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袁友仁
2024-05-21 11:59:39
作者: 我吃元寶
張五郎跋山涉水,終於到了南詔邊界附近。
與想像中的蠻荒不同,邊界小城竟然意外的熱鬧非凡,小小的城池匯聚了各種口音的商人,販賣著常見或是稀有的商品。
附近駐紮著大軍,大軍吃喝拉撒,都是錢啊!
小城繁華也能在理解。
進入城中,選了規模最大的客棧入住。客房很是緊張,他想住上房還沒有,加了錢才從同住客棧的商人手中換了一間上房。
在客棧安頓下來後,他沒急著去見袁友仁,而是帶著護衛在小城閒逛,什麼都問,什麼都聊。加上他出手大方,很快就和商人們打成了一片,了解了不少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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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友仁並沒有住在城中,而是住在城外二十里的軍營內。
眾人對那些大頭兵的評價,竟然意外地還不錯。
「大元帥賞罰分明,令行禁止,發餉及時,那些當兵的都服大元帥管。就連那些統兵將領在大元帥面前,也都是服服帖帖。」
「這麼說,袁大元帥很得軍心。」
「那肯定的啊!大元帥來之前,咱們這地不下十股山匪馬匪,殺人劫貨,可謂是無惡不作。大元帥來了之後,就開始組織兵馬剿匪。不僅是附近,方圓幾百里之內的匪患都隨之一掃而空。如今行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不怕有山匪路霸劫道。這些都是大元帥的功勞!大家都感激大元帥。」
「袁大元帥的出身,你們頭聽說過吧。那些當兵的就真不介意?」
「英雄不問出處。袁大元帥出身不好,可他有真本事。咱們只服氣真本事的人。過去京城來的高官,可沒有一個能比大元帥更得人心。」
張五郎張仲哲萬萬沒有想到,袁友仁只是在此地經營了一年而已,竟然玖俘獲了這麼多的軍心民心。難怪皇后娘娘看重他,陛下明明想殺他卻還是要用他。
這個袁友仁果然有些本事。
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張仲哲派人遞上拜帖,正式拜訪。
他雖然懷揣開成帝的命令,卻是以私人名義來到南詔。
表面上,他身上只是掛了一個五品官職,還是虛職。
除了他帶來的五百侍衛,表面上看,他並無威脅。
很快,就得到了袁友仁的回應,雙方約定第二日一早見面。
見面之前,張仲哲不得不提醒覃公公,「明兒見到袁大人,覃公公想好了說什麼嗎?」
覃公公面無表情,「自然是實話實說。」
「如何實話實說?」
「陛下宅心仁厚,不曾為難袁太妃。而且陛下出手大方,遠非先帝可比。」
「你就打算這麼說?」
「張公子不了解袁大人,袁大人出身卑微,所求無非就是身份和尊重。陛下給了足夠的尊重,相信袁大人一定能感受到陛下的誠意。」
張五郎張仲哲含笑點頭,「你說到了關鍵處,本公子奉命走這一趟,為的就是尊重。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希望能和平解決兵權交接問題。覃公公你要明白,你的性命在本公子一念之間,所以最好不要耍小動作,不要起不該有的心思。」
「張公子放心,咱家曉得輕重。咱家一個殘缺之人,這輩子都是皇家的奴婢。陛下開恩給了咱家一個機會,咱家豈能不知好歹。」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一大早。
張五郎張仲哲在侍衛簇擁之下,來到城外大營。
大營外,數道崗哨,盤問查驗,極為嚴苛。
大營內,旌旗招展,士卒正在訓練。
大營內衛井然有序,很有章法。
他將自己代入敵軍將領,若想攻破這樣一座大營該如何下手。
想來想去,竟然找不到下手之處。真是一顆難啃的硬骨頭。
袁友仁不得了啊,不僅民政一把好手,軍事上面竟然也有天分。亦或是,他身邊有高人指點。
還不等他想清楚,就被請進了大元帥公事房。
袁友仁就端坐在書案後面,身著勁裝,並沒有穿戴鎧甲。
在京城的時候,張五郎張仲哲曾見過袁友仁幾面。記憶中,就是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
歷時一年,曾經的小白臉,依舊面容白皙,但卻讓人感覺英武不凡,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上位者殺伐果斷的氣勢。
厲害啊!
就那麼端坐不動,氣勢已經如此驚人。
若是穿上鎧甲,騎上戰馬,又是何等的氣勢沖天。
難怪能收服那群兵油子。
厲害,厲害!
張五郎心中對袁友仁明顯高看了幾眼,同時調整自己的態度,包括談判的策略也需要改一改。
眼前這位袁友仁,已經不是京城那個被人辱罵為奸佞小人的袁友仁。
眼前的袁友仁,是一位真正的兵馬大元帥,統兵大將軍。
「下官參見大元帥!」
張五郎也算是做足了禮數。畢竟,他還不是正式的欽差。
「張公子請坐!」
「多謝大元帥!」
張五郎撩起衣袍,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臉上還掛著笑,顯得極為爽朗。
「張公子可是稀客!」袁友仁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
張五郎哈哈一笑,「不瞞大元帥,本公子來到此地已經數日,聽聞了不少關於大元帥的傳聞。大元帥剿匪肅軍紀得民心,我是極為佩服的。恨不能同大元帥一起征戰沙場。」
袁友仁笑了起來。
人人都喜歡聽好話,他也不例外。
「張公子謬讚!本元帥不過是盡本分而已。」
「單就本分二字,就很了不起。若是天下官員都如大元帥這般盡到本分,天下何來戰事。南詔反覆叛亂,這也和當地官員不盡本分做事,有著直接的關係。」
「張公子好見地。本元帥與張公子一見如故,不如就在營中住下,過兩日得閒,本元帥帶張公子出門狩獵,鬆快鬆快!」
「卻之不恭!」
兩個人東扯西扯,沒有一句話是在談正事。
提到京城,也只是說了說先帝的喪儀,已經皇家銀行的成立。旁的事情,比如張五郎來此的目的,那是一句都沒提。
聊完了,袁友仁讓親兵帶宿張五郎下去洗漱參觀,今晚設宴款待。
張五郎也趁機放了覃公公自由。
很多話無需他來說,覃公公自然會和袁友仁說清楚。
果不其然,覃公公得了自由後,第一時間就去拜見了袁友仁。
見到袁友仁那一刻,他哭啊。
「老奴是差一點就見不到大人啊!」
「京城如何?」袁友仁沒理會他的哭泣。
覃公公擦著眼淚,一邊哭一邊說道:「大人放心,太妃娘娘和兩位小主子都很好。老奴離開的京城的時候,他們已經在著手搬出皇宮。」
「先帝的嬪妃都搬出了皇宮嗎?」
「無子女的嬪妃,按照規矩都去了皇覺寺出家。有子女的嬪妃,俱都出宮隨子女居住。」
袁友仁瞭然點頭,「本元帥聽聞陛下剛一登基,就開始收拾吳王他們。」
「當初先帝走得太突然,究竟立誰為新皇,朝臣們吵鬧不休。最後只能在陛下和吳王之間選擇。朝臣們投票,聽聞是勛貴和宗親全力支持,陛下才能勝出。接著出殯的機會,陛下發作了吳王。」
「也就是說,目前沒有一個先帝子嗣前往封地就藩。」
「正是!」
袁友仁聞言,呵呵一笑,「咱們這位新皇,野心不小啊!」
覃公公一臉懵逼。
袁友仁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茶,「藩王就藩,本事祖制。但,太祖皇帝一定沒有想到,這些藩王給朝廷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天下就這麼大,這個王爺分一塊封地,那個王爺得一塊封地。
朝廷的地盤越來越小,收的稅也越來越少,可是負擔卻絲毫沒有減輕。很顯然,咱們這位新皇不打算讓先帝的子嗣就藩,蠶食地方。但,他畢竟剛登基,根基不穩,只能藉口吳王狂悖,發作一頓,推遲吳王就藩的時間。真是好算計。」
「大人一眼就能看穿陛下的用意,大人高明!」
「高明個屁。說吧,陛下想讓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