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畫中人為人畫著畫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啊，習慣了……不不不，純屬是口誤，應該是，女人是個怎樣的高級動物呢？」

  「……」

  「無毛怪……」

  假如我進入了這家電台，我仿佛可以看到未來的我是如何度日了，這情感總監也太逗了吧？這一次我依舊是無語不已，但沒有能夠憋住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所幸在我笑出聲時，心怡部長在憤憤的朝著奇特大叔低吼著，有修養的心怡部長也是忍不了說話口無遮攔的奇特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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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這次是開玩笑，應該是，你對女人的認知是怎樣的？」

  奇特大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著心怡部長眼睛綻放著異樣的光，但話語卻是極為隨意，沒有絲毫要道歉的意思，我的觀察很細微，聽覺也不差，聽到奇特大叔的問題下意識的喃喃道：「認知？」

  「黑馬王子，這個問題需要你三秒內回答。」

  「３……２……」

  奇特大叔說話間就是開始倒數起來，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時間，仿佛就是在玩遊戲，而我就是那個被控制的角色，我都來不及感嘆這個奇怪的領導……

  「１．．．．．．」

  「感性……」

  我來不及糾結到底是哪個答案了，只能無奈的瞎矇了一個答案，錯與對全然交給了老天。

  我被迫匆匆說出了答案，奇特大叔也恰好數完了倒數，我的緊迫感漸漸消散著，但緊張感卻是蔓延似的湧現了，我深深擔憂著自己的答案是錯誤的，心裡也是沒有一點譜兒……

  我下意識的用手抓住褲邊，眼睛緊緊的盯著奇特大叔，觀察著他那奇怪甚至是有些邋遢的面容，希望他可以浮現我想要看到的神色，同樣也在等待著他劈出第三板斧，『掏耳朵』。

  「第一個問題回答的很好，但第二個問題回答的太俗套，差的太遠，第三個問題也不需要問了，我先走了，該去喝下午茶嘍，可不能錯過時間哦。」

  奇特大叔輕輕搖著頭，帶著嘆息的語氣對我說著，說話間將澆花壺隨意的放在花盆旁，然後便是擺擺手邁著羅圈腿步伐向著辦公室門口漫步而去。

  我聽到奇特大叔的言語立刻陷入了呆滯，奇特大叔的決定出乎我的意料，看來我太過的自以為是了，我的心裏面那是極為的不甘心，看了一眼同樣面露驚訝的心怡部長，扭頭看向門口，有那麼一些失去理智的對奇特大叔說道：「總監……我……」

  「莫名其妙……」

  心怡部長也是不加掩飾，極為直白的念叨著。

  「哎……對了，忘記說了，明天有個選拔情感ＤＪ的比賽，因為台里準備搞個新節目，所以黑馬王子你來參加吧，如果通過了選拔，我再問你第三個問題，沒準你能夠呆在電台哦，我是非常看好你的，加油，加油，加油。」

  奇特大叔突然轉身打斷了我的言語，一臉猥瑣的笑容對我說道，說著相似於林志玲的慣用語，樣子與聲音卻是天差地別，簡直是辣了眼睛，又辣耳朵，話語落下又和試音部長輕輕的揮揮手，還做了一個飛吻的姿勢……只是他的樣子做如此的姿勢，看不出一絲的飄逸帥氣之感，複雜的心緒也是被他搞的雀躍起來，真是個老逗比。

  「滾，老不正經的傢伙，我看你到死也改不掉這些毛病了，再和你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才是台里的試音部長，用誰不用誰是我來決定的，你一個情感總監沒有什麼話語權，我就覺得王帥挺好的，就沖他剛才的一番言語，完全可以破格聘用，我認為她完全可以勝任你的新節目，就你那歧視女人的問題，和做情感ＤＪ根本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我決定了，王帥直接被聘用了，不用參加選拔了，也不需要回答你那狗屁的問題了，顯得自己多高深似的，問的問題卻是如此的庸俗，你不用多說了，就是這樣。」

  奇特大叔突然的反轉讓我立刻平息了不淡定的情緒，開始理智的激動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沒有一票否決就有機會，正當我準備向奇特大叔真誠道謝時。

  心怡部長卻是率先開口了，她一副很不爽的模樣，仿佛是和奇特大叔槓上了，至於原因可能是因為奇特大叔問了我關於女人的坑爹問題，不過對於我來說，心怡部長的話語簡直就是人參果啊，看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進入這家電台了，聽到她的話語，注視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身影，我開始不理智的激動起來，牛皮都快吹破了，好話也是說盡了，現在聽到試音部長肯定的言語，我真的很興奮。

  「那你看著辦嘍，畢竟我不是試音部長，哎，我真是沒用啊，還得聽一個女人的，真是沒有天理啊，沒有天理啊……」

  奇特大叔先是看著心怡部長無奈道，仿佛他敗了一般，精氣神瞬間就是變得頹萎不已，從而開始唉聲嘆氣起來，但是在他轉身的剎那，他那深陷於眼眶的眼眸綻放了異樣的光芒，只是很隨意的看了我一眼，他浮現了燦爛的笑容，亂糟糟的胡茬在這一刻都是變得生動起來，仿佛他贏了，並沒有敗，而我看到如此模樣的他，呆滯了片刻，心裡便是心花怒放起來，看著被打開又關上的門，心裏面感嘆著：真是個奇怪的人，外表奇怪，性格更奇怪，看來我的ＤＪ生涯要精彩嘍……

  ……．

  「小小的兒啊窮開心呢，大帥比今天好開心呢，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畫家，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騎著小電驢的我在大馬路上哼哼哈哈的唱著，像個神經病患者一般惹人注目著，或許因為我的歌聲太過動聽，凡是與我相遇的人都是流露出淡淡的笑容，當然我並不傻，知道這是預示嘲諷的笑容。

  不過我並沒有心情不爽，反而是極為的爽快，因為通過奇特大叔機智的激將，心怡部長已經賭氣似的拍板，我現在已經成為一個情感ＤＪ了，明天就去電台實習培訓，等待新的情感節目誕生，這或許是我失戀以來最開心的事情了，我王帥新的篇章就要華麗的揭開了，帶著濃重的快樂與淡淡的傷感開始極具陌生的生活。

  此刻炎熱的天氣對於我來說都是涼爽不已，什麼暴躁的太陽，什麼擁擠的車道，什麼不順眼的陌路人，此時此刻都是如此的可愛，騎行著小電驢瀟灑的轉過彎，來到一條四輪木馬不算太多，倆輪木馬卻是很多的小路，路旁的巢穴不算太高太聳立，只是這裡有些太過嘈雜，各式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停息的響徹著。

  馬路旁邊有著一顆顆茁壯成長的梧桐樹，與天上的火紅太陽比著高低，太陽帶來炎熱，而他則是擴散著可以乘涼的陰影，當然這條路最有特色的還是眼前一輛輛擺滿美味的小吃攤手推車，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讓我下意識的停下了小電驢，我真是許久沒有吃小吃了，看著停滿小路的可移動小吃攤，我難免有些小小的感慨。

  這條路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小吃攤，那是因為前面不遠處有一所職高學校，這條路雖然不寬敞，但極為熱鬧，有學生的地方就有商機，這是現代商業鐵一般的規律，當初我都想來這裡開家快餐店，但被暖暖堅定的否決了，從而夭折了。

  因為這裡離家並不遠，我和暖暖每每空閒下來時，就會來到這裡吃辣辣的烤串和美味的烤冷麵，還有嚼勁十足的炒麵筋，再喝著一塊錢的小汽水。我們在大三下半學期戀愛，大四的每一天都沒有浪費，那個時候或許是我最為開心快樂的時刻，我們都是互相的初戀，我們並沒有像眼前的高中生一般早戀。

  當我推著小電驢向著一家名叫書香卷的書店走去時，遇見一對穿著藍色運動校服的小情侶，扎著馬尾辮的女生一手拿著羊肉串，另一隻手被身材細長卻有些黝黑的男生緊緊牽著，她和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愉快的壓著馬路，馬尾辮也是生動的隨之搖晃著……

  看到她們簡單的幸福模樣，我極為羨慕，也有些傷感，看著青澀的小情侶仿佛就是看著三年前的我們，手牽手壓著馬路，暖暖挎著小包，手裡拿著一把串串，而我則是推著倆輪木馬，嘴裡還吹著牛逼，說著她如何如何犯賤了，論著他多麼多麼鍾情了，那個時候的我們無話不談，無話不說，整天都要黏在一起，恨不得穿著一件連在一起的雙人情侶裝…．．．

  然而現在……再次來到這條熟悉的小路，聞到熟悉的味道，卻是只有一個人了，陪伴著我的只是略微有些發燙的粉色小電驢，默默將電驢停在書店門口，讓自己強擠出一絲笑容，即使此刻的我很傷感，很落寞，但我會繼續努力的，以後來到這裡，想起曾經與過往，我會浮現真誠的笑容，不再是虛偽的苦笑。

  掏了掏口袋，發現還有十幾塊錢零錢，我快步走到一輛賣串串的手推車前，不需要先付錢，我便是先吃了起來，這個賣串串的老闆我有些熟悉，或許我和暖暖之前跟他買過串串吧？

  時光荏苒，他依舊在，而她已然不在，我沒有和老闆談論什麼，只是默默的吃著串串，這種一個人吃串串的感覺真是難言，周圍都是一些高中生相聚在一起互相吹著牛逼，嘴裡嚼著串串，也不忘記吹噓自己的女朋友多麼的漂亮，身材多麼的好，而一些小情侶則是相互餵著對方雞柳，秀著恩愛，周圍的熱鬧與恩愛真實且無情的對照出了屬於我的孤寂……

  吃完煮串，交給老闆六七塊錢，隨意的抹了抹嘴，重新踏上了小路，遇見了幾個男孩兒瘋狂的打鬧，聽到了關於王者榮耀的激情討論，抬頭望著站在梧桐樹分叉枝頭的小麻雀，我無言的笑著。

  腦海中的她依舊揮之不去，去了又來，她在幹嘛？她現在開心快樂嗎？她是否知道我並不快樂呢？這裡沒有變遷，而我生活已然轉變。

  漫步在喧鬧的小路，我如此的想著……．

  我走著走著，距離職高也是越來越近了，我注視著前方，用手抹了抹臉頰上殘留的汗水，有些熱氣涌動的視線中出現了熱鬧的畫面，一群穿著藍色校服的學生圍成一個圈，不知在幹些什麼？

  我雖然上了年紀，但好奇心是難以磨滅的，畢竟今天已經遇見過人群圍觀的場面了，我心裡不免朝著打群架方向想去了，畢竟職高不同於普高，打架是很正常的。

  我快步走上前，正準備試著往裡面擠的時候，卻是突然聽到頗為刺耳的音樂響徹了起來，然後所有圍觀的學生全部匆匆離開了，狂奔著，快走著，只是每個學生離去的時候都會留下一句話。

  「姐姐，明天一定要再來哦。」

  這些學生很是默契的說著同樣的話語，本來還很擁擠的現場，瞬間變為了空蕩蕩，我好奇的定晴看去，發現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長髮美女靜靜的坐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樹前，躲藏在面積很大的陰影下，她手裡拿著畫筆，面前支著超薄的畫板，而她的不遠處則是坐著一個有些臃腫的中年女人，昂著腦袋，一動不動的坐在木頭凳上，她還戴著鮮紅色的圍裙，應該是學校附近餐館的老闆娘吧？我是如此猜測的，不過中年女人我只是掃了一眼，因為我已經被坐在梧桐樹下的女人深深吸引了，或許說女人有些老吧？

  這是一位被書香氣息緊緊纏繞的美女，如果她此刻穿著古代的裝扮，而不是一件白色連衣裙，凡是見到她的人一定都會認為她是從古代穿越而來，我想她要去演古裝電視劇，就沒有那些明星什麼事了，我呆呆的站在她的一側注視著她，觀察著她，雖然不是正對面，但我也能夠清楚看到她的容顏，我很仔細很認真的注視著手拿畫筆，正在認真畫畫的她。

  她有著一頭清爽的黑色長髮，長著一張古典氣質的面容，有著一雙清澈見底的黑色眼眸，她的眼睛不是像小狐狸微涼那樣明亮到可以照亮黑夜，無時無刻都在綻放著光彩，但看著她的眼睛我仿佛置身於桂林山水間，極為的恬靜，微涼的眼眸是照亮黑夜的明燈，而她的眼眸就像是清澈的湖水，讓人感覺很輕鬆很舒適。

  柔軟且薄厚適中的紅唇，嬌小卻堅挺的鼻子安然生動的觸及在她那婉順嬌柔，文靜典雅的傾城容顏上，還有她那晶瑩剔透的臉頰，位於淡淡紅唇倆側隱藏的生動酒窩，望著她，我晃神著，心裡也是感慨著，她真的是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女人，或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她，『國色天香』。

  完美的容顏不留痕跡的增添了她的氣質，由內到外的古典氣質，加上古色古香的容顏，繪成了一幅絕代的畫卷，而這個所謂的畫中人，卻為她人畫著畫，不知為何我看著她心情愉悅了許多，也惆悵了許多，我不由自主的笑了，或許是因為她顯而易見的小酒窩吧？仿佛在向我眨著生動的大眼睛。

  而我此時此刻腦海里冒出這麼一個想法，那就是也讓她為我畫一副帥氣的肖像畫，躲在另一個面積不算太大的陰影處，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小巧玲瓏卻有些歲月痕跡的小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