴了一樣;與他一樣的還有坐在左側沙發上的保羅,那老外一直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我,像是傻了似的,時不時的冒出一句「why?」
「李少爺,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贏了這麼多錢你不高興嗎?這還得感謝你給我的一千萬籌碼和鼓勵呢。」我抬起手中的高腳杯作勢要與李瑞龍碰杯。
李瑞籠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顯然心情跌到了谷底,難過、疑惑、慌張等等情緒交雜在他的臉上,但這個時候他畢竟還沒有暴露,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堪的笑容,哼哼道:
「啊,沒事,沒事,我是太驚訝了,太驚訝了。」
「啪」那達把酒杯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放,端著手裡滿滿的紅酒杯朝我走了過來,他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推:「朋友,喝一杯。」
翻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為我們兩個實時的轉換語言。
「嗯哼。」我表情輕鬆的與他碰杯。
一杯紅酒下肚,沒等那達開口我直截了當的把紅酒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笑著看著那達說道:
「那達先生,做朋友是要有誠意的,光靠紅酒是不行的。這十幾億的賭資我可以一分都不要,或者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過著錢,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出去跟他們說,我已經跟你達成約定了,你們很守信用。你覺得我這朋友夠意思嗎?」
那達一愣,呆呆的望著我,好半天他都沒能開口說句話。還是我輕聲咳嗽一聲提醒了他,他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不用我多說,我想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做朋友,我已經拿出誠意了,你有沒有誠意跟我做朋友就看你的表現了。而此時此刻那達的直視也代表著他正在內心做著抉擇和思考,整個會議室也由此陷入了一陣差不多有一分鐘的沉默,十分詭異。
而後,那達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低下頭來伸手端起紅酒瓶再次把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滿上。他端起酒杯對著我說道:
「沒想到蔣先生是這麼爽快的人,那這一杯酒我就要自罰了,我做了對不起蔣先生的事情!也是受人蠱惑,現在你我既是朋友,那我就沒有欺騙朋友的道理。」
那達話音落下,端起紅酒一飲而盡而後「啪」的一聲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目光轉向我身旁的李瑞龍,輕聲道:
「李少爺,實在是對不住了,我就算不看在蔣先生的面子上也得看在十幾億現金的面子上!這事兒我兜不住了,原本只是想幫你個忙,沒想到你們兩個搞砸了,蔣先生既往不咎那我也不能太傻,你自己說吧。」
「說,說什麼啊?」李瑞龍緊張兮兮的看了我一眼,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尷尬的笑容,咕咚一聲咽了口口說強詞奪理道:「我,我做什麼了。」
我沒有說話。
那達看我一眼,眉頭一挑索性把壞人做到了底,接著說道:「是你找到我,說要讓我幫你個忙,給蔣先生下套,讓他深入泥潭無法自拔而後好聽你和你父親的擺布,不是嗎?如果你不記得你說的,我到是可以調視頻給你看。我們這,多的就是這東西。」
「李少爺,招了吧,不說實話你怎麼跟你和解啊?」我面帶笑容的望著自己的斜面,手指頭輕鬆的擺弄著自己戴著的戒指,頓了頓我轉頭望向他:「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可惜啊,從一開始我就是裝的,我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而已。」
「你,你原來早就知道了?!」李瑞龍驚恐的望著我。
「你作弊!你出老千?!」對面的保羅似乎找到了機會,抬手指著我的同時,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我雙手一攤,表情輕鬆的說道:「你儘管去查監控,抓到我出千,算我輸。」
我確實出千了,可我靠的是鬼啊,難不成你這個老外還有陰陽眼啊?根本就不怕你查。見我如此自信,保羅也一下沒辦法了,他在這方面是專家,當場都沒有抓出毛病,他心裡也明白再怎麼看監控估計都是沒用的。
「好了。」那達喊了一聲,制止了保羅對我的質疑,示意保羅不要再說話。
我這才轉頭望向一旁的李瑞龍,笑著說道:「李少爺,好像現在那達先生是我的朋友了,你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可能你就沒辦法回林城了。這點忙我想那達先生應該還是願意幫的,說吧,為什麼?」
李瑞龍一愣,望向了一旁的那達。
看賭場又特麼不是洪興社,講義氣?電影看多了才會那麼想,那達本就是為了利益才答應李瑞龍的,眼下利益孰重孰輕那達自然明白。所以當李瑞龍望向他的時候,他微微一笑說道:
「李少爺,對不住了,我也很尊重你的父親,但我必須得保證我在這的名聲和地位,這事兒我得站在我朋友蔣先生這邊,賭場才開多少時間啊,我可不想就這麼上了黑名單。」
李瑞龍看看那達又看看我,一副認栽的表情晃了晃頭,滿是疑惑的看著我說道:「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這是個局的,我知道是局都能玩的很興奮,難道你看到自己賺了這麼多錢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不愛錢做什麼商人!」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嗯哼。」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總不能告訴他是戒指救了我吧?那指不定他李家從此就盯上我手上這東西了,那還不如讓我痛痛快快的裝個比。
李瑞龍幾人聽我說這句話,臉上都是浮出了欽佩的神色,這還真不是裝出來的。緊接著李瑞龍滿是無奈的嘆息一聲,低聲罵道:
「老子認栽,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和我父親就是想用賭局在這把你給做死了,也不要你還錢就是用這個事情卡著你,讓你在接下來的合作過程中,涉及利益時候能夠傾向我們。沒想到,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就被你識破了,說吧,現在你要怎樣?」
感情是這麼回事兒,李家父子的手段還真厲害,跟人合作之前得先抓個把柄,典型的老社會作風。我湊近了李瑞龍,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輕聲道:
「那你們在西明買一棟樓又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後面考慮,一旦程老上位,我們希望能夠在西明分一杯蛋糕,大家都是商人,沒有誰能純粹的為了誰做事。我父親不相信你是個慷慨的人,所以不相信畫餅,我們更願意相信自己可以隨手拿得到的利益。」李瑞龍囔囔道,話音落下他抬頭與我相視,語氣篤定:
「你不可能殺我,你需要我和我們李家幫你一起對付齊泰。」
「我完了,難道齊泰不會對付你們李家嗎?我想你和你父親應該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吧,殺不殺你,你們李家都是齊泰的仇人,大不了三國混戰,反正我蔣小佛從來不怕亂,在商界裡我向來就是朋友不多,仇人多你一家也無所謂。」我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我伸手從腰間摸出一把手往桌子上一放:「要命,還是談談?」
那達坐在一旁低著頭玩弄著自己酒杯里的酒水,一言不發。李瑞龍本想像那達求救,可他就那達那副模樣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難了,只能眨眨眼睛說道:「你想怎麼樣?」
「我說的談談不是跟你談,是跟你父親談,你老子身體建康還操持著華夏汽車集團,你現在就是個人質,還沒搞清楚啊?願意談的話就給你爸打個電話吧。」我眉頭一挑,抬手指了指他放手機的口袋。
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實際上你只是我的人質,這點從李瑞龍懵逼的表情中就能看得出來。我雖然很想安慰他,可實在是找不到切入點,畢竟他這一晚上都太失敗了。
李瑞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當著我們的面給他爸打了個電話,按照我的要求開了免提。
電話一通。
那頭便傳來了李泰山懶散卻不失穩重的聲音:「啊,兒子啊,怎麼樣了,姓蔣的那小子現在有沒有很懊惱啊?喜歡女人的男人都躲不了豪賭這一關吧?哈哈。」
李泰山的笑容在辦公室內迴蕩,然而李瑞龍卻一點也笑不出來,憋了我一眼便連忙出聲打斷了他父親:
「爸,我,我,我失敗了,被他耍了,他,他現在要跟你說話。」
李泰山的笑聲戛然而止,而且沒得特比快,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上一秒笑聲還在頂上盤旋,下一秒這笑聲就跳崖死了。
我笑著伸手把李泰山手裡的手機拿了過來,說道:「李董,晚上好啊!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說話是這樣的情景,這都凌晨了您還不睡,等消息呢?真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早點說實話了,可您兒子演的太投入了,我都不忍心喊停。」
「咳咳。」一旁的那達聽了翻譯的小聲轉述之後,嘴中含著那口紅酒差點沒噴出來。
半天李泰山就像是一座真的泰山似的,跟他說話沒有任何的反應,電話里響起的就只有電流聲和我自己說話的聲音。許久,電話那頭才傳來李泰山的聲音:
「說吧,現在你想怎樣?」
老薑果然就是辣,所有的意外和驚訝他都在沉默中消化掉了,再說話顯得無比平靜,像依舊是與我公平的坐在一個水平線上談判。
我眉頭一挑,回道:「明眼人說亮話,交個朋友。我這人交朋友比較實在,我想那達先生最清楚了,你送我點東西吧,我再給你回個禮,咱這朋友就算交了。」
「你要什麼?」李泰山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要你在西明買下來的那棟大樓,三個億,比這十幾個億要好多了吧?至於回禮,零頭那一千萬我給你,你兒子我也完好無損的送到你面前,怎麼樣?」我笑著說道。我好說話,但並不代表我好欺負,剛合作他們父子兩就想著套路我,我不報復他們是不會尊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