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馬聞視的最後一搏
2024-04-29 15:36:53
作者: 文二錢
楊二狗拿著七八萬塊錢,與馬聞視同一張桌子坐下,側眼悄悄的打量了馬聞視一番。
此人看上去二十六七歲,模樣長得還算是帥,只是現在頭髮已經被他自己給抓得呲了起來,一坨坨的立著,襯衫的衣服也解開了扣子,手裡拿著一根煙,一口接著一口的猛拙著,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牌,模樣簡直就是一個輸急眼了的賭徒。
他現在檯面上蓋著一張暗牌,一張明牌,明面上的那張牌是六點,他兩隻手開始瘋狂的抓著頭髮,一副十分的糾結的模樣,楊二狗一看,這個馬聞視也太沉不住氣了,他這個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下面的暗牌多半是九點,十點之類的牌,加起來就是十五六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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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數到大不小的,若是要牌很容易就會爆,但是不要的話,有可能就贏不過莊家。
「先生,還要不要牌?」發牌的美女荷官催促道。
「催什麼催,你媽在火葬場趕著奔喪啊!」馬聞視毫無素質的罵了一句。
不過來這裡賭博的人輸贏幾十上百萬,遇到輸急眼了的挨罵已經是家常便飯,要是遇到贏的,得幾千上萬的小費也是常事。
片刻之後,馬聞視重重的抽了一口煙,似乎狠下心來,說道:「不要了!」
今天晚上他點子實在是太背,從上桌到現在,一把都沒贏過,一個多小時就輸掉了二十幾萬,弄得他的膽子開始變小,現在他手裡的牌是十六點,他也不敢再輕易的要牌。
結果他的下家要牌,派出來的牌是一張五點,弄得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剛才他要是要牌的話,現在不就是二十一點了,莊家要賠雙倍。
結果一圈下來,莊家開牌十九點通吃。
楊二狗敲了敲桌子,對美女荷官說道:「多加一門。」
「好的先生,請下注。」
「先來個兩百塊玩玩。」楊二狗抽出兩張紅太陽甩在牌桌上。
楊二狗的話頓時惹來一陣哄堂大笑,周圍的人紛紛對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就連發牌的荷官也笑道:「對不起先生,這張台子最低下注五千。」
「最多呢?」
「五萬。」
「那就五萬吧。」
楊二狗把兩百塊錢拿來回來,丟了五萬塊錢在台子上。
他這個反差簡直就是天上一腳,地上一腳,讓人捉摸不透。
「愣著幹什麼,發牌。」楊二狗催促道。
一輪牌發下來,楊二狗的明牌五點,暗牌八點,一共十三點,這個點數還是比較理想的一個點數,只要是八點以內的都可以接受。
楊二狗這時並沒有死死盯著牌,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起派牌的荷官,她現在正焦急的看著賭場裡的另一個人,此人手裡拿著錢,在兩張台子周圍轉悠,偶爾也玩幾把,不過下的都是小注。
只見那人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便轉過頭去,不再與荷官對視。
楊二狗敲敲桌子喊道:「派牌。」
荷官答應了一聲,『唰』的給楊二狗發了一張牌,翻過來一看是一張老K,也就是十點。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二十一點,楊二狗絲毫不好在意,將所有的牌全都翻蓋過去,等待下一盤的開始。
不過在他的心裡已經隱隱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荷官發牌的動作很快,看上去好似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楊二狗知道,人的眼睛是會跟不上動作的,尤其是一些很細微的動作,只要稍稍遮擋住一點,就連攝像機放慢幾倍都發現不了破綻,更不要說人眼了。
楊二狗發覺在給自己派牌的瞬間,荷官的手有那麼一絲的不自然,但是要說具體是哪裡不自然,他還真有些說不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二狗加入的關係,馬聞視的運氣變得好了起來,這一盤得了一個二十一點,讓莊家翻倍賠。
第二盤再開,楊二狗的下注從五萬變成了五千,到手的兩張牌加起來一共才九點,他繼續要牌,發了一張十點給他,現在他手上的點數是十九點,也算是贏面較高的點數。
可是楊二狗卻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將牌一翻,給全部蓋了起來,只有在超出二十一點的時候,才會做出這個舉動,發牌的荷官一愣,驚訝的看著楊二狗,但是他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兩把牌的試探,他已經知道,這個局是有人操控著的,也就是派牌的美女荷官是一個老千!
而出千的關鍵,楊二狗猜測就在那個裝牌的黑匣子裡,二十一點一般是有八副牌洗在一起,所以牌都是裝在一個長長的黑匣子裡,從遠處看黑匣子似乎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要是把它給拆開,裡面的裝置也許簡單到讓人發笑,但是就是那麼簡單的小東西,每天晚上都操控著上百萬的輸贏。
第一盤的時候,荷官給自己派的十點,楊二狗猜測盒子裡肯定是事先準備好的牌,然後通過什麼機關控制,將牌給瞬間彈出然後派牌,看上去就如同從盒子抽派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在楊二狗這樣頂級的高手眼裡,還是看出了荷官的動作有那麼一絲的不自然。
而第二盤荷官露出來瞬間的驚訝,讓楊二狗可以肯定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牌是多少點,明明不到二十一點,卻把派給扣了,楊二狗這出乎意料的舉動,換來了荷官的破綻,也許在手法上楊二狗看不出什麼毛病,但是看人,楊二狗自信不會看錯。
十賭九輸,這個詞說的不是運氣,而是只要是經常賭博的人,他一定會碰到老千,十賭九輸,贏的那一次就是為了能夠讓賭徒踏入無底的深淵。
現在這個牌局已經完全在荷官的控制之下,她知道每個人的點數,並且還有一個換牌的裝置,她想讓誰贏誰就贏,想讓誰輸,誰就輸。
看破之後,楊二狗忽然覺得沒意思了,但是今天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玩,而是為了馬聞視。
楊二狗下著小注,在暗中觀察起馬聞視來。
他現在就是一個輸急眼的賭徒,絲毫看不出牌局當中的破綻,讓楊二狗對這個人十分的失望。
楊二狗原本以為馬聞視能夠接近孫倩,並且奪得她的芳心,然後又將孫倩的財產占為己有,讓孫倩淨身出戶,肯定是一個極具心機,又陰冷殘酷的那麼一個人,可是他除了長得還算不錯之外,其餘的表現在楊二狗看來根本不符合自己的判斷。
不過越是這樣,事情越是讓楊二狗覺得有趣了。
楊二狗慢慢的發現,這張台子裡的人輸的最多的便是馬聞視,似乎是故意做局似的,周圍的人下的注都不大,唯獨馬聞視下得大。
玩了一個多小時,馬聞視帶來的錢就只剩下十多萬了,他像是一頭瘋狗似的把錢全都攤在桌子上,大吼道:「這是我全部的錢,壓了全都壓了!」
「先生,這張台最多只能壓五萬。」
「我不管,我就賭這一把了,我這後半輩子全都在上面了!」馬聞視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吶喊。
「這個……」
「既然馬先生想賭,就接下來吧,我們這裡是賭場,沒有客人下注不接的道理。」
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立即有人喊道:「賭哥。」
楊二狗一愣,在門外的站著的中年人竟然是黃源四絕當中的賭絕!
說實話,看到這個人的瞬間,楊二狗以為看到了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穿著打扮實在是非常的樸素,尤其是長的模樣,簡直就是炎黃典型的農民,個頭不高,短頭髮,四方臉。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完全沒有氣場,楊二狗見過的人,無論是關龍頭還是羅瘋豹,甚至是祁黑虎,哪一個身上都帶著氣場,那是一種上位多年所帶來的東西,不是輕易就能擁有的。
而賭絕卻絲毫沒有,要是走在街上,告訴楊二狗這個人就是黃源四絕之一的賭絕,他打死都不相信。
「賭哥,這點賭注,你怎麼還親自來了?」一旁立即有人問道。
賭絕老實巴交的一笑道:「誰告訴你我是為這點賭注來的。」
但是一開口說話,楊二狗發現他果然是具備上位者語氣。
「那你是來?」
「我是來看看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楊二狗究竟是什麼樣。」
楊二狗聽到這話,站起來說道:「賭哥真是太客氣了,我這也是無聊,過來賭哥這裡玩兩把,賭哥該不會是不歡迎吧。」
「那裡,我打開門做生意怎麼有不歡迎的道理,剛才我有點事情,沒來得及迎接,你可不要見怪啊,這張台子太小了,怎麼容得下你這尊真神,再說這裡人可還不夠資格伺候你二狗哥。」
楊二狗客套道:「賭哥太客氣了,隨便玩玩而已,那裡都一樣,再說了這些錢可都是賭哥的,我亂玩幾把,又把錢給賭哥還回去了。」
賭絕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說道:「這點小錢就當是見面禮了,還提什麼還不還的事。」
「賭哥,今天我來就是隨便看看,你忙你的,不必在乎我。」
「那好,我現在也正好還有事情要去處理,等下次你再來,我一定親自招呼。」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打了個招呼,不過全都是些客套話,只是楊二狗那句『把錢又給你還回去了』,讓賭絕心裡一驚,難道短短的一個多小時,他就已經看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