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習慣5
2024-05-21 12:59:21
作者: 水逸然
天雲邪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那些傷的一瞬間,就出其的憤怒了。
這怒火,來的又快又猛,幾乎瞬間將他燃成灰燼。
抬手,狠狠的將那碗看起來賣相不錯的白粥掃落在地,嘩啦一聲,白粥灑了一地,那碗,也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蕭小小整個人都愣住了,抬頭,看著神色難看無比的天雲邪,眸中滿滿的,都是委屈。
「誰讓你做這些了?我讓你做了嗎?誰要你自作主張做這些事情了?」天雲邪衝著眼前的蕭小小怒吼。
原本以為這樣,他的憤怒能得到緩解,可是,吼完之後,看著那雙委屈的,泛著淚光的眸子,天雲邪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蕭小小看著眼前的人,眸中委屈不已,淚光閃動,卻倔強的不肯讓她掉下來。
蕭小小低著頭,看著那碎了一地的碗,看著那灑了滿地的白粥,半晌,才低低的道:「沒有人要我這麼做。是我自作主張,是我想要給你做而已.。。」
天雲邪:「..」
看著眼前的人,他說不出話來,嗓子堵的厲害,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小小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微笑,緩緩道:「早餐,還是要吃的!」
話落,轉身,緩緩的離開了小院。
身後,天雲邪頹然的抬了抬手,卻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他沒有想要傷害眼前的人,但是.。。他做錯了嗎?
天雲邪看著那背影緩緩的在眼前消失,陡然間,一陣徹骨的疼痛從腦子深處傳來,天雲邪一個趔趄,伸手一本扶住身邊的軟榻,這才讓他沒有倒下來。
天雲邪蹲下身子,閉上眼睛,這痛,來的突然,排山倒海般,侵入了他整個意識。
「啊!」天雲邪捂著腦袋悶哼一聲,疼痛中,有些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
一個胖嘟嘟的小姑娘,眯著眼,正看著自己笑。
是誰?這人,是誰?為什麼這麼熟悉?為什麼,他想不起來?
天雲邪捂著腦袋,好半晌,才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那雙赤紅的眸子,有些茫然。
剛剛,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但是此刻,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腦子裡一片混沌,朦朦朧朧,什麼也看不清!
天雲邪頹然的坐在了軟榻之上。
對於曾經的那些失去的記憶,他並無多少在乎。既然失去了,那就失去了吧。
可是現在,他卻想要想起來了,在他忘記的那段歲月中,究竟,發生過什麼事,還有,出現過什麼樣的人?
天雲邪白著臉,看著地上那灑了滿地的白粥,腦仁隱隱作痛。
這是,做了多少遍,才有了現在的成就?那手上的傷口..
天雲邪又開始煩躁了。每每想到有關於那女子的事情,他就開始煩躁。
從她滿臉淚水的站在他的面前那一刻開始,他就因她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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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蕭小小沉默的坐在那,小四那人,如今已經很難看到他的蹤影了。
以前,還能陪著她說幾句話,但是現在,卻是連人影也不見。
自嘲的笑了笑,這也許,是件好事。
蕭小小抬手擦了擦在小院中硬是逼出來的淚水,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其實,她不但可以做牲口,她也可以做一朵無辜的委屈的小白蓮嘛!
慕雲邪,看到她今日的那樣子,是否會有所觸動呢?
那委屈,那眼淚,她就是故意給他看的。
雖然,那討厭的木頭打翻了她辛苦熬出來的白粥,她也是真的委屈,但是,卻也沒有委屈道哭的地步。
從決定要追回慕雲邪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準備,做好的應付慕雲邪每一次的無心的傷害的準備。
到目前為止,木頭的表現,她已經很滿意了。
抬手,摸了摸手背,那上面的紅痕淡去了不少。
雖然煮粥這活,是有點遭罪,但是想要傷到她一個武修,還是有點困難的哇。
這傷,仔細一想,便知有些誇張了。不過,蕭小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蕭小小眯著眼,眸中閃動著光芒,像極了蕭王府裡面那隻老狐狸,狡猾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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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攝政王府的大門依舊被準點敲響,只是,這次那姑娘卻不肯在進門了,只是將手中的食盒交予下人送進小院,自己沉默的轉身離開了。
那拿著食盒的人臉色一陣扭曲。這手中的食盒,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轉身,苦著一張臉,視死如歸的走進了那小院。
今日的天雲邪,沒有眯著眼躺在軟榻之上,而是面向門口的方向,一雙紅瞳,靜靜的看著那裡。
那拿著食盒的人一進門就對上了那雙紅瞳,瞬間就被嚇尿了,還沒走進小院子的門,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頭也不敢抬的舉起手中的食盒,戰戰兢兢的道:「小王爺,那姑娘囑託奴才將食盒送進來便自己轉身離開了。」
話落,那人便覺一陣冷風從頭頂掃過,冷汗一瞬間就下來了。
「她、說了什麼?」天雲邪比之往常更加陰冷的聲音在那人頭頂響起,帶著一股子狠歷,讓那人抖個不停。
「她、她什麼也沒說。」那人舉著食盒的手,顫抖個不停,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天雲邪皺著眉,臉色陰沉的可怕,抬手將那人手中的食盒接過來,冷冷的道:「滾。」
那人頓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滾出了小院,恨不得終身都不踏進這裡半步。
天雲邪沉著臉,將手中的食盒打開,仍舊是一碗白粥,卻比昨日的,看著更像那麼回事了。
天雲邪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米香。
天雲邪沉著臉,心裡堵的慌。她,為什麼不來了?
是因為,自己昨天的行為傷害了她?
天雲邪臉色難看無比,盯著那碗白粥,像是在盯著他的仇人一般,一臉的苦大仇深。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昨日那人委屈的眼神和泛著淚光的可憐樣,趕都趕不走。
天人交戰無數次,天雲邪才彆扭的伸手,僵著一張臉,將那碗白粥咕嘟嘟的喝了下去。
味道,不咋樣,卻比第一次送來的看不清什麼色的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