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無常(1)
2024-05-21 14:29:15
作者: 顏新
「不是他。」素問肯定地道了一句。
姚子期聽到剛剛還半點不讓自己如意的素問,他心中略微有些感動,原本剛剛素問這般待他,他應該是恨死了素問才對的,但現在一聽到素問為自己辯解,姚子期當下就決定原諒素問,決定日後見到蘇文的時候絕對不會這般待她的。
「不過就是見到這樣的場面這小子都能哭爹喊娘的,一看就知道孬種的很,哪裡會有那樣的膽量做出殺人的事情來,這未免也太抬舉他了。」素問毫不猶豫地補上了一句,在她的眼中,姚子期那不過就是一頭看著長得膘肥體壯個頭有著鋒利牙齒的凶獸,但是實際上他的功用也不過就是隨意地朝人吠上幾聲,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人登堂入室而不敢上前阻止的,不過就是個外強中乾的人物罷了。
「而且,他的樣子一看就是這般的蠢頓,明明是被人利用了卻還在那邊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個重義氣的人,是個英雄,這種個人要是上了戰場第一個死的就是他。」素問道。
姚子期繃著一張臉,他別過了頭便是一眼也不想再看素問一眼,虧得他剛剛還為素問為自己辯解而感到有幾絲的感動,但現在想來,他的這些個感動根本就是多餘的,完全就不該出現的。
「所以,姑娘認為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就是同小侯爺一起的人?」裴翌問道,對於毒物一類的,他並不是十足的了解,但是想來也沒有人比素問更加清楚了,所以裴翌也是從心底之中相信素問的,而且他看姚子期的模樣,還真有幾分認同素問說的,這樣的人根本就下不了手去做這個事情。
「小侯爺,今晚同你一起的人,到底是誰?」容淵沉著聲問道,他的聲音沉重,幾乎是帶了幾分肅殺的味道。
姚子期最怕的就是聽到慶王容淵用這樣冰冷的聲音對自己說話,每每聽到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的後頸有些發涼,像是有些被刀鋒刮過似的。
「是皇長孫。」姚子期猶猶豫豫地道了一聲,「不過今日我同殿下只是巧遇方才一起來喝些花酒的,而且殿下也……殿下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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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不置可否,或許在旁人的眼中,皇長孫容毅絕對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但是在素問看來,既然上一次皇長孫殿下都能夠為了安卿玉出頭,那麼這一次再出一次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花殘影這種毒藥並不算是很稀罕的毒藥,只要有心自然是能夠做到的。或許今日容毅出現在花街之中的確是可以用意外來形容,但姚子期跑來這邊說了那一堆強出頭的話絕對不是意外。更何況,兩個花娘來了南風院,要是死在他們的跟前,只要到時候一說是同她鬧出了爭執,說她下毒鴆殺了兩個花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只怕慶王容淵也拿不出一個確切的證據來證明這毒一定不是她下的。而且事情一出,非議更多,到時候在這酒桌上的每一個人都要牽扯進去被人非議,到時候容毅自然能夠脫身。
果真是一個絕佳且又惡毒的辦法。有那麼一瞬,素問幾乎是要敬佩起那皇長孫殿下了,每一步都算的這般的巨細靡遺,這樣一本萬利的事情,別說是他,換成是自己也是要嘗試上一下的。
素問從剛剛開始就揣測到了同這皇長孫在一起的必定是那容毅,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對自己恨之入骨了。為一個人愛屋及烏,為一個人恨烏及屋,這也算是一個痴情種了。
聽到是皇長孫的時候,容辭的神情一怔,微微有些意外,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容毅的名諱,他之前已經提點過他不要再多生事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這個侄兒並沒有將自己的說辭聽進心底之中去的。
容淵的一張臉更加顯得陰沉,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麼,而裴翌卻是有些為難的神色,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那皇長孫殿下做出來的事情,只怕到時候就有些麻煩了。
素問將三個人的神情收入眼中,她從來也不指望著這三個人能夠為自己做些什麼的,既然那容毅是敢於算計她的,她當然也是要用自己的方法報復回去。
「這屍首最好是架一堆的柴火燒了吧,在搬動的時候,千萬別將這十三枚封魂的銀針取下,否則就算是給我一萬兩銀子,我也不會管的。」素問揉了揉眉心,經過今晚的折騰,她也覺得有些睏乏了。
她率先走出了南風院的大門,糯米很快地跟了上去,跟在素問的腳邊乖巧地蹭著跟著她一起走。
容淵也跟著走了出去,只是他這手上提著姚子期,這樣一個可算是人高馬大的男子被他提在手上就像是提了一個包裹似的輕便,容淵在姚子期的指引之下到了他們兩人喝花酒的地方,正巧趕上容毅飲下了清風清朗所派發的那一碗解藥,乍然見到容大刀跨馬一般地走來,容毅的面上急忙地擠出了一道笑容來,他雙手一拱,朝著容淵行了一個禮數:「慶王叔公。」
容淵將姚子期隨意地一甩,丟在了容毅的腳邊,容毅看了一眼姚子期,那眼神之中已沒有了剛剛喝花酒時的那種熱切,他笑了一聲,有禮地道了一句:「小侯爺你衝撞了慶王叔公了?」
容毅那姿態半點的異樣也沒有,完全就像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之前街上鬧騰的厲害,一下子又是出了什麼事情,剛剛肅王皇叔身邊的清風清朗兩個護衛端著東西進了門,只說是什麼解藥,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叔公你這是……」
容淵看著容毅,那眼神之中沒有什麼溫情。他對這些個皇室親眷其實並沒有多熟悉,再加之他性冷,平日裡頭願意同他長談的人也沒有多少,所以這皇室之中一些個子弟同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往來,能說得來的也就只有容辭那少少的幾人罷了。
以前的時候瞧著自己這個侄孫,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但是現在看著他的時候,容淵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坦,只覺得那一張臉果真是虛偽的厲害,叫他有著一種想要一拳揮上去的感覺,這表情真是虛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