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九爺：故箐虞算個什麼東西

  作為局外人的故司賢，他說的話，很公正，沒有偏袒任何一個人。

  就是站在客觀公正的點上，就事論事的評論這件事。

  可故司霆並不這麼認為，他看了故司賢，繼而看向故施。

  

  而後伸手指著故施對故司賢說：「你看看她現在，哪還有以前的樣子。她從前最疼最寵箐虞這個侄女，而現在呢，居然想讓箐虞去經歷她經歷過的事，不覺得殘忍冷血嗎？」

  聽著故司霆的話，故司賢滿眼的不可置信，身形一晃，他向後退了兩步。

  沉默看著故司霆，未發一言。

  一直沒有吭聲的九輿，終是發話：「故箐虞現在擁有的一切，本就是偷梁換柱換來的。」

  「她算個什麼東西，施施讓她死，她就得死。」

  「施施想怎麼懲罰她，就怎麼懲罰她，那是她該受的。」

  「再不濟，別髒了施施的手，我替她來算這筆帳！」

  九輿一連四句話，說得那叫一個霸道護短，將他那暴戾恣睢的性子，展露無遺。

  他沉得如墨的眸子攸冷嗜血的緊緊鎖定故司霆，「坐享其人太久，忘了替你們受苦的人了？」

  他從來不是個話多的人，唯有在故施面前，才會成為一個話癆。

  而現在，卻是一連開口說了這麼多話。

  一是生氣，二是想教教故司霆怎麼做人。

  「做人，別太忘恩負義，報應不爽這個道理，是存在的。」

  「你在指責施施殘忍冷血的時候，請摸著你的良心回想你剛剛說過的話。回想你一家四口二十六年享受的，從施施這裡是偷來的美好時光，你就不覺得殘忍冷血了！」

  被九輿接連說，故司霆沉默了，只是看著九輿，沉默不言。

  『叮』，電梯到達，九輿牽起故施的手走出電梯。

  走出電梯時，故施稍稍停下腳步，回頭去看故司霆。

  冰冷嗜血的聲音響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等九輿故施走後，故司霆和故司賢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故司賢輕嘆了口氣，「這樣的結果，就真的是你想要的？」

  收回視線，故司霆抬頭看了天花板，「她應該恨，應該怨的。我不希望她因為我們是兄妹，因為血緣紐帶，選擇忽視自己的情感。」

  「這樣也好，讓她徹徹底底的恨個夠，怨個夠。之後，放下心裡的執念，好好地。」

  原來，再來醫院的路上，故司霆就預料到會遇見故施和九輿。

  他提前跟故司賢商量好演這麼一齣戲，就是為了讓故施徹底去恨。

  讓她心灰意冷，對他們不再存在任何憐憫。

  她一個人經歷和承受了太多，故司霆作為大哥，什麼也做不了，反而坐享其成。

  與其讓她顧及到親戚血緣的關係，不如讓她徹徹底底的恨，讓她徹底放棄他們這個家。

  可以更好的跟九輿去過他們自己的二人世界！

  「大哥。」故司賢拍拍故司霆肩膀，嘆氣說道：「哪怕，施施真的去懲罰箐虞，讓箐虞經歷她自己經歷的傷痛，你也認同嗎？」

  這是故司霆最痛苦難過的地方，他搖頭：「施施不會這麼做。」

  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他們一家虧欠施施的，實在太多。

  可該怎麼還，又怎麼還得清呢！

  故司賢看著已經看不到故施九輿身影的走廊，「是啊，她不會這麼做。」

  「從前到現在，殘忍冷血的從來就不是她，而是我們這群所謂的家人！」

  -

  故施和九輿來到了停放故母屍體的地方。

  見到他二人，故父緩緩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朝他們走去。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想要抱一抱故施。

  然，故施只是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徑直越過他走向故母。

  故父轉身，回頭去看故施，只看到她孤獨寂寥落寞的背影。

  看著這背影，故父只覺得鼻頭一酸，不禁悲從中來。

  故箐虞看著出現的故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再叫故施一聲姑姑了。

  陸始深摟著故箐虞，沉默著看著故施，隨後看向九輿，叫了一聲：「姑姑，姑父。」

  故施沒理會陸始深，站在故母的床前，稍稍地頭，「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好好活著，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呢？」

  她很冷靜，很理智，還可以說，很冷漠。

  面對母親的死，她所呈現出來的情感，是不符合人之常理的。

  故箐虞聽著故施的話，眼淚流了下來，她擦了眼淚，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故施，「姑姑，你看看這個吧。」

  她遞過去的東西，是故母留下的遺體捐獻書。

  上面白紙黑字清楚寫著，她死後，請讓家人將她的遺體捐獻給醫療機構進行醫學研究。

  故施沒接，眸色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白布，聲音頗冷：「誰敢按照遺體捐獻書來做，我滅了誰！」

  清冷的聲音落下，故施回眸去看故父，「吩咐家裡的人為母親的葬禮做準備了嗎？」

  被問，故父一時回答不上來，倒是作為大嫂的季柔開口，「施施，已經吩咐下去了，家裡正在準備。」

  「哦。」淡淡應了一聲，故施收稅視線，白淨的手緩緩抬起，掀開了蓋著故母的白布。

  白布掀開的瞬間，故施眼前一花，等她緩過神來，就看到了故母站在她面前。

  朝她走過來，拉起她的手，一臉慈愛：「施施，不要悲傷，不要難過，也不要為了媽媽流眼淚，這是媽媽的命！」

  「尊重媽媽的決定，把媽媽的遺體捐獻，為社會做一份貢獻吧。」

  聽著故母的話，故施眸色泛冷，「不可能！」

  想也不想，故施冷聲回絕，「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可能。」

  故母笑了，伸手撫摸著故施的臉，「施施乖，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不好。」故施輕抬眼皮，眸子冰冷的看著故母，「你太自私了。」

  冰冷的聲音落下，故施神情冷冰冰的看著故母，「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

  她這話落下，就見故母化為了雲煙，消散在空氣里。

  而她，也幽幽回神，才發覺自己剛剛魔怔了。

  低頭看著故母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嘴唇，故施將她的輪廓印刻在大腦里。

  許久之後，她朝九輿看去，「九輿，過來看媽最後一眼。」

  聽了她的話，九輿上前，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九輿，我剛剛出現幻覺，看到媽了。」

  「幻覺而已，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