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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這麼害怕,為什麼不跟我說1

2024-05-21 09:57:43 作者: 思我之心

  「我……」

  涼落有些遲疑,不知道要不要說,該不該說。

  席靳南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卻沒有說什麼。

  「沒什麼,」涼落說,「噩夢罷了。我沒事,你……你可以走了,我繼續睡覺……」

  席靳南卻站著,一動不動。

  「噩夢?」

  「對……對啊,」涼落說,「就是一個噩夢。你這麼晚了,也該去休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那要是你下半夜,依然說夢話了?」

  

  「我不會的……」

  席靳南眉尾微微上挑:「這種事你能保證?」

  涼落還沒來得及回答,席靳南又說道:「你反反覆覆的說著那些話,我都聽得很清楚。」

  其實,席靳南的目的,不過是希望涼落能對他實話實說罷了。

  把她的害怕,把她的彷徨,統統說出來,說給他聽,告訴他,她……真的很害怕。

  可是她卻說,沒什麼事,就是一個噩夢。

  涼落的表情很明顯的僵了一下:「啊……啊?你來了很久?」

  席靳南終於繃不住了,低聲說道:「管家都告訴我了。」

  涼落長長的「哦」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席靳南心裡一堵,抬眼看著她:「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不跟我說?你自己一個人硬扛著,有什麼用呢?」

  「誰說我怕了,」涼落回答,「我不怕。」

  「不怕?」

  「對,不怕。」

  席靳南掃了一眼她額頭上的汗珠:「這個時候,嘴倔有什麼用嗎?」

  涼落不說話了,捏著被子,抬手抹去額頭上細密的汗。

  席靳南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後竟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你還是這樣,不服軟,一點都沒有變。」

  涼落忽然笑了,唇角上揚:「告訴你了,有什麼用嗎?你能替我承擔這份害怕嗎?你能讓我不再一直想著那枚帶血的刀片嗎?你能讓我不再做噩夢嗎?」

  不是她不想服軟,不想找個依靠。

  而是,根本沒有依靠。

  他的懷裡,滿是唐雨芸的氣息,她不想靠近,更不想欺騙自己,自欺,又欺人。

  「至少,你可以告訴我。」

  涼落反問道:「管家不是告訴你了嗎?」

  原本兩個人之間,完全是可以溫情脈脈的,偏偏讓涼落攪成了這個樣子。

  她的確害怕,她可以帶著這份害怕,向他求救,訴說恐懼,不再一個人承擔著。

  席靳南大概也是無可奈何,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倔強,倒也沒再說什麼。

  一時間安靜下來,寂靜無聲。

  涼落又捏了捏被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我要睡覺了。」

  席靳南淡聲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寄給你的嗎?」

  涼落想了想:「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處理的。」

  席靳南又問道:「可是現在,我要處理的是,你很害怕,做噩夢,要怎麼處理?」

  「我已經做過噩夢了。」涼落說。

  「下半夜你睡著,又做噩夢,說夢話,吵到我休息了,怎麼辦?」

  「那我……不睡覺?」

  席靳南懶懶的說:「看在你這麼害怕的份上,我還是在這裡看著你,比較好。」

  說完,他就上了船,自顧自的在涼落身邊睡下。

  涼落懵了一下,很快轉身看著他:「喂,席靳南!」

  她的話音還在嘴裡,整個人被他的手一扯,跌進了他懷裡。

  席靳南動作迅速的把被子蓋好,摟著她的腰躺下。

  涼落有些彆扭。

  她拿手抵在自己和席靳南之間,身體僵硬。

  席靳南的聲音在她頭頂淡淡的響起:「你就不能軟弱一點,說一句你害怕,不行嗎?」

  涼落垂下眼:「我不害怕。」

  「不害怕,怎麼做夢都想起今天那封信?」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看到的時候,的確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沒想到晚上會……」

  席靳南皺了皺眉。

  涼落咬了咬下唇,又說道:「席靳南,我會不會有危險?」

  他很快回答:「不會。」

  頓了頓,又說道:「你要是擔心,可以隨時找我。」

  他沒有用害怕這個詞,換一下,她可能會比較容易接受。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他也得讓著幾分。

  涼落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挪,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才說道:「其實……我真正害怕的,不是這麼裝神弄鬼的事情。」

  席靳南低聲問道:「那……你怕什麼?」

  涼落心裡泛起一絲苦楚,又被她給壓了下去,儘量平穩的開口:「我最害怕的時候,是唐雨芸從我面前摔下台階的時候。」

  席靳南微微一僵。

  「我沒有辦法接受,一個好端端的人從我面前摔得頭破血流。」

  席靳南正要說話,涼落已經先他一步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席靳南。反正直到今天,你依然不會相信我。」

  席靳南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我……已經原諒你了。」

  「我沒有錯,不需要你的什麼原諒。」

  席靳南沉默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拒不承認。這件事已經翻過去了,沒人會再提起了。」

  涼落微微撐起身體,認真的看著他:「我背了不該有的黑鍋,對於我來說,就沒有錯。」

  席靳南伸出食指,在她的眼睛上點了點:「關於這件事,我問過沈峰。」

  「沈峰?」涼落眉頭一皺,笑了笑,「他和唐雨芸,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嗎?」

  「沈峰是我放在雨芸身邊的人,」席靳南說,「所以,他的話,我有理由相信。」

  涼落點點頭,只說了一句:「哦。」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有點困,可是神志卻越來越清楚。

  「今晚……讓我休息吧!」涼落提議道,「我很累。」

  席靳南沒有回答她,只是摟著她,沒有鬆手。

  涼落拉了拉被子,尖尖的下巴埋進被子下,忽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席靳南瞥了她一眼:「笑什麼?」

  涼落搖搖頭:「沒什麼。」

  「說說看。」

  涼落一直在笑,笑得眉眼彎彎:「你要聽?我怕你生氣。」

  席靳南沉聲回答:「你說。」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會妥協,我會答應你的所有不合理條件,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待在涼城別墅里,等著懷孕,生孩子,然後離婚。」

  她的聲音很輕,席靳南靜靜的聽著。

  涼落又說道:「我更加不敢相信,我會接受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抗。如果……按照我以前的個性,我想,我會不顧一切的逃離,不會乖乖的待在這裡。」

  「逃?」席靳南眉眼一挑,語氣上揚,「天涯海角,你能逃到哪裡去。」

  「可是逃掉,至少還有一線的機會,待在這裡,真的就只能任你宰割了。」

  席靳南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逃?」

  他倒是想聽聽,她的理由。

  雖然她的確逃不掉,一旦他發現她跑了,天涯海角,無論跑到哪裡,他都會把她找出來。

  涼落現在是聰明了一點了。

  逃跑,浪費的只會是她的時間,她的力氣,對於她而言,其實沒有任何的好處。

  抓回來以後,她依然要順從他的話。

  如果涼落真正的想離開他,就應該是像現在這樣,等一年,生下孩子,然後離婚。

  這個孩子,會是席家以後的繼承人。

  他會好好對待這個孩子,因為這會是他唯一的一個孩子。

  他,和涼落的孩子,一定是人上人,享受所有最美好的東西。

  涼落直接坐了起來,半支著身體,慢慢的說道:「從我八歲到現在,十多年了,我不想欠你,欠爺爺,欠席家,任何人情。」

  席靳南眼眸微微一眯。

  「就讓這個孩子,成為最後所有的了結吧。」涼落笑著說道,「至少,他生下來,錦衣玉食,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她的頭髮從肩頭滑了下來,垂落在身前,臉上的表情柔柔的,一直在笑。

  比起以前,這個時候的涼落,看上去才是正常的她。

  席靳南看著她,涼落也笑意盈盈的和對視著。

  他伸出手去,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涼落撥開他的手:「很晚了,睡覺吧。」

  說完,她平躺下,拉了拉被子。

  席靳南看上去若有所思。

  涼落看著他說道:「席靳南,船小,恐怕容不下你。」

  他沒有說話,低垂著眼,指尖一下又一下,在被子上輕輕點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涼落都快要重新睡著了,忽然聽見席靳南說:「你知不知道,雨芸……也收到了一封恐嚇信。」

  涼落聽到這句話,一下子瞌睡全沒了。

  她疑惑的問道:「唐雨芸她……也收到了?」

  「嗯。」

  「席靳南……你到底是得罪了誰啊?」

  他側頭看著她。

  涼落撇撇嘴:「這下好了,那個人看來是要衝著你身邊的人下手了。我估計……唐雨芸的危險要大一點吧?」

  畢竟,唐雨芸才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席靳南淡淡的回答:「席家少奶奶,恐怕目標更大一點吧?嗯?」

  涼落徹徹底底清醒了。

  好一會兒,她才從震驚和恐慌中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你……你這麼有能力,難道不會揪出來是誰嗎?比如……席錦北?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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