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懷疑(3)
2024-05-21 14:39:57
作者: 顏新
輓歌被魔尊的話說的微微握緊了手上的長劍,抿著唇倒也不吭聲,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想法。素問也沒有想到魔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也不能反駁什麼,輓歌的來歷她也的確是沒有仔細計較的,而她也懶得去計較這些個事情,現在聽到魔尊這麼說的時候,素問倒也是有些意外。她並沒有想過自己的師父一定是會喜歡自己身邊的隨從什麼的,但聽剛剛自己師父這樣的口氣,倒是像是十分的不喜歡似的,而且,他是說輓歌並非是一個死士了?!
素問原本還以為魔尊還會說點什麼的,但他下一句倒也沒說什麼,反而道:「讓糯米送我去就行了。」言外之意,他並不希望是輓歌送他去的,這樣的話,無疑地是拉了輓歌的面子的,但輓歌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默地垂首站在一旁,仿佛剛剛被嫌棄的人並非是他一樣。
糯米在屋子裡頭也已經聽到了魔尊的聲音,它收斂了利爪和自己的尖牙,從已經到處都是破洞的屋子裡頭竄了出來到了魔尊的面前,也不像是同素問時候那邊的親熱和撒嬌,它站在離魔尊還有幾步的地方,乖乖地站立著半點也不敢造次完全城府的模樣。
動物對於人類的氣息最是敏感,雖然糯米是素問養大的,當初卻也是魔尊將它送給素問的,所以對於魔尊的氣息糯米還是十分清醒的,更何況它同素問還是在魔宮之中生活過一段時間才出宮了的。
「走吧。」魔尊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
糯米倒也聰慧,它乖巧地走在最前面,像是給魔尊領路一般。原本被困在外面的那些個驛館的奴僕和侍衛也已經發現了這別院裡頭所發生的事情,他們火急火燎地進來看了情況,發現容淵他們一行人都沒有受傷的時候這才鬆了一口氣,奴僕和侍衛也覺得自己像是從死裡逃生了一回一般,想想要是這些人只要有一個誰在驛館之中受傷,那就是他們的不對,這輕則被罰重則是要喪命的。要是在這裡的貴客只要有一人有性命之虞,那麼只怕他們都是要被砍了腦袋的。
這些個奴僕和護衛在闖進院子的時候剛巧遇上同糯米一前一後走出門去的魔尊,這驛館之中要是多一個人必然是要盤查一番的,但這個同他們擦身而過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於阻攔,因為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幾乎鎮壓得他們連話都不敢吭上一聲,更何況他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楚他到底是生的怎麼樣的模樣,看向他的時候總覺得像是隔著一層霧氣,只能瞧見他那一身的白衣和那散發著銀輝的白髮,卻瞧不清楚他那一張臉,甚至還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這個人壓根就沒有在他們的面前出現過一般。
外頭那一番凌亂自是有人整理,素問也是懶得計較這些個事情,她又重新回了房間,容辭還是安安靜靜地呆在浴桶之中,而姚子期則還是手拿著匕首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見素問她進來,姚子期這才將自己手上屬於素問的匕首又重新交託給了素問,那神情十分的慎重,他看著素問,那模樣倒是有幾分的欲言又止。
素問檢查著容辭的狀況,發現他也沒有因為剛剛那突發的事情而發生什麼意外,所以素問乾脆也不取下容辭脖頸上的銀針,就讓他以這半是昏睡的情況接著將身體之中的毒素排出。
這排除毒素的時間最是漫長,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姚子期倒也沒有離開,只是膩在一旁,他時不時回頭看著素問,像是有什麼想要問的。剛剛他也透過那壞了的窗戶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也聽到了素問同那個人的對話。看著那白衣卿相一般又十分厲害的人物,姚子期這心中多少也是有幾分激動之情,他覺得那人特別的有吸引力,自己幾乎是被他給吸引住了一般,幾乎是挪不開眼睛來了。
這樣的人真是厲害,若是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人的徒弟,應該很快也會變得厲害起來的吧?!
姚子期擰巴擰巴的,他猶猶豫豫了之後這才開口對著素問道:「剛剛那個是你師父吧……」
素問看了一眼姚子期,看到了他眼神之中閃爍著的那些個激動還有一些個期許,素問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丟來了一句:「你別想了,他不喜歡笨蛋。」
姚子期的期許瞬間被素問扼殺在了搖籃之中,那狠絕的程度是真心一點也不留情的,甚至姚子期覺得自己這還沒有問出點旁的事情來呢,怎麼素問就知道自己這想到是什麼了。他聽著素問這話,擱以前的,他必定會神氣地道上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什麼可拽的!」
他這一口氣梗在喉頭,她原本也是想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但一想到那謫仙一般的人物,那已經百歲上下卻還是那樣年輕的一張臉,姚子期覺得那還真心是挺了不起的,他這話在喉嚨裡頭轉了又轉,再說出口的時候卻是變成了一句:「其實我真心也不是那麼笨的。」
姚子期想了想之後又認認真真地補上了一句:「真的!」他眨巴著眼睛,像是要讓素問相信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一般,那模樣有著說不出的認真。
素問也不過就是看了姚子期一眼,再也不理會他剛剛所說的那一句話。自己師父的性子是有多怪,素問最是清楚不過了,與其給姚子期這種不切實際的聯想倒不如直接將他丟去一邊要他好好練功得了。
容淵左右巡視了一番,確信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之後他方才是進了容辭的房中,容辭在這浴桶之中前前後後大約也已經有半個多時辰了,容淵進去的時候這才發現這浴桶之中的水還沒有冷去,依舊還是在不停地冒著燒開的時候才會有的泡。而那原本是清白透明的洗浴水也變得污濁不堪,已經成了一種淡淡的紫黑色,顏色稍微有些淺薄。他看到從容辭的那幾乎是被燙得沒有一塊好肉泡得幾乎就像是在河水裡頭泡了好多天浮屍一樣的身體上沁出紫黑色的汗珠,那些個紫黑色汗珠漸漸地匯集之後流進了浴桶之中和裡頭的水混成了一體,這時間越長,浴水也就越發的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