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送禮
2024-05-21 11:56:33
作者: 我吃元寶
袁友仁一口氣納了三個妾,還都是貴妾。
元康帝不僅不介意,還送了極重的禮物,恭賀袁大人納妾。
這一幕……
嗯,朝中眾臣私下裡說什麼的都有。
有天真者說,皇帝和袁大人之間是清白的,一切都是有心人編出來污衊中傷袁大人的名聲。
對於這類天真者,眾人嗤之以鼻,笑話對方腦子裡都是草,才會見到誰都覺著清白無辜。
也有說人,陛下怕是厭了袁大人,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寵幸。男女才是天道,男人和男人圖的不過是個新鮮。新鮮勁一過,就會發現還是女人又香又軟。
也有人說,袁友仁想通過納妾洗白自己,但是沒用。沒有人會相信他的清白無辜。他早就是一團漆黑,黑得不能再黑。身為陛下的男寵,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史書上必定要記上一筆。
不管大家心裡頭怎麼想,人家打開家門廣迎賓客,總不能無視吧。那畢竟是兵部右侍郎,目前最得陛下重用和信任的臣子,當之無愧的權臣。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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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送禮!
……
劉珩很不忿,「本王還要給姓袁的送禮,開什麼玩笑。我看他不是納妾,而是藉機斂財。」
葉慈在看禮單,看王府過去來往的人情禮單,黃公公從旁協助。
袁友仁公開納妾,一次納三個貴妾。如果此事悄無聲息就算了,權當不知道。
既然對方大張旗鼓納妾,連陛下都派人送了重禮,那麼,定王府也必須有所表示。
「王妃請過目,這是小的初步擬定的禮單,是否合適?」黃公公請示道。
葉慈面無表情,「你這禮單,分明是照著娶妻禮單擬定,也不知是否合適。」
「真要送禮嗎?」劉珩故意打斷,他竟然被無視了,必須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葉慈看都沒看他,只是埋頭說道:「陛下都派人送了禮,王府豈有不送禮的道理。」
「本王就不樂意送禮。送誰都行,憑什麼是姓袁的。」
「就憑他得到陛下的信任,短短一年時間,從教坊司到兵部右侍郎。本朝立國兩百年,無人能出其右。兩百年啊,朝堂上幾十萬人來來往往,袁友仁獨一份。給這樣的人送禮,沒什麼可羞恥的。」
「本王沒有羞恥。」
「那你在嚷嚷什麼?不就是一份禮單,想開些。」
劉珩湊到葉慈跟前,「你真的不在意?」
葉慈挑眉,「我在意什麼?」
「袁友仁啊!」
「你是說他的身份?教坊司出身,又是幸進之臣,靠著美色往上爬,我就該鄙視他嗎?」
「難道不應該鄙視他嗎?」劉珩反問。
葉慈想了想,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要鄙視他,是不是也要鄙視後宮嬪妃,後院妾室?她們也是靠著美色上位。只不過一個性別女,一個性別男。」
「你……」
「我的想法很奇怪,我都知道。只是……他的手段的確不光彩,也不夠光明正大,可是我也沒必要鄙視他。」
「莫非你還贊同他的做法?」
葉慈斟酌了一下,「打個比方,如果我們身處教坊司,要如何擺脫這個身份?除了美色和身體,好像並沒有第二個途徑。但凡有選擇,誰願意讓自己背負一世罵名。
教坊司那麼多人,很多都選擇了袁友仁一樣路數。可是,只有他成功了,不僅成功還登堂入室。你不覺著,他很有手段嗎?換做我處在那個處境,我未必能做到他那樣,很可能還沒徹底擺脫教坊司身份,已經腦袋搬家。
單是朝堂袞袞諸公天天喊打喊殺,但凡承受力差一點,手段弱一點,中途有絲毫遲疑,袁友仁都活不到今天。換做你是他,你能活到今天嗎?」
「沒有如果!本王生來就是皇子。」劉珩擲地有聲,他是在強調身份,也是在提醒葉慈莫要隨意代入某個人的處境。
選擇共情沒有錯,也得看什麼身份。
身份,很重要。古往今來一直都如此。
葉慈笑了笑。
上輩子跟隨老爹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一無所有卻知足常樂的人,也有擁有巨大財富卻依舊不滿足的人。
種種經歷,讓她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身份。
身份只是一層包裝,撕開包裝,內心陰暗面富人和窮人沒有區別,高貴和低賤早就模糊了界限。只剩下人性,最原始最本質的一面。
這番想法,她沒法和劉珩解釋。
她只能笑笑,求同存異。
「不管袁友仁過去如何,至少現在他是兵部右侍郎。在陛下明確表態的前提下,我們若是不送禮,會顯得太過突出。你也不希望因為送禮與否的問題,去同陛下解釋吧,那多難堪。」
不僅難堪,更是對身份的羞辱。
這個理由說服了劉珩。
「若是因為沒有送禮,父皇讓本王請罪,本王非得嘔死不可。如此看來,這份禮非送不可。」
葉慈點頭,「想開點。無非一份禮物而已,犯不著生氣。」
劉珩苦笑一聲,「堂堂皇子,還要討好一個佞臣。」
「他是佞臣也是權臣,討好權臣不丟臉。黃公公,本王妃說得可對?」
黃公公:「……」
黃公公想死。他只能求救似得朝乾爹鄧少通鄧公公看去。
鄧少通輕咳一聲,「王妃說得都對。」
然後用眼神教訓乾兒子黃公公:學著點。王府內外,王妃說了算。
「那麼鄧公公能否給本王妃些許意見,這份禮究竟該怎麼送?」
「陛下給袁大人送重禮,那是陛下對袁大人的愛重。王府送禮,不必如此。老奴以為,比娶妻之禮略少半成,足矣!」
「不謀而合!鄧公公果然經驗老道。黃公公聽見了嗎,照著你乾爹吩咐的辦,略少半成即可。」
「小的遵命!」
黃公公得了吩咐,急忙退下去籌備送禮一事。
……
袁府!
這幾日登門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袁府的管家一邊鄙視這幫朝臣,一邊又樂滋滋的統計禮單。
等到禮單統計完畢,交給袁友仁過目。
「可有問題?」
「大部分送禮頗重。最少也要多出常規禮單一兩成。唯有……」
「唯有什麼?」
「唯有定王府,並無重禮送上。而是按照規矩減了半成。」
袁友仁一聽,呵呵笑起來,「把禮單給本官看看。」
「諾!」管家交上禮單,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袁友仁翻看著禮單,嘴角微微翹起,不知是笑還是怒。
他雖然出身教坊司,但該學的一點都沒耽誤。憑藉他聰明的腦袋,就算是偷學,也學會了一身本事。京城權貴之間如何送禮,他一清二楚。
這份禮單,分明是照著娶妻禮減了半成。
有點意思。
人人都在送他重禮,就連那些罵他的文官都不例外。除卻死硬頑固派沒有送禮外,就連溫首輔也給他送來一份比娶妻禮單略多一成的禮物。
偏偏定王府獨樹一幟,竟然略減了半成。
「大人,要不要將定王府的禮物退回去?」
「為什麼要退回去。本官納妾,定王府派人送禮,這是心意。」
「可是,定王府送的禮物太薄了一些。吳王府和衛王府,還有幾個公主府,可都是送了重禮。」
「大家都送了重禮,無非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勉為其難。指不定背後如何羞辱本官。唯有定王府,本官納妾,就送納妾匹配的禮物,這才是送禮該有的樣子。」
管家一臉糊塗。
自家大人不計較,反而讚許?
他沒聽錯吧。
「聽聞定王妃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自幼背負天煞孤星的罵名,還脫離了家族,卻能嫁給定王為妻。本官和她都是靠著自身逆轉命運。你說說看,是她厲害些,還是本官厲害些。」
「自然是大人更厲害。」
「為何?」
「定王妃好歹有過家族,還有師父照料,又從青雲子那裡學了點礦的本事。大人自幼靠著自己一路打拼到現在,定王妃根本沒法比。」
「青雲子是定王妃的貴人,宮裡那位娘娘何嘗不是本官的貴人。若非娘娘暗中相助,本官不知道還要蹉跎幾年才能得見天顏,才能出人頭地。」
袁友仁頗有感慨。
絕美的容顏,憂鬱的眼神,管家很是心疼。
「大人受苦了!」
「尋個機會,本官很想會一會這位定王妃。」
「定王妃?不是定王嗎?」
「定王也就那樣,普普通通一皇子。自古以來像他那樣的皇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反倒是這位定王妃,古往今來,可謂是獨樹一幟。就好比本官,註定是要在史書上記上一筆,供後人猜想。」
袁友仁收起了禮單,今兒他心情不錯。發現了一個和他有著相似經歷的人,都是從地獄深處一步步爬上來,真有意思。
管家不懂這份有意思。
定王妃有什麼值得看的,不就是一個女人。天下間的女人都那個樣,關了燈沒啥區別。
袁友仁瞧著管家不明白不理解的模樣,輕聲一笑,「好了,你下去吧!明兒本官要進宮看望昭儀娘娘,記得備好東西。」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