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節再見,B城
2024-04-29 15:13:50
作者: 弱水三千
下午還要錄節目。
這頓午餐,終究還是吃的匆忙,陸筠和宋清兒的交流也適可而止。
一個城市裡,並不適合突然冒出兩個「宋清兒」,即使只是臉長得一樣。
所以宋婉兒跟姐姐提出,自己準備收拾收拾,就先回趟老家,其他的事情,再做打算。
宋清兒自然是沒有異議,宋婉兒若是留在B城,只怕夜長夢多,會節外生枝。
陸筠知道宋婉兒要回老家,雖然心中有不舍,可終究明白這是對她好,只恨自己眼下有太多事情要忙,沒法親自送她回老家。
但是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旦眼下宋清兒這波赫料的事情一處理完,就立刻去老家找宋婉兒。
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先人一步,不把宋婉兒追到手,誓不罷休。
出了飯店,大家便分道揚鑣。
宋清兒直奔電視台,去補錄《那就戀愛吧》節目。
宋婉兒直接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準備收拾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
其實回到了公寓,宋婉兒才發現,除了自己來時帶來的那麼幾件隨身衣物,還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
兩本拍電視劇時,自己做的人物小傳和劇本注釋。
一本是《宮顏心計》。
一本是《冷戰》。
宋婉兒依依不捨地將它們放進了行李箱裡。
一件掛在衣櫃裡,閃耀無比的「星辰」晚禮服。
這是季少安贈送的,除了在《宮顏心計》的慶功宴上穿過一次,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穿過它。
宋婉兒也依依不捨地將這條昂貴又閃耀的晚禮服折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行李箱。
還有一條昂貴的蕾絲長裙,也是季少安所贈。
拍攝《那就戀愛吧》第二期的時候,季少安跟自己玩起尋寶的把戲,作為獎品,送自己的長裙,也只穿過一次。
還有配套的水晶鞋……
屬於「灰姑娘」的水晶鞋。
這兩件禮物,讓她想起自己還曾做過「灰姑娘」的夢,還曾離那個屏幕中的那個他,那麼近過。
近到踮起腳尖,就能觸摸道他長長的睫毛。
近到他低下頭,就能吻到自己甜美的唇。
宋婉兒嘆了口氣。
將蕾絲長裙疊好,放進行李箱去,又將水晶鞋,找來了防震泡沫細心包好,才小心地放進了行李箱。
宋婉兒沒有忘記,還有一樣東西。
鑽石項鍊。
那條她每晚都枕在枕頭下伴她甜蜜入睡的鑽石項鍊。
雖然這條項鍊無比貴重,怕是價值連城,宋婉兒也猶豫過,要不要將這條項鍊還回去。
可她終究還是沒捨得送回。
自己就自私一回吧。
這條鑽石項鍊,就像是那晚的摩天輪,在漆黑的夜裡,閃閃發光,像是少女的心事,又像是最美的那個夢。
驚艷,卻遙不可及。
宋婉兒打開精緻的首飾盒,最後一次輕撫了一番這條鑽石項鍊,才依依不捨地連盒子帶項鍊一起放進了行李箱去。
再也沒有東西可以裝了。
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帶走了。
神差鬼使地,宋婉兒從茶几上,將早上姐姐來時,帶來的幾本八卦雜誌,也揣進了行李箱去。
雜誌上有狗仔偷拍的照片。
偷拍的她和他,宋婉兒和季少安。
那是他第一次跟自己告白,兩人手牽手,在摩天輪下。
即使是夢醒了,夢碎了,她也要帶走這本雜誌,這張照片,那是他曾愛過她的痕跡。
也許這一別,就是永別。
也許以後,永遠都只能在大屏幕上再見季少安。
再見了,B城。
再見了,季少安。
只有娜娜一人,去了車站送宋婉兒。
為了避免給姐姐製造不必要的麻煩,宋婉兒不僅僅戴上了口罩,還特地帶了一頂寬大的帽子,直接將臉遮的嚴嚴實實,任誰也看不出這張清秀的臉來。
離別總是傷感的。
娜娜吸著鼻子,強忍住要掉下的眼淚,戀戀不捨地拉著宋婉兒的手,就是不想放宋婉兒走。
「真的一定要走麼?」
「都出來一年了,一年沒回家,先回老家看看吧。」宋婉兒隔著口罩,也是頗為傷感。
「那你以後還回B城麼?」娜娜叨叨著。
「傻瓜,我還有姐姐在B城呢,怎麼會永遠不回來。」宋婉兒安慰著娜娜道,「你就好好跟著我姐做事情,以後我們說不定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檢票口開始刺耳的廣播響起,提醒著乘客們檢票上車。
「等我慢慢賺到錢了,我就把錢還給你。」娜娜不放心地說著,她說的錢,自然指的是當初宋婉兒為了不讓她坐牢,辛辛苦苦湊了三十萬給她在法院交了贖金,贖回娜娜自由的錢。
這些錢一直像是一塊心病纏著娜娜,娜娜早晚會存夠三十萬還給宋婉兒。
「慢慢存,也別苦著自己。」宋婉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再不上車就來不及了,「我要走了,得上車了,我去檢票了。」
終於,兩個女孩握緊的雙手,散了開去。
宋婉兒隨著檢票處長長的人流隊伍,慢慢向前拱去。
身後的娜娜,還是不放心地衝著宋婉兒大叫:「到了老家,記得給我來電話!報個平安!時常電話聯繫!」
宋婉兒回頭給娜娜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狠心扭回了頭,大步往前走。再說下去,自己怕是要在這火車站裡抱著娜娜嚎啕大哭,根本不想走了。
走吧,走吧。
不要回頭。
這是一座並不屬於自己的城市。
一座埋葬了自己初戀和愛情的城市。
再見,B城。
再見,季少安。
若是永遠都不能再見,那就不再見吧。
直到「轟轟隆隆」的火車聲在耳邊喧鬧地響起,窗外的樹都慢慢向後一點一點移去,宋婉兒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真的離B城越來越遠。
沒有選擇速度更快的飛機,而是選擇了慢吞吞的火車,宋婉兒有自己的原因。
她覺得,只有火車,才給人以真實的離別之感。
火車聲像是自帶有節奏的音樂,像是流浪詩人的淺吟低唱,一拍一拍,打在離別者的心扉上。
宋婉兒正望著窗外發著呆。
突然之間,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宋婉兒從隨身的小包中掏出了手機來,上面顯示著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號碼來: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