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暗流涌動

  電話那頭的程老許久沒有回我，頓了頓他長嘆一聲，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有退路了。不管你之前是否輸過他，今兒個這場交流會對於我來說都是要開的。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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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的聲音似乎已經預計到了失敗，變得無比失落，甚至說有點淒涼都是不為過的；看樣子他和王躍門兩人都不太相信我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一切用事實說話。

  掛了電話，程老把姬秘書的手機號碼發了過來，我兩通過電話之後在機場的VIP候機廳里見了面，姬秘書與我招呼之後領著我從綠色通道走出了機場大廳。

  但是我們顯然小瞧了記者們的能耐，哪怕是綠色通道，從裡到外全都是記者，他們似乎等了我有一段時間了，大都臉上寫滿了疲憊的神色。有的在和同事聊天打發時間，有的就著礦泉水正在啃麵包還有的或蹲或坐，跟過年守歲一樣。

  我前腳剛從候機大廳出來，我一雙眼睛對上他們幾十雙眼睛，清楚的看到那一雙雙的眼睛腫，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見到我的興奮。幾乎是剎那間，他們全都扛起手邊的長槍短炮，嘩的一下把我和姬重華兩人圍了起來。

  「我來的時候沒這麼多人，估計是跟著我屁股後面找到這的。」姬秘書苦笑一聲，連忙攔在我身前，攔住那些記者。

  廳內，機場的保安和安檢人員為了機場其他乘客的安全，避免造成踩踏事件也都紛紛出動，在我面前搭起了一個人牆，將我和記者們隔離了起來。但那閃光燈依舊伴隨著「咔擦咔擦」的聲音在我眼前一陣一陣的瘋狂閃亮。

  記者們竟然都瘋狂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張晨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給我啊？奇怪。

  「蔣董事長！您是來京北參加對外交流會的吧？這過去的十幾天時間裡，此對外交流會的對方領隊拉瑪與其學生，多次在公共場合表達他曾經打敗過您，這件事情您一直沒有出面表態，如今是否可以給媒體一個態度？」

  提問的記者顯然是背好了詞兒的，得體還不結巴。

  我笑了笑，語氣平淡的回道：

  「現在是七點五十三分，從這到京北IT協會總部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現在早班高峰期以京北的交通速度來說我要是能在一個小時趕到已經是幸運的了。難道你們還要我浪費時間在這裡回答你們的問題嗎？錯過了交流會，責任你們負還是我負？」

  有程老和王躍門的前車之鑑，我打算也不承認也不說謊，虛晃一槍，等我過去參加了比賽再說。

  「是啊！大家都讓一讓，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這有什麼好問的？對外交流會咱蔣董事長都親自從西明市來了京北了，最後的結果出來，那拉瑪到底是吹牛還是真的，大家用眼睛不就能看到了嗎？讓一讓!」姬重華提高了聲調，皺著眉頭企圖推開人群殺出一條血路。

  「蔣董！」

  「蔣先生，這不一樣，您先回答我們的問題啊，您為什麼迴避呢？這才來是不是被逼的呢？」

  有些記者有節操，這就讓開了但是還有幾家媒體記者追求爆點，不要節操，依舊是把我和姬重華死死的堵在這，實在是煩人的很。

  姬重華也沒有辦法了，皺著眉頭轉過身來在我身旁輕聲說道：「蔣先生，我看這些記者是不是故意不讓你走的，要不您就把問題給回答了吧？我們實在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回答問題也不難，可姬重華這「故意」兩個字到是提醒了我，大部分記者都非常懂事兒，直接等對外交流會結束之後再來報導，但是有這麼一撥人好像特別急切的想要知道壞消息似的。

  現在我又聯繫不上張晨，這感覺就像是有人捂著我的嘴巴想要替我大聲喊話似的，掐住輿論絕對是有陰謀；這個時候我必須得在媒體面前保持沉默，想到這，我搖了搖頭沒有回話，在心裡尋思辦法。

  「蔣董，你這個時候沉默是不是默認了？」

  「是啊蔣董，您是不是迫於監察廳的壓力所以才站出來的參加這次交流會的？」

  記者們的提問並沒有停下來，嘰嘰咋咋的再我耳邊跟麻雀一下響個不停；我靈機一動，當即把臉色一拉，抬手指著眼前這波挑事兒的記者喊道：

  「你們到底都是哪裡的？京北的記者就你們這個素質嗎？我不是說了，交流會結束一切都會個結果嗎？你們把我強行留在這裡，意欲何為啊。難道是骨子裡就想我輸掉，然後還會去寫個勁爆的標題，說，華夏冠軍名不符其實，是嗎？！

  難道媒體界都是你們這樣的？為了自己的流量和爆點，就無所謂國家和我們IT整個行業臉面了？！這就是你們做記者的目的嗎。」

  喊話的同時，我把目光範圍擴大，掃過整個記者群體。

  稍有些良知的記者聽到我的話臉上都覺得沒光，雖然他們沒有做，但是擋在我面前做這事兒的是他們同行，代表的就是整個媒體行業的形象。

  這時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誒，先讓一讓吧！讓蔣董事長去參加交流會，這事兒畢竟關係到咱們的華夏IT的榮譽，那拉瑪這段時間多囂張啊！」

  「就是，你們到底是哪家媒體的，這一時半會兒的急什麼呢，我們不都老老實實的等著呢嗎？你們要是再不讓開，我看你們這樣的行為到可以先上個頭條！」說話的同時，那記者抬起攝像機對準了他那些攔路的同行們。

  有人站出來領頭說話，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其中，紛紛指責攔在我面前的那一撥人，聲勢越發的浩蕩。而且還主動有人靠近了是，來拉他們了。見此場景，我立馬給姬重華打了個眼色。

  聰明的姬重華連忙心裡神會的點點頭，帶著機場的一眾安保順勢趁亂衝出一條路來，護著我趕忙往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走去！見縫插針，左右逢源，我和他兩人這才滿頭大汗的上了車，趕忙招呼司機開車。

  「快快快，時間不多了！」姬重華揮揮手，連聲催促司機。

  車子一開動，我和姬重華兩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姬重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手錶，轉頭與我說道：「蔣董，應該還來得及，正好能掐著時間點趕到這次對外交流會。這可真夠險的，您是怎麼知道利用其它記者給咱做幫手的啊？厲害。」

  「碰巧試一試，希望他們能幫幫我，畢竟是有人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我笑著回道，面上這樣說，但我心裡想的肯定不能跟姬重華這麼一個混在程老身邊的秘書說。

  我是覺得攔我的那群記者一定是受人指使的，其他不是，大都一定會理解我說的話的。想到這，我掏出手機給張晨打了個電話，想詢問一下她那邊的情況，可是張晨的手機卻處於關機的狀態。

  一個記者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傳遞的及時性和通暢性，她這麼專業的記者，是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我幾乎可以肯定她應該是出事兒了。

  還真有人要借這個機會搞我啊，會是誰呢？這人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是輸給過拉瑪的，當初拉瑪挑戰我的時候是在徐家旗下的餐廳，難不成是徐家父子。

  「蔣董你在想什麼呢？」姬重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這次對外交流會是公開的，待會兒參加的對方有拉瑪以及他的學生，我們這邊有程老、你、王會長、還有京北IT行業的代表封不絕董事長以及有些業內人士和記者。」

  姬重華身為秘書，清楚的了解交流會安排也可以說是他的職責之一了，他可是一點稿子都沒看，也是純靠記憶就把參會人員給點明白了。

  「邀請了這麼多人，拉瑪他不過就是個世界前十麼，為什麼他來搞這個對外交流會，程老和咱們華夏IT界會這麼重視？」我有些不太理解的問道，也想側面的打聽一下這個叫拉瑪的是不是還有什麼特殊的背景。

  姬秘書的臉上果然閃過了一絲類似於有「難言之隱」的神色，他咽了口口水，無奈的搖搖頭道：

  「這個叫拉瑪的人帶著他的學生來咱們這，要說交流可以但也不至於搞個對外交流會；所以一開始他跟咱程老說的時候，程老都不理會他。可這傢伙竟然開始到處挑戰，而且奇了怪了，媒體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這件事兒，幾乎是他得手一個，媒體就立馬蜂擁報導一個。

  大部分報導一出來，當事人就會有回應，比如封不絕董事長，立馬就回應了，把拉瑪再請到尋藤總部大戰一番，結果輸的一塌糊塗，丟人算是丟大了。也就蔣總您奇怪，媒體把您被打敗的消息放出來，結果您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那按照你這麼說，我輸給拉瑪的消息其實不是從他在大學演講傳出來的，是早就有記者媒體報導了，只不過我沒有回應而後程老又一直對外說我答應了參加交流會，所以才成了謎。」我看著姬重華詢問道。

  姬重華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回事兒，這不媒體聲勢造的大了，這影響也就大了，原本就是IT行業的事情，現在牽扯到整個華夏的臉面問題，程老也不得不重視就搞了這個交流會又請了你。」

  這裡面有一隻黑手啊，有人在幫拉瑪啊，如果按照我剛剛的推測，機場那群傢伙是徐家父子兩個搞出來的話，十有八九這拉瑪就是他們父子兩在用媒體資源幫著。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從側面說明，徐家和暗網或是93組織有著密切的聯繫呢？

  可是如果真是有密切的聯繫，那他們在與我在IT行業的商戰中又怎麼會失敗呢？這事兒我也越發的弄不明白了，成了一團迷霧，但有兩點可以肯定：

  第一，張晨出事兒了，第二，這事兒至少徐家脫不了干係。

  想了想我又把手機拿了出來，給離心艾打了個電話：「喂，心艾？我是蔣小佛啊。」

  「我知道，你現在應該到京北了吧，我正在開二級會議呢，等開完我立馬去交流會那邊看你，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了，應該來得及吧？」離心艾快速說道，顯得時間非常趕。

  她這麼大一人物，我這來京北動靜又鬧那麼大，她知道我也不奇怪；我眉頭一挑，對著電話那頭的她說道：

  「長話短說了，華夏商報的記者張晨是我的好朋友，她的手機打不通了，我想你去幫我找找她，我隱約記得她好像生病了，你去幫我看看她身體還好嗎。」

  姬重華坐在我身邊，我只能這麼隱晦的說了；電話那頭的離心艾一下愣住了，沉默了好幾秒都沒說話，但是她畢竟也是個聰明的女人，琢磨了一陣反應過來了，平靜的回道：「好，我開完會就去買點說過替你看看她。」

  「好。」我在心裡舒了一口氣，掛了電話把手機收了起來，一路也再沒有其他什麼事兒，車子直接開到IT協會總部大門口停了下來。

  這兒的安保措施比機場那邊嚴格多了，所有的記者都被警戒線圍在外面；參與維護治安的，除了協會總部的安保之外，還有負責這一片區域的警察站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