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四千字肥章

  再在苗家陪了家人一天，苗琦就在父母、兄弟和女兒的陪同下走進了執法機關。

  公職人員面帶微笑地詢問：「幾位進來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嗎？」

  嗯，部落里犯罪極少，他們都閒出鳥來了。

  所以，哪怕是丟了牛羊啥的雞毛蒜皮等小事，他們都會非常樂意幫忙的！

  苗琦忍著搖擺不定，並且控制不住害怕的心，十分艱難地說出四個字：「我來自首。」

  剛才在門口時，她是很想調頭回去的。

  公職人員馬上嚴肅臉看著這一大家子。

  

  其他的公職人員也圍了過來，甚至還暗戳戳地堵住了門口。

  苗家人都看著苗琦，傷心的表情一點不作假，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你犯了何事？自己清楚後果嗎？」

  「我清楚。此罪涉及到部落機密，我現在不能說。要見執法機關的最高領導。」

  公職人員不敢不當真，因為沒有誰敢拿部落的機密開玩笑，所以很快就向上司匯報。

  其他公職人員趁機查驗苗家人的身份。

  這間執法機構的最高領導很快就過來了，聽公職人員報告要自首之人的身份信息後，就把苗琦帶去了灰色的審訊室。

  「領導，這是機密，您還需再繼續向上級報告。」月家人是不會允許小公主的事情暴露出去的。

  領導並沒有把苗琦的話不當回事，因為苗琦是精神正常的人。

  只要精神正常，就不會有人呆在審訊室里開這種玩笑。但他聯想到的是，可能是部落的某項重大機密泄露了。

  面前的人也是部落人，看著也不太像別國間諜的樣子？

  不過人不可貌相，而且她又在炎黃國結婚生子還呆了二十多年，什麼都有可能了。

  不管她是因為什麼而回來部落自首的，若是泄露部落重大機密的罪名屬實，那炎黃國也保不了她。

  他們部落可不懼任何國家給的壓力！

  領導盯著苗琦一分鐘了。

  苗琦還是堅持要見到最高領導才肯說。

  「苗琦，我是北家軍出身，一生忠於部落。我以白狼王為名問你，你所犯之事是否危及部落的安全？想清楚了再說，你是有家人在部落的！」

  雖然部落早在幾千年前就廢除了連坐，但有家裡人陪同過來，他們必定也是清楚的。所以，是一個人還是一家人，性質和影響都不同。

  苗琦先是搖頭，再遲疑了一下，又點了頭。

  史上的每一位月家女都對部落有著重大貢獻，小公主很有可能會是下一任的酋長，所以，說是危及部落也不過分。

  領導那雙鷹目迸射出銳利的厲光，一瞬不瞬地盯緊了苗琦。

  從進門，苗琦就十分艱難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現已由剛開始的想逃到此時的堅定，「領導，我清楚後果，不怨亦不悔。」

  因為沒有資格。

  她是罪大惡極之人。

  「好。你最終要見的人是誰？」

  「月先生……不，見大公子。」她不想再見月朗了。

  因為看他一眼，她就誤了自己的終生。

  領導瞬間瞪大一雙鷹目，死死地盯著苗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是月大公子。二公子也一樣。」

  苗琦的臉上除了悔意，再無其他，就連之前的害怕感覺都消失了。

  領導在審訊視呆了幾分鐘就出來，去自己辦公室打電話向上一級報告。

  一層層上去，時間也沒過去多久。

  因為上層執法機關的人早就得到月家的通知，從苗琦回部落後就一直派人盯著她的活動軌跡了。

  在苗家人走進片區的執法機構，月之恆就得到了消息，並且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和部落執法機構的最高領導來到這裡，比這個城市的執法最高領導到的都要早一些，以至於這個片區的執法局領導看到月之恆和部落執法最高領導後都有些懵了。

  不過很快就回神，「大公子。」

  公職人員齊齊問好。

  月之恆對眾人點頭，然後看向苗家人。

  此時的苗家人除傷心，還有緊張、害怕。

  他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月家人。

  月之恆從苗家眾人臉上掠過，最後落到姜月身上。

  女孩子的一雙大眼尤為突出，因為她那張臉已經瘦得十分不好看了。

  不僅因為苗琦，還因為自家寶貝妹妹的大師兄的親戚雷霆，他才會注意姜月。

  雖然以前沒見過真人，調查的資料上有不少的照片，知道她以前並不瘦，現在的樣子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他並不同情。

  他丟了妹妹18年，不遷怒就已經是萬分寬容了！

  姜月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是被陌生男人看而害羞的那種不自在，是像被別人知道了自己全陪隱私的那種不自在。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裸奔一樣。

  她不知道月大公子為什麼這樣看她的，所以有滿心疑問，卻也不敢問，只能猜是因自己母親的原因，所以心裡很害怕，身子都有點哆嗦了。

  苗家人也都不明白為什麼大公子會如此看姜月，不過也不會往別處想，畢竟親閨女/親妹妹就快沒了，他們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

  當然，月之恆身邊的所有公職人員也迷惑，但都不會想歪，因為兩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盯了姜月十秒左右，月之恆問苗珂：「沒有通知苗寓夫妻過來嗎？」

  苗家人瞬間就渾身冰涼了。

  大公子能這麼問，是知道了什麼？虧他們在來這之前還勸著苗琦母女回炎黃國去……

  「回大公子的話，在我們過來之前就已經給小叔和小嬸打過電話了。」苗珂儘量讓自己別抖。

  雖然大公子沒說什麼恐嚇人的話，但他的氣勢太嚇人了！

  「嗯。」月之恆能理解苗玉父母的心情，不來也正常。

  等回頭，他有空的話就過去看一下，看在苗玉以命來護他寶貝妹妹的份上。

  雖說妹妹也因她而丟，但畢竟她也做了甚至連親生父母都不一定能做到的程度，已經功過相抵了。

  現在能恨的，只有苗琦。而且也不會因時間久了就少痛恨一點！

  月之恆轉向這間執法局的領導，「帶我們過去。」

  「是。大公子這邊請。」

  執法局領導帶著月之恆和部落最高執法領導，以及這個城市的執法廳領導去了審訊室。

  執法廳領導示意人去關掉監控和監聽。

  有些事情就是連他這個級別的人都不能夠知道的，所以他十分有眼色地立在門外面充當門神。

  執法廳領導都在外面站崗了，其他人自覺地遠離了這個區域，一眼都不敢往這邊看。

  所以，他們就去盯苗家人了！

  月之恆和部落執法領導坐到苗琦面前。

  苗琦在看到月之恆的第一眼就恍惚了一下。

  「月……大公子。」

  「你先想叫是我爸嗎？」

  苗琦心下一驚。

  「我爸曾轉學與你在同一所學校。你是見過我爸的吧？」

  聞言，苗琦就想到第一次見月朗時，是部落的明珠北家大小姐過來看他，他高興得笑容都比頭頂的烈陽還要明艷燦爛……

  她就是被這樣的一個笑容俘獲了。

  那時若不是因為苗玉而認識北家了大小姐，她連他是誰都不會知道。

  後來她就隱誨地在學校打聽他的行蹤……

  守著那顆已經淪陷的心，一會傷春悲秋，一會又嫉妒如仇……

  再下來，月朗轉學了，她想見他十分困難，心一下子就空了。

  北家大小姐一畢業，青梅竹馬的兩人就大婚，她沉寂。

  直到，幾年後的又一次遇見。

  夫妻倆和苗玉帶著孩子到戶外玩，她剛好在他們背對著的一棵大樹下，聽到他與妻子討論著要生個女孩……

  苗琦永遠都忘不了那顆越來越閃耀的明珠，話里話外的甜蜜和幸福……

  月之恆並沒有打斷苗琦的回憶，因為知道那是這件失蹤案的導火線。

  苗琦似是在看著月之恆，眼神卻是渙散的，根本沒有聚焦。

  大約半小時後，苗琦才重新把目光聚焦到月之恆身上，答：「是。那段時間我經常見到月先生。我嫉妒北……月夫人，所以在小公主出生後就……」

  現在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何況人家早就有所懷疑，雖說沒有證據，可月家人想要一個人的命，不管有沒有證據都無所謂的，但他們並沒有這麼做……

  所以，她才能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

  沒有證據，不是月家人有多笨，也不是她有多聰明，而是……

  「苗琦，月宮有守衛，晚上都有人值班，你是如何讓苗玉把我妹妹帶出去而沒有受到任何盤查的？」

  大晚上的帶小公主出門，身邊又沒有保鏢，任何一個守衛見了都會懷疑而向上報告。

  「……我會口技，可以模仿聽過的所有聲音。除了我父母，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我兩個哥哥都不知……當時我用公共電話，以月夫人的聲音給苗玉打電話……」

  「即便如此，苗玉也不可能避開所有人把我妹妹帶出去。當晚可有沒斷電。」就是摸黑帶出去的機率都極小。

  即便苗玉不懷疑是他母親本人打的電話，可他母親根本不可能讓苗玉避著人抱孩子出門。

  那麼，她走的就是平時出入的正常路線，那怎麼避開得了守衛？

  「……我在前一天約見過苗玉，下了秘藥在她的衣服上……就算遇水，也影響不了藥性，只是時效不同……」

  月之恆呼吸一窒心臟一緊。

  「什麼秘藥？有什麼作用？對人體的危害是？」

  苗玉可是照顧妹妹的人，她的衣服上有藥，那對一個小嬰兒的影響……

  「在幾千年前，巫醫巴氏旁支曾有一位女子嫁到了苗家。那位祖先對各種奇藥十分感興趣，並且天分非常高……祖先在晚年時研究出了一種中藥後視物化無的神奇藥劑……只要風一吹，範圍內的人都會中藥……祖先研製出來的藥藥效極短，並且只能在一米內的小範圍才能起作用……」

  月之恆與部落最高執法領導對望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這種藥物若落到不法之徒手中，必定會危害社會和人民。

  「你接著說。」

  「……苗家對醫藥有天分的人很少，幾乎是每十代才會出一個天分高的人。這樣，天分高的祖先接著研究這方因時間久遠而失了藥效的秘藥。每一位祖先都能突破上一位的極限……」

  月之恆不說話。

  苗琦接著說：「到了我這裡，已經能在月宮範圍內，並且能根據用量控制起效時間以及時長……」

  「苗玉帶我妹妹出了月宮之後，往哪裡走的？」

  「我在電話里讓她帶著小公主往北家方向去……這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的……後面，苗玉為什麼不抱小公主回來，我並不知道……」

  月之恆皺著眉頭。

  看來苗玉不清醒，這件事始終都是謎。

  「那秘藥和方子還有誰知道？」

  「我爸只知道是秘藥，但不清楚它有什麼作用。又因為時間久遠，早就不當一回事了。因為我對奇奇怪怪的東西比較有興趣，所以在很早的時候就偷走它去研究……我家人至今不知道方子的……」

  「苗琦，你知道這種藥物一旦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我知道。所以自此後我也沒有再製作過這種秘藥。之前沒用完的也銷毀了。」

  她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只是因嫉妒而做了錯事。

  當初也沒想過要苗玉和小公主的命，只是想讓她嫉妒的北家……月夫人急一急，並且不再信任苗玉……

  原本她對苗玉有愧的，但在苗玉跟去月宮之後，她就又開始嫉妒她能天天見到月朗，所以，她嫉恨月夫人無門，就……

  若是照顧小公主的人不是苗玉，那這個臨時而起的計劃根本就實施不了，因為她根本就接觸不到照顧小公主的人。

  何況，她是嫉妒部落明珠月夫人，但小公主也是月朗的女兒，她怎麼捨得他傷心……

  後來，部落的一系列動作雖隱秘，但她做了壞事，所以每分每秒都關注著月家的動靜……

  她害怕極了，就出國留學……

  「大公子，這個方子我可以寫出來交給巴家。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怎麼利用它來造福人類……結果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月之恆冷哼一聲：「即便如此，你也罪無可恕。」

  「我知道。我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一切後果。對不起。」

  「我聽說，巴亭神醫曾想收你為徒？」月之恆轉移了話題。

  苗琦有些迷茫地問：「收我為徒？不是苗玉嗎？」

  「這是巴家人親口跟我提起的。」

  苗琦手腳冰涼。

  她一直以為是苗玉。

  明明是她與巴亭神醫先認識，並且是由她介紹苗玉認識神醫的……她嫉妒和欺負苗玉，又很不服氣，就想解開家族裡傳下來的秘藥，以證明自己比苗玉更強。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