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2024-05-21 07:32:27
作者: 相思如風
一時,雙腳卻如釘在了地面,牢牢的生了根般,再也無力移動,而人,睜著一雙眼,微張著小嘴,呆若木雞。
千雪?
也在這一瞬間,房子內的紫極,驚奇的挑起了眉,卻又在瞬間舒展開,更露出了明了的表情。
千雪?
可是雨兒的親人?
水寒乍驚之後,眼露迷茫。
千雪,誰?
可是跟那慕相思與端木雨有關?
大廳內的人,炙熱的雙目,全部投向了門外,等待揭秘。
千雪?雨兒喚的是誰?
君臨腦子閃過疑惑。
下一秒,他的人已經輕輕的飄起,飛離了主座,只一晃,一身金色鎧甲便出現在了端木雨左側。
千雪又是誰?
難不成是雨兒的另一個孩子?
金召頻頻眉,也同時長身躥起,一點銀紅才閃過人眼,他已飛落到了端木雨的右側,與自己的大哥一起,將中間的人給護在了自己最佳力及之範圍。
七年了,分離僅僅有七年了!
等了七年,盼了七年,日思夜夢了七年,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無時無刻不思念的人,終於來了。
那站在門前的人,是她的心臟寶貝,是她的命,她的魂,她一生的牽掛,更是她一生的榮耀。
雖然,看不見面孔,可是,她知道,那是她的骨肉,血脈之間的聯繫,讓她能感應到那一生都無法割捨,也無法割斷的悸動
深藏在心底,卻早盼了多年的呼喚,在情不自禁中出口後,端木雨看著門口處,兩行清淚,化為兩串珍珠,滾滾落下。
淚,顆顆滴落,那翠綠的衣裳,在瞬間便濕了一片,而她,恍然不知,目光越過了長長的大廳通道,落到了那一身羽鎧飛揚、滿身風華的人身上。
悄然的,精神意識在無知無覺中閃動,掩在如春天山色,點染了滿室清涼的翠綠顏色的寬寬水袖中的手,輕輕的舉到了眼前。
而在那冰肌玉膚的皓腕露出時,那隻白嫩如雪的手掌中,已經多出了一方玉片,長約七寸,三寸寬,中間用鮮紅的顏色刻著四字,那四字赫然是「端木千雪」字體婉約纖秀,卻又含著一份天然的威儀。
那玉片,一眼可見,原本應該是標準的四面四方形,但是,展現人眼那一片玉塊,四條刃邊變為了圓弧角度,四個角更是成了圓角。
那玉片,不是其他寶特,卻是比寶物更珍寶更珍貴的身份玉牌,也是每個人在出生時,取臍帶之精血製成的,可預示生命是否存活的生死命牌。
那玉片,光滑如鏡面,並無一絲損傷,可見是被人一直呵護著的保管,而同時,明眼人一看也知,那些邊緣的圓度,是因時常摩挲而造成。
微微一低一點視線,端木雨白嫩的手指撫過了玉牌上名字的表面,臉上的淚,落得更凶,仿若兩條奔騰著流淌的小溪。
那玉牌,是她的心臟尖兒上孩子的生死牌,多少個日夜裡,她常手捧著玉片,思念那早已相隔了萬山千山,仿佛一生難再見的人。
這玉片,是她在孩子出生時,偷偷的取血,偷偷的親手刻記,只為那一份隱藏了百餘年的秘密。
見玉如見人,撫玉如撫骨肉的面容,日常月久,玉已經磨平,而人,卻依然兩地分隔。
曾經,那一方玉片的名字,那出生時的暗紅之血的顏色,有一度時間暗如死灰,她心若尖錐,卻唯只能獨自在遠方獨泣。
曾經,那玉牌上的名字自死灰之色霍然大亮,由暗紅之顏變為鮮紅時,她孤身在另一方結界中的某一處含淚而笑。
她是驕傲的,她的孩子,不曾出世,便早已確立了獨特的身份,更註定了一生的路,一生的成就。
鳳凰磐涅,浴火重生。
她等,她陪伴了愛子七年,淡然相候,雖然她不能親自看到那一場盛世之傳奇,她不惋惜。
她心甘情願的被棄沉淪,只為那份家族恆古的榮耀,縱然兩地分離,或許一生難相見,她不後悔。
那早已刻在心靈之中央,早與自己的骨肉溶為一體的名字,與被自己隱瞞了百餘年的一份秘密,恍然在心間划過,一手撫摸著玉片,淚雨滂沱的端木雨,看著那纖細的身影,痴了。
母親,在哭!
眼中印著那一張帶淚的面孔,相思的心,倏的一痛,瞬間揪在了一起。
唰,輕輕的,一股熱流湧上心間,眼中一澀,淚,亦如泉涌。
寶貝,在哭!
心中一悸,端木雨眼中淚流的更猛。
這一刻,一個站在廳的前端,一個站在廳的門口的兩人,隔著一條說長卻只能用千丈單位來計算,說不長,感情上卻只能用遙遠來形容的距離,兩人四目對望,仿佛天地間,一切都不再存在。
也沒有踏出那一步,倆倆相望,萬千濃情只在一眸中。
未曾相擁細敘離別情長,倆倆相望,淚已千行。
兩人對望無言,眼中只有彼此。
非親即故。
場中近三十萬人,腦子裡閃過靈光,同時明白了一個事實。
紅梨落不曾生擒,慕相思沒有成功攔截住,這一回,計劃只怕要變。
沙權悄然坐在座上,心中沉吟不定。
端木雨非死不可,慕相思更是絕對不能留。
這兩人,他絕對不能容其安然的存在世上。
吳候仇眸子一冷,一絲狠辣自原本溫和似君子般的面孔一閃而逝。
那張臉,那份氣質,太相似太接近,她們,可是母女,或者,是族親?