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佛印與慘不忍睹的資質

  保龍一族在大明的地位很特殊，相傳當年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時候，有四位起於草莽的能人異士常伴左右。這四人專職保護太祖的人身安全，雖然建功卓著卻從不居功自傲，對於政事更是絕不擅言。以四人多年的功績，原本要加官進爵但皆遭到四人的拒絕。太祖感動之下，保龍一族從此誕生！

  保龍一族直屬於皇帝本人，不受任何組織管轄也無任何官職，儼然獨立於朝廷系統之外。其專職保護與皇帝有關的一切，內部由家族方式管理，世代相傳絕對忠心絕對可靠，可謂皇帝身邊最後的一道屏障！

  保龍一族在皇宮中有自己的演武場，場地很大可以同時組織三場足球賽。在外人的眼中，保龍一族只有四個人，但這四人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後勤機構。醫療、補給、武器鍛造甚至包括繼承人的培養及訓練，當初剛剛知道這些的凌笑可是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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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因為最終能夠成為保龍一族的只有四個人，而競爭者卻多達一萬！這還不是最驚人的，更令凌笑惶恐的是競爭零零發位置的只有他一個！因為自己是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個競爭者，所以代號便是九五二七！

  每次想到這點凌笑都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保龍一族的繼承人完全由上一代指定，連皇帝都沒有權利干預。零零發雖然不得志但既然保龍一族的名額這麼搶手，難道就沒有人使些下流手段逼他就範？

  凌笑原以為自己對保龍一族很了解，但真實世界和電影還是有差距的，這種對事物半知半解的感覺最令人討厭了！

  穿過演武場凌笑目不斜視，即使來這有許多次了但周圍候選者們的鄙夷眼神還是讓凌笑非常生氣。

  當然，凌笑起個大早可不是為了讓人甩白眼的。穿過了演武場，後面一座廟！事實上在皇宮中有些廟宇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歷朝歷代總有些皇帝帶點宗教信仰。原本凌笑也不太在乎但跟著零零發來過之後就不一樣了。

  整個廟宇並不繁華甚至可以說簡陋，廟中供奉的是一尊觀音像，座前一位高僧正在虔誠的誦經。

  「每次見到你都在誦經！」凌笑感嘆道。

  「因為我有一顆虔誠的心！」僧人回過頭見是凌笑，單手豎在胸前微微點頭。

  「既然這麼虔誠，為什麼不將觀音像上的蜘蛛網弄掉呢？」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蜘蛛網就是蜘蛛網，存在就是存在，別老拿哲學跟我談科學！還有，我讀書少不要糊弄我，這句話也不是這樣用的啊！」搖搖頭凌笑反駁道。

  和尚聽了大喜，「施主果然與我佛有緣！小小年紀便已到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不如棄了那沒出息的零零發跟小僧回金山寺修行去吧！」

  「切，我師傅早晚一飛沖天！還有，我在打掃房間的時候也經常領悟看水看山啥都不是的境界。以後這事再也休提！否則我發飆哦！」

  「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和尚好似剛剛失戀的中二青年，垂頭喪氣眼角竟然還擠出兩滴眼淚。

  如果不了解的還真以為這傢伙心灰若死打算積攢力量報復社會，但凌笑根本不鳥他，獨自走到一邊默默的打坐練功。

  這個和尚法號佛印，同樣在皇帝身邊當差，地位與保龍一族仿佛。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其道理，這個濃眉大眼的和尚在電影中只是個搞笑的配角，但在這裡卻被賦予了特殊的含義。

  也許是同樣不遭皇帝待見，所以在保龍一族中零零發跟佛印的關係最好，凌笑也問過師傅關於佛印的事。但得到的答案卻讓他不明覺厲，佛印乃是金山寺派駐到皇宮捉鬼辟邪的！

  即使在科技發達的地球也同樣有許多事解釋不了，比如外星人、比如鬼！一開始凌笑也沒當回事，但又想到這個世界連零零發都有，再出個黑山老妖什麼的，好像也不是什麼太稀奇的事。不過人是個很奇怪的生物，自己沒有見過往往就認為不存在。皇帝顯然也將佛印當成跳大神的騙子了，所以經常安排一些洗碗刷馬桶的髒活給他干。

  佛印見凌笑不理他便無趣的坐下重新誦經，過不多久甚感無聊對凌笑說道:「憑你的資質再給你十年也沒用，還是放棄吧！練練外功不好嗎？」

  凌笑吐出口濁氣，看著佛印久久無語。佛印也知道戳中了他的痛處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姍笑著撓撓頭不知該怎麼安慰，最終在凌笑幽怨的目光中老實轉過去繼續誦經。

  提起來就都是淚啊！到了這個武俠世界如果不學武豈非白穿了一次！但凌笑這資質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

  當初在錦衣衛訓練營鍛鍊筋骨時還沒什麼，後來跟了零零發一練內功才發覺，凌笑竟是傳說中的死脈！

  什麼是死脈？並不是說練不了內功，而是全身經脈天生狹小堵塞嚴重。經脈積淤也就罷了，只不過通脈時費些勁，這世上助人通脈的天材地寶還是蠻多呢。但經脈狹窄就沒轍了，別人練一天的內功相當於你練一年，不用說時間長，有一個月差距就夠你絕望的。

  當初御醫看完他的資質連話都懶得說就離開了，掃向零零發的眼神充滿佩服，你是怎麼找到這個跟你同樣廢物的傳人呢？

  起初凌笑不死心，為了心中的武俠夢用保龍一族的身份從武庫中弄來了道家基礎內功。這種武功雖然很普及但卻是普通人築基的最佳功法。資質絕頂者半個時辰就會有氣感，普通人有個半月時間也差不多，資質再差的一月兩月都有可能。

  凌笑也知道自己資質差但三個月的修煉卻依然沒什麼感覺，心中有些憋悶便將這事告訴了零零發。零零發對他這個徒弟可謂真心實意，不惜自爆醜事現身說法，原來零零發的資質也是奇差無比，當初擁有氣感足足用了半年時間。後來見修煉太慢索性便不練了。

  凌笑聽了再次升起信心，誰知七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氣感。這次連零零發也不勸他了，不僅不勸還經常拿這事打擊他，仿佛在他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優越感！

  對於這個讓人無語的師傅他早就見怪不怪，但這也激起了他的倔勁。終於，歷時一年的時間，凌笑在除夕夜這天擁有了氣感！緊隨而來的是絕望，有氣感就能夠修煉內功，但你這修煉速度練上一輩子恐怕連地痞**都打不過，那還有什麼意義？到此，凌笑的武俠夢算是破碎了，如果不是有那件事的話他就不會像如今這麼用功了。

  話說當得知自己內功無望後，凌笑便打算修習外功。這時他想到了那被當做傳家寶的牛角，成為保龍一族後功夫沒什麼進步但這眼光倒是高了不少。那牛角上的圖畫明顯是一種功法，但說是拳法又像廣播體操一樣毫無攻擊招式。說是內功又無任何經脈穴道顯示。

  以前凌笑也練過但毫無反應，這次再練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九九八十一幅圖畫連第一幅都沒有演練完整就渾身癱軟，像是被十七八個大漢輪上幾天一樣。只是瞬間，他那剛剛修煉出來的丁點內力就消散一空！

  凌笑極不雅觀的趴在地上，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才緩緩爬起來。但凌笑的嘴角已經扯到耳根了，用零零發的話說就是傻笑的連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至此可以肯定，這圖畫絕對是一門絕學！只是若想修煉卻需有內力作為基礎，只是丁點內力連第一幅圖還沒完成就讓凌笑感覺像吃了大力丸，捏緊拳頭一股力道憑空生成。凌笑沒有測試自己究竟增長了多大力道，但這更加堅定了他修煉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