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知恩圖報(3)
2024-05-21 14:43:03
作者: 顏新
這般從年少時候成長來的交情,自然是不比一般的。所以對於建業帝的習性,龐馳雖不敢說是十分了解,尤其是建業帝登基之後,那已經並非是兒時的玩伴了,畢竟這成了皇帝之後到底也已經回不到以前的時候了,而且他也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一個小小的伴讀了,他已經成了這三朝的老臣。但對於建業帝的心性,龐馳多少還是有些清楚的,他是一個仁帝,一個切實的仁帝,所以即便是真的容淵真的是犯下了什麼措施,只怕也不會收到嚴厲的懲處的,畢竟容淵也是先帝的兒子,他的弟弟,也可算是一路看著長大的,再嚴懲也不會是要了他的性命的。
龐馳對於這一點是再清楚不過了,但他這要的也從來也不是要容淵的性命,這要了他的性命也沒有什麼用處。
龐馳朝著站在自己右手側的人看了一眼,那是吏部尚書曾進,曾進心領神會,他上前一步道:「啟稟陛下,慶王殿下武功高強,且原本就是在禁足之中本應該在慶王府邸卻是夜探京兆尹府衙大牢,且是沒有經過京兆尹溫大人的同意,實乃夜闖大牢,慶王被挾一事,只怕其中有些蹊蹺。」
建業帝看著剛剛說話的吏部尚書,他這說的話自己也是有幾分知曉的,但這知曉歸知曉那又是能夠如何,不待是建業帝開口,隨即地朝堂之上也立刻是有了旁人應和道:「慶王殿下同長生縣君一貫交好,這其中是不是挾持一事還有待商榷。」
裴翌一直靜默地看著這朝堂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在朝堂上打滾也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這剛入朝堂的時候可能還會像是個完全不懂事的毛頭小子一般,但經過幾年朝堂上的歷練,裴翌已經是將如今這情況看了個清清楚楚,不外乎就是龐馳這是想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將容淵給扳倒了,順帶地將容淵手上的兵權給取代到手。
剛剛那率先開口的吏部尚書曾進還不是龐丞相陣營之中的一人,看來這是借著旁人的口去刺探刺探如今建業帝是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若是只要建業帝稍稍對容淵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只怕這些個人是會直接將容淵給生吞活剝了的。
裴翌看了一眼那站在最前頭的龐馳,那個老狐狸一臉神色嚴謹,那一雙斜長的眼睛更是眯著,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這一眼掃過去還以為那老頭睡著了一般,但是這仔細看了才發現,這老頭非但是沒有睡著,反而還清醒的很,裴翌甚至還能夠看到那老頭眼底裡頭那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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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對權力這麼的痴迷,也不怕自己這一下子吃的太撐了,活活把自己給撐死了!
裴翌在心底恨聲道,如果在之前的時候,裴翌多半也是會出一聲,但在如今建業帝這般情況未明,裴翌也不敢貿貿然出聲,並非是他不夠義氣,而是在現在這種整個朝堂已經被龐姓所把持的情況下再讓他出聲同龐馳對著幹,那不是叫義氣而是叫愚蠢。更何況,原本裴翌在朝堂之中便是那兩方哪裡都不幫著的少數清流,他現在一開口,只怕反而會是更落人口舌,將他視為一體,到時候自己想要再打探點什麼消息那就更加難上加難了。
朝堂之上的言論幾乎是呈現一面倒的情況,這種情況也不算是十分的意外,畢竟龐系人馬在朝堂之中也占了不少的地位,而如今這種情況也多半都是在龐馳的授意之下的結果。
建業帝聽著朝堂上那亂鬨鬨的聲音,他只覺得這頭疼欲裂。他哪裡是不知道這些個人的心思,朝堂之中的那些個齷齪事情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的。這開口試探的,也全部都是龐家的人脈,他原本以為龐馳到這般地位已經算是足夠了,當初自己沒有立敬貴妃為後而是立了在朝中沒有什麼人脈的董妃為後這也是在警告著龐家,如今的龐家已經羽翼太豐了他斷然是不可能再讓旁家再這樣豐滿下去了,樹大招風,如果不想到被人連根拔起那就應該收斂一些,但現在看來龐馳他還沒有領悟到自己當初那麼做的原因是什麼,甚至還想著染指不該染指的東西。
建業帝看向龐馳,他半晌之後這才問了一句:「龐丞相覺得此事應當如何?」
龐馳原本是在等著建業帝的反應,也好從他的反應之中想出應對之道,但卻是沒有想到這戲碼才不過剛剛開始而已,而現在卻是聽到他在問著自己的想法。
龐馳那一雙原本就狹長的眼睛如今拉的更長,整個大殿因為建業帝剛剛開口所說的這一句話而靜謐下來,嘈雜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不見,餘下的也就等著聽著龐馳怎麼開口。
裴翌也看著龐馳,等著聽他是怎麼打算說。
龐馳微微動了一動,他道:「回陛下,微臣覺得這件事情的確是有幾分蹊蹺的。雖說慶王殿下同長生縣君是十分的熟識,但殿下應該不是那般不知道輕重的人,所以微臣覺得這其中的挾持一事,只怕是有些不同尋常的。許有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情所以同長生縣君這般一同出了牢獄,只是慶王殿下如今是在被陛下禁足之中,這般貿貿然出了門,這已經是抗旨不遵,但若是情有可原,陛下這般親厚也不會同殿下計較,倒不如傳召殿下進宮同陛下稍作解釋,也好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使得殿下抗旨不遵。只是那長生縣君,雖是不知道之前那殺人案件同長生縣君有無直接關係,但到底也是嫌疑人,若是沒有犯錯大可不必越獄而出,如今這般實在是將我越國法令視為無物,若是姑息只怕只能養奸。陛下,這必須要嚴懲!」
裴翌聽著龐馳所說的話,這老狐狸果真是個老狐狸了,知道容淵到底還是陛下最年幼也是唯一這麼僅剩下的一個弟弟,只要這犯錯不是什麼彌天大錯,陛下看在先帝的面上自然不會怎麼計較,但龐馳那所說的話從側面卻也還是在暗示,容淵同素問的關係不錯,而且已經有了這抗旨不遵在前,就算是假裝被挾持在後,這種事情只怕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龐馳的話沒有直接宣判了容淵的話,聽著像是處處在幫著容淵找藉口,但實際上卻還是直接定了容淵的罪名。這不但是定了容淵的罪名,甚至還是定了素問的罪名說她這是畏罪潛逃,這老東西果真是心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