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九爺:若我是禾臾,我也會做那樣的選擇
2024-05-21 11:09:46
作者: 撒夫夫
聽完故父和九老爺子合作默契的講述,客廳陷入了安靜氣氛里。
故施清冷的眸子落在桌上的兩本書上。
也許當初,禾臾只是想要再生藥救活故清樂。
只是事與願違,他不得所願,足足等了兩百多年。
略略抬眸,故施看向故父和九老爺子,「難道禾臾父親,就沒告訴過禾臾,當時的故家和九家的遭遇處境嗎?」
故施想,如果告訴了,也不至於成了這樣。
畢竟百年前的故家和九家,需要顧及的東西太多。
幾百條人命掌握在手裡,不能因為個人因素,而置幾百條人命於不顧。
那可是株連九族啊,想想那樣沉重慘痛的後果,誰能擔得起這個罪名呢。
之前只是覺得禾臾這人,極端偏執,危險不能留。
而現在,她卻是同情他的遭遇,同情他的愛而不得。
那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愛人,又怎麼做得到拱手相讓呢。
聽了故施的話,九老爺子沉重的嘆了口氣,「孩子,你可知道老祖宗失蹤的那兩年,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禾臾在輩分上,是九老爺子的老祖宗,只是誰能想像,禾臾卻是那麼年輕。
故施心下咯噔,大致能猜到禾臾失蹤那兩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九老爺子喝了冷茶,娓娓道來禾臾兩年間的遭遇:「敵國驍勇殺敵的公主看上了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老祖宗。」
「因為君主的不信任,奸臣的挑唆,老祖宗誓死效忠的君主和國家,背地裡和敵國私下交易。」
「讓老祖宗的下屬出賣了老祖宗,老祖宗被敵國公主俘獲帶回敵國。」
九老爺子喝茶的手微微顫抖,「那兩年,老祖宗究竟過的如何,無人得知。只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和原諒。」
「自己誓死效忠的君主,誓死保護的國家,在他身後狠狠地捅了他刀子。
但凡君主信任多一點,但凡沒有聽信奸臣挑唆,老祖宗是能打敗敵國,全勝而歸,迎娶他心愛的女人。」
只是可惜,造化弄人,人間不值得。
一杯涼透的茶喝完,九老爺子看向故施九輿,「老祖宗花了兩年時間,成為了敵國的王。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走家人,帶走心愛之人。」
「但心愛之人被迫嫁給他所恨之人,家族不與他統一戰線,各種外界因素干擾。
故家九家縱然有千言萬語要解釋,最後都無濟於事。
國讎家恨混雜在一起,早已變了味,變得沉重!」
話題一瞬間變得無比沉重,客廳氣氛瞬間凝重了。
故施端起桌上的牛奶,眸色沉重,她握著九輿的手,「也許,我們對他有太大的誤解。」
可有些事,早已發生,他們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而禾臾,兩百多年的時間一直活在仇恨中,又怎會信他們的話。
再則,雖然同情禾臾的遭遇,但故施知道,這並不能成為她心軟的條件。
禾臾和故清樂老祖宗是足夠可憐,是那個時代的悲劇。
可她們這群人,她們故家這幾個女娃娃,難道就活該接受禾臾的盛怒嗎?
不該的,一碼歸一碼,不該混為一談。
放下牛奶,故施朝故父看去,紅唇親啟:「爸,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秘密瞞著我?」
她查過一些東西,有些東西是不對的。
看著故施,故父端著茶杯的手猛一顫抖,「是,爸還有秘密瞞著你。」
放下茶杯,故父重重嘆了口氣,隨後起身:「施施,箐虞,司琛,跟我去趟書房。」
故施此刻的心,不知該怎麼來描述。
九輿握緊她的手,眉眼溫柔地看她,「不要緊的,凡事還有我,記得還有我就好。」
「好。」鬆開九輿的手,故施緩緩起身,跟著故父起身離去。
-
他們走後,客廳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
對於他們去書房會談論的內容,客廳里的人並不知道。
又或者是知道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只能選擇了守口如瓶。
故嚴筠看著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故司琛身影,心臟位置莫名一痛,他朝九輿看去。
「姑父,你知道他們去書房討論的內容,是不是?」
九輿端起故施碰過的那杯牛奶,垂下的眼裡寒意滲人,「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們故家,終究是虧欠了他的施施。
任憑他們平日裡怎麼寵她疼她,終究是虧欠了的。
窮其一生,都無法彌補這份虧欠。
有些東西一旦欠下,再多的寵愛和疼愛,都是無法對等彌補的!
故嚴筠被這樣的九輿嚇住了,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處。
故司霆拍拍故嚴筠,眼神示意他別說。
父親的暗示,故嚴筠雖然不明白緣由為何,但也知道不適宜開口。
沒了故施在,九輿身上的寒意逼人,客廳里的人只覺得寒意侵襲,冰冷不已。
「輿兒。」終於,九老爺子開了金口,「這是她的命。」
聞言,九輿眼裡一閃而逝的殺意浮現,轉瞬即逝,他緩緩抬眸去看九老爺子,「她的命?」
輕描淡寫的反問,問得九老爺子這個做父親的心頭一跳。
在九輿那雙不帶任何感情,只有滿腹血腥嗜血的眸子下,九老爺子終究是妥協。
見九老爺子不說話,九輿替他說:「讓我來告訴你,她的命是什麼樣的!」
「她該是天之驕子,該是你們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神話。
可她現在呢,七年前的車禍,毀了她一顆完整健康的心臟。
卻因為你們所謂的命,你們知道現在的她,究竟在承受著什麼嗎?」
剩下的話,九輿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憋了回去。
他的施施啊,要不是他在。
現在的她,一定傻乎乎的一個人默默承受著心臟衰竭的痛苦。
要不是他知道,她一定一個人,一個人獨自承受著!
九輿一席話,客廳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里。
尤其是故家這裡,知道事情內幕的人,一顆心更是煎熬無比,痛苦萬分。
故母拿著手帕擦拭了眼淚,眼神閃了閃,看著九輿終是什麼也沒說。
努力深呼吸,九輿眉眼冷如寒霜,聲音寒涼刺骨:「你們有什麼資格,隨意改變她的命運?」
面對九輿的質問,九老爺子也好,故母也罷,都無話可說。
瞧他們這樣,九輿冰潭般的眸子裡滿腹寒意。
「若我是禾臾,我也會做他那樣的選擇。」
「寧教我負天下人,絕不讓天下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