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2024-05-21 07:51:39
作者: 相思如風
時轉時移,自開席至銀瞳等眾人離席,堪足一個時辰,即是剛至戍時始,還得候兩個時辰才至子夜。
雖然主座上的人已醉睡,高台與台下的眾人仍是熱情高漲,空中的鳳凰起舞迴旋,清鳴和應,聲聲不息。
數百盞百花佳釀下喉,端木凌黑卻無半分醉意,時不時眼察四方,眼裡的深意越發濃郁。
轉眼,又足足過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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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列鳳凰起舞。」掃巡過滿場後,端木凌黑含笑起身,看了看連舞一個多時辰的七十七鳳凰,慢慢走向主座。
背倚靠背的白冰,瞅到滿面笑容的那人,暗自直抽,悄然收緊手臂。
而在凌黑話落後,高台之下一聲清悅的清嘯聲輕起,一列鳳凰離地騰飛,輕拍羽翅,沿著台階的左側一方翩翩飛向高台。
正輕舞飛翔著的一列,以優雅的姿勢一隻接一隻轉身,自台階右側一方向著地面翩然降飛。
一列上一行下,鳳姿凰蹤,翩若流雲。
離座的端木凌黑,邁著沉穩的步伐,踏著空氣,不急不徐的走至主座桌側,緩緩走至主座前,跪坐羽緞上,傾身觀察白冰摟著的聖主。
視線掃過無數遍,也終於確認是真的還在醒中,笑咪咪的抬起頭,一雙深幽的鳳目又巡向高台之下的四面八方。
被那滿含深意的一眼一掃,台下的人突的一緊心臟,一顆心提得高高的,一端已經抵達嗓眼。
「你們想來也有些累,換族人來服侍聖主如何?」收回視線,端木凌黑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白冰。
這十幾人,個個都不好說服,他只期望這剛從遠方返族的一位能與他站一條站線,一起想方設法讓族人有機會靠近聖主,爭取得受青眯的機遇。
最重要的是,此刻,眼前的情況於眾族中少年可是大大有利,在眾目睽睽之下,若偉大的聖主跟某位少年有點啥啥的親密舉動,他便可抓住時機,當著滿族人的面來個即興演說,令其無可逃避。
為了給族中少年創造時機,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將這十五人支開,想支開這些人又很不容易。
守護鳳凰雖尊敬族主與各族長,卻是僅只敬,而非是無條件的服從,死亡守護僅只聽從靈主一人,其他可視情況而定,也可無視之。
另一個,則是例外之中的例外,亦是只需聽從靈主一人之命,同時,還可視情況而譴責族中人。
對於服侍在聖主身側的十五人,端木凌黑是心中有數,更明白,自己的計劃能否成功,與十餘人大有聯繫。
「族主,」白冰搖頭:「不是白冰不識輕重,只是聖主幼時身陷囫圇,以至多年一直沒解除心結,防心太重,本能的排斥一切不太熟悉的氣息,白冰不希望聖主沉睡時受到驚撓而不安。」
嘶……
豎耳聆聽的凌空凌烈幾人,心一顫,暗自狂抽冷氣。
咻……
那滿期待的眾人,全身一震,心弦乍緊。
咦?
「這話怎麼說?」心臟悄然一縮,端木凌黑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族主,」藍凰立即接近白冰所露出的深意話題:「聖主之母奉前任靈主遺命離族,在雲遊中孕育出聖主後,被借聖主當時名義上的父族丟棄於沉淪之地中,聖主七歲之前天賦未覺醒,飽受同族欺凌,七歲那一年的秋季幾乎命喪人手。」
「幸得族中直系接至守護聖主的侍女傳信趕至,才救回奄奄一息的一主一仆,同年秋季,聖主天賦覺醒,於冬季回歸母族,」藍凰默默的注視著只能看烏髮的小人兒,眼中有痛;「之後又身經數次生死之劫,其後除最親近的人,抗拒一切不熟悉的氣息。」
怎會如此?
「守護鳳凰何時至聖主身邊?」壓下心中的震驚,端木凌黑深吸一口氣,眼子中冷厲。
「聖主九歲離族雲遊,使用捲軸甩開暗護,途中遇險失蹤,傳承靈珠未有異動,直至十一歲突破王階時,靈珠顯像,七鳳凰迎駕歸族。」黑鳳應聲而答:「聖主十二歲遠赴沉淪尋母,十五歲重歸,七鳳凰在聖主身側共四年才為聖主接納,也只限於服侍梳妝,尚不能太親近。」
「聖主又為何許白冰接近?」眉峰一蹩,端木凌黑頓感壓力甚大。
「族主,」白冰眼一彎,溢出輕笑:「聖主身上的羽鎧,是用白冰身上的羽毛與冰靈之脈煉製成,有白冰的氣息,聖主又偏愛冰霜靈氣,白冰才能與聖主親近。」
冰雪靈氣,原來如此。
副座上的白雪恍然大悟,總算明白昨日那一句的意思。
凌烈、凌雲凌空端木和陡然黯然。
亦是同時,那期盼的雙雙明眸里亦划過暗色。
「如此,你們再辛苦些罷。」為防事得其反,端木凌黑暗暗一嘆,只得無奈的放棄計劃。
白冰十四鳳凰輕輕頷首。
端木凌黑起身,走到桌邊站立一會兒,沉吟過後,緊鎖的眉又悄然舒開,臉上笑容又愈發濃郁。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那是阻路石,又何嘗不是新的機會?一切只看人如何把握。
心中有新的決斷,端木凌黑帶著神秘的笑容,緩緩歸座,那笑容中的自信令人想忽略都顯困難。
突然的,凌烈等人又再次精神抖摟。
晚宴繼續。
一轉眼,又過半個時辰,距子夜只一個時辰。
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
意識清醒時,相思突的就冒出一種略帶蒼涼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